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唐老爺子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李秘書無奈的鉆出被窩穿戴整齊,十萬火急的奔向唐大總裁的臥室。人還真不在,這老爺子的眼線消息準確率不低??!
慈善晚會!一定在那。這次不知道又是在哪個女人的床上。我不是保姆!我不是保姆!
李秘書黑著臉,心情糟糕到極點跟著會場的工作人員來到總裁的門前淡淡的說道:“打開?!?br/>
“先生……這不符合公司規(guī)定?!遍_門?后果我可承擔不起。萬一得罪了哪個大人物,自己小命什么時候丟都不知道了。
“開門,一切后果。我來承擔?!彪m然總裁愛玩,可夜不歸宿還是第一回。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迷倒總裁留宿徹夜不歸的。
“先生……我……”
李秘書伸出手直接威脅說:“鑰匙給我!”
“……給你?!?br/>
跑了?我有這么可怕嗎?
李秘書毫不猶豫的把鑰匙插入轉動,推門而進。地上沒有吊帶、絲襪。整齊?怎么會?哪次不是打仗后的戰(zhàn)場一樣,讓人不堪入目。不敢想象的捂住雙眼,繼續(xù)向前艱難的邁進,透過指縫,快速掃了一眼床上。這……不可能?被子不亂,衣架整齊,沒有其他破碎的物件。兩個人是沒錯,可惜看不見臉。
李秘書脫下皮鞋,慢慢靠近床頭,一把掀開被子……
啊……誰能告訴我,為什么洛院長和自家總裁頭靠著頭親密的睡在一起?
洛煊感覺有點兒涼,睜開還沒睡醒的雙眼含糊的說:“李秘書?你怎么在這兒?被子呢?”
“額。洛院長,早上好。這是被子?!崩蠲貢匦陆o兩人蓋好被子,望向一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總裁。
默默地離開房間,猶豫不決的掏出手機一個一個按下數(shù)字開口道:“唐老爺,我保證總裁很規(guī)矩的在睡覺。原因是昨晚應酬多,酒喝得有點過了?!?br/>
“您放心!總裁身體沒事。”
“時間?下午就回去?!?br/>
李秘書深深地長嘆了一口氣,再次走進房間,扛起一把椅子,坐在總裁床邊靜靜地看著。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過去了。
床上終于有了動靜,唐榮一個懶腰驚動了洛煊,下一秒就一臉茫然的躺在了李秘書腳邊。
一時半會兒反應過來的唐榮,一下跳了起來,掐住洛煊的脖子怒吼道:“你敢踹我?”
吸入的空氣越來越少,洛煊呼吸困難的清醒了過來:“唐榮?你怎么在我家?李秘書也在?”
“你踹我這事,我可沒完?!?br/>
“什么時候的事情?”
洛煊迷茫的望著兩人,記憶一點點恢復,對著近在咫尺的唐榮說:“再不放手,我還踹你,信不信?”
“你……”打人還有理了。
李秘書硬著頭皮問道:“洛院長,請問您和總裁什么時候成為戀人關系的?”
“戀人?”
“戀人?”
“我和他?”唐榮真想撬開李秘書的腦子看看,想的都是什么。
“難道不是?”自己誤會了?眼睛騙了我?
“不是?!?br/>
洛煊不緊不慢的走到窗邊解釋道:“真不是。李秘書如果有這癖好,請吧!唐大總裁很喜歡你的?!?br/>
“洛煊,你胡說什么?我喜歡的是女人!是女人!”
“咳咳……總裁,老爺子下午要見你?!睉偃顺臣苈?!常有的事情。
“哦,原來是這樣?!倍憾禾茦s,心情徹底好了。那個背影,不會錯的。
唐榮機械式的轉身嘴巴一開一合道:“老爺子?”
“是?!?br/>
“你都和他說了什么?”
“總裁喝酒喝多了還沒睡醒,酒醒后下午回去?!?br/>
“好樣的,李秘書?!边@下就放心了,老爺子的唾沫星子早都領教過了。
潮濕多雨的熱帶森林中,一條湍急的河流穿過中心地帶平緩的坡地,半坡上一座爬滿嫰綠色藤蔓的三層小樓最高層外延的半圓露天陽臺上放著一張透明的方桌,幾張寫滿鬼畫符的紙片凌亂的散落在菱形磨砂的黑瓷磚上。
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趴滿了整張桌子沉睡著,黝黑的脖頸間蠕動著渾身雪白不知名的毛毛蟲?!芭尽钡囊宦?,掉在地上。搖頭晃腦的張開血盆大口咬住主人身下的一條椅子腳,咔嚓咔嚓吃掉。
等毛毛蟲努力解決掉四只腳,疑惑的抬起圓圓的腦袋思索著,為什么還不摔下來?
黑衣人“噗嗤”一笑,蹲下教訓道:“想整我?你等下輩子吧!”
陰風吹來,欄桿上出現(xiàn)了一只烏鴉,刺耳的聲音隨即響起:“少主人,烈火鳥任務失敗了?!?br/>
“下去吧!”
黑衣人騰空而起,落在院子里的心葡萄架上。一張臉被黑霧所籠罩,看不清五官的一絲輪廓。從衣袖里伸出一條黝黑的觸手,溫柔著撫摸著一串心愛之物。
深紫色心形葡萄在陽光的照耀下晶瑩剔透,顯現(xiàn)出一個個童真的小臉。我的孩子們,快點兒醒來吧!外面有你們豐富的食物。我很期待一個月后的見面,小可愛們好好睡吧!
失?。∵@個結果再正確不過了。嬰童,集千萬世間最純潔的靈魂為一體,神子的化身。烈火鳥怎能敵得過幼生期的她呢!
嬰童!自然界的最高產物,純碎的能量體。有點兒修為的都知道,千載難逢的機緣啊!曾經有此語言,得嬰童者,便可跳出輪回,凌駕于神界之上。但極少人知道,他們最終的歸宿是無炎烈火的世界。
一個比地獄可怕千萬倍的地方,時空的永遠靜止,烈火的無盡燃燒,不斷重復著生與死。
離開?怎么可能!需要償還的終究還是躲不過。代價永遠都是存在的,剩下的只是時間早晚問題。欲望越重,相應的代價也越大。不計后果的大有人在,瀟灑一時算一時。這也是一種活著的選擇,并沒有對錯之分。
黑衣人摘下一串顆粒較小的葡萄扔進河中,瞬間河水暴漲淹沒了葡萄架。鮮紅的水流澆灌著每一粒未出生的黑色心靈。
整個天空沉了下來,融進了河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