她說著還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樣子。
江梨捏了捏手里的手機,“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這是我的榮幸?!庇嗌钌钛劾镞€冒著小心心,耳垂有點紅。
她捏了捏手心,滑膩的感覺還和以前一樣,別看她一直說著話,其實她心里緊張的不行。畢竟是一直崇拜著的偶像,能親眼看見,都要幸福的暈倒了。
江梨不知道,余深深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緊張的打嗝。
她把手機遞了出去,看著她接了過去,“我不是很急的,你別耽誤了自己的事情。那就麻煩你了?!?br/>
“不麻煩。”余深深接過手機,點了點頭,“我知道啦,你放心?!?br/>
江梨腳邊的白色小貓跑來跑去,一直喵喵叫著,還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江梨的注意力被那只撒嬌的小貓吸引過去了,盯著腳上臥著蹭她的腿的小貓笑了笑,忍不住俯下身子摸了摸小貓的頭。
余深深看她這么喜歡貓,心里也夸自己選對了地方,嘴角彎起,“前輩你很喜歡小貓???要不要自己養(yǎng)一只?”
江梨點了點頭,把腳上蜷著的小貓抱到腿上,給它順了順毛,“我家里有養(yǎng)貓,是一只布偶,前幾天剛養(yǎng)的。”
“布偶顏值很高誒,肯定很好看吧?!?br/>
“對啊,很好看,還粘人。”
在他們閑聊的時候,服務(wù)員拿著手里的盤子上了甜品。
余深深把藍莓蛋糕推向江梨,她抿唇笑了起來,“我剛才看你好像不太喜歡喝藍山咖啡,應(yīng)該是太苦了,想著他們家的新品藍莓蛋糕挺好吃的,你嘗嘗。”
江梨有些驚訝,居然能這么細的發(fā)現(xiàn)她的表情,還能猜的八九不離十,讓她很受動。
“謝謝?!?br/>
江梨嘗了一口,就被甜的瞇起了眼睛,嘴里還帶著藍山咖啡的苦味,現(xiàn)在有著藍莓的甜香,讓苦味全都變得甜膩了起來。
“真的很好吃。”
“對吧,我也覺得很好吃?!?br/>
余深深很是善談,她拉著不喜歡說話的江梨談了許久,從她學(xué)校里的趣事,到現(xiàn)在哪個明星的丑聞。說的最多的就是徐嘉澤那個鋼琴界的大師。
徐嘉澤這個人什么都不缺,最不缺的就是滿身的緋聞。他音樂造詣的確很高,這也是余深深很佩服的地方,但是見到了他成拋的緋聞之后,她成了徐嘉澤的黑粉。
她喜歡像江梨這樣清冷音樂造詣又高的人,潔身自好。反而那徐嘉澤,天天上娛樂新聞的板報,養(yǎng)活了一大片的新聞社。
江梨仔細的聽著她說話,也不發(fā)表見解,她不太熟悉娛樂新聞,平時也不上網(wǎng),很多新鮮事也是余深深給她說的。
江梨和余深深告別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快要接近正午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大雨傾盆了。
她扯了扯臉上的口罩,嘆了一口氣,雨下的很大,應(yīng)該是不怎么好打到車了,江梨在路口邊等了會兒。
直到第三輛車把路邊的臟水濺到了她身上,她才放棄打車,去了公交車站。
江梨對這一帶路不太熟悉,看了許久的地圖導(dǎo)航才找到公交車站,她裹緊了身上的黑色外套。等了一會兒,公交汽車才來。
下雨天,外面的人并不多,公交車也不太擠。江梨找了后排的座位,把身邊的窗戶給合上,才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她前面坐著一對高中生,女孩馬尾辮扎的高高的。露出來一些碎發(fā),被雨打的有些濕了。她身邊的男孩子一直轉(zhuǎn)頭看她,又怕她回頭對上眼神,一直偷偷摸摸的。
男孩很高,他小心的抬起胳膊,從后面幫她捋了捋濕頭發(fā),動作很小心,更是珍惜。
女孩正忙著擦鞋子上的泥,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男孩的動作。
過了半晌,叫了他的名字,問他要不要紙巾。
男孩被嚇得縮了手,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要,謝謝。”
江梨笑著看他們,這個場景對她而言并不陌生,好像她也有過這樣的時期,有著這樣的愛戀?
她高中的時候,每天都自己坐公交車上學(xué),起的很早,怕路上堵車,也怕在那個家尷尬。
幾乎是六點的第一班公交車,不會有人。
但是出奇的,很巧。
每次她上車,就會在后座看到那個穿著校服的男孩,他挽著褲腳,看著她笑。
會在她投完幣往后面走的時候,說聲,“好巧?!?br/>
的確很巧。
江梨一大早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公交車司機,是坐在后座的他。
不知道是為什么,公交車來的時候,總是滿懷欣喜的往后座看,不急著投幣,也不急著上車。第一時間,是看他在不在。
在,她會很開心。不在,她會失落。
公交車站離她的新家并不遠,江梨在外面打包了些家常菜帶了回去,還給阿青新買了些小零食,和小玩具。
江梨抖了抖手上的雨傘,從包里拿出來鑰匙,找了一會兒。
手上的東西有點多,開門的時候有些困難,在這站了許久,直到身后的聲音響起。
“江梨?”
她愣著沒有動,用空出來的手壓了壓臉上的口罩,確認自己沒有露臉。
這個聲音她確認自己從沒有聽過,她平了平心情,回頭看他,沒有說話。
林蕩眉頭皺的深深的,他穿著單薄的黑色夾克,剛從占西青房子里出來。
他當然也不確認面前的人是誰,他只是試探了一番,想要看看對門這個女人是什么反應(yīng)。
他皺著眉頭,用他上警校時候?qū)W到的所有技巧思考著她的表情,看到的卻只有她兩眼里的迷茫。
林蕩沉默半晌,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抱歉,你和我的朋友長得很像?!?br/>
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他眼里探索的光還沒有散開,他就像一只正在捕食的老虎,正等待著時機。
江梨不像她表現(xiàn)的那樣冷靜,如果林蕩仔細的看,會發(fā)現(xiàn),她手骨節(jié)早已發(fā)青。
“沒事?!苯嬗描€匙打開了門,像是逃一樣的,進了房門。
大門隔開了林蕩的視線,不如他的若有所思,江梨此刻雙腿都是軟的。
她無力的坐在玄關(guān)門口,背靠在門上,全身都在冒冷汗。
她拍了拍頭,拼命回想著以前的總總,卻沒有絲毫的印象,那個男人,她并不認識。
但是她想,如果不認識他,那為什么他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比起是陌生人的這個猜測,她心里其實更偏向著是那黑暗生活中的人。是不是她生活中的加害者,是誰?她完全沒有印象。
她拼命的抓著自己的頭發(fā),牙咬的緊緊的,舌尖抵著牙尖,還有些血腥味在嘴里回蕩。那些回憶是她永遠都不想面對的,而此刻,她卻咬著牙根拼命的回憶著。
直到,手腕上感覺到了濕濕的觸感,心里微微一動,動作一緊,滿是淚珠的眼睛望向阿青。
紅著眼滿臉是淚痕的江梨深深刺痛了占西青的心,他焦急的在她身邊打著轉(zhuǎn),急得上躥下跳。
“喵喵,喵喵!”
阿青伸出爪子,抓著江梨的夾克,用力竄進她的懷里,舔著她的眼睛,把她那顆要掉不掉的眼淚吞進了嘴里。
“喵喵?”細細的舔著她臉上的淚痕,直到她臉上全是他的口水才作罷。
“喵?”你怎么了?阿梨。
江梨死死抱著阿青,把臉埋進了它毛茸茸的身子里,細細的嗅著它身上的氣味,像是抱著救命稻草一樣。
阿青被她勒的有點痛,但是現(xiàn)在它卻一動也不敢動,只能用毛茸茸的大尾巴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慰她。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大概知道,阿梨這是發(fā)病了。
果然,不出他的預(yù)料。
江梨松開阿青后就去了臥室,急忙忙的打開了抽屜,沒有喝水,拿著藥,吃的很急。
阿青在她腳旁邊打轉(zhuǎn),心里煩躁的厲害,它從來沒有這么覺得自己沒用過。明明就在她的身邊,卻保護不了她,甚至連最簡單的安慰都做不到。
“喵,喵喵?!?br/>
過了半個小時,江梨的情緒才穩(wěn)定下來,她煩躁的揉了揉頭發(fā),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她好久沒有這么失態(tài)過了。
僅僅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叫了她的名字,她就慌得不行。像一只找不到避風(fēng)港的小鳥,身上都被淋得濕濕的,飛也飛不起來,沒有容身之所,沒有人擋在它前面。
阿青窩在江梨的腿上,細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紅紅的耳朵豎了起來,仔細聽著她和電話里的魏涵講話。
“你先別著急,冷靜一點,江梨。”魏涵正在國外出差,他并不能時時刻刻都守在江梨的身邊。本來以為她的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但是沒能想到,只是輕輕的扯開了回憶,就能讓她如此狼狽姿態(tài)。
江梨冷靜不下來,她的呼吸急促,手臂還在微微顫抖,聲音有些沙啞,“我不記得他,但是他說我是他的朋友,你知道的,我認識的人不多,我……”
“江梨,冷靜。我明天就回來了,別怕?!彼驍嗔怂脑?,魏涵皺著眉頭,他也想不到能有誰會認識江梨,還能找到現(xiàn)在這個地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