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碧埔惶禳c頭。
“她已經(jīng)到縣里好幾天了,你跟她見面了沒有?”
“沒有?”唐一天搖頭。
“為什么?你為什么對王馨怡避而不見?要知道當時這個項目是你牽頭招商引資來的,萬一她要是真撤資了那可是全縣的損失,你不想勸她幾句?”
蔣大寬幾句話一說,唐一天心里便判斷出他今天急匆匆找自己是何用意,要自己出面留住項目,臉上露出些許不樂意道:“蔣書記,我已經(jīng)不是汽車城管委會的領(lǐng)導(dǎo)再繼續(xù)參與項目問題肯定不合適,再說了,孫志軒不是干的挺好嗎?有什么事情您讓他去聯(lián)絡(luò)不就行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就不參與了!”
蔣大寬聽了這話沒好氣道,“孫志軒要是能從投資商手里弄到錢我還要找你干什么?你雖然不負責汽車城項目了,可是這項目當初是你招商回來人家投資商只信任你,沒有你發(fā)話簽字一分錢都不給,你讓孫志軒有什么辦法?”
“那就讓他去找何縣長想辦法呀,原本汽車城項目建設(shè)的挺好還不是他何忠濤從中作梗才變成今天的局面?誰捅的漏子自己去填起來總不能指望別人幫他補窟窿?再說,何忠濤是縣長,那是一個多么牛逼的角色,他決定的事情我就不好改變了!”
蔣大寬聽出唐一天話里對何忠濤的不待見,只好苦口婆心勸道,“話也不能這么說,畢竟我是普水縣委書記,何忠濤犯的錯我能不聞不問嗎?現(xiàn)在何忠濤為了汽車城項目的事弄的里外不是人,孫志軒找他能有什么用?”
唐一天聽了這話心里不覺一愣,他立馬意識到剛才蔣大寬話里有話,他居然說,“何忠濤犯的錯他不會不聞不問?”這說明什么?難道說蔣大寬在市里的靠山市委馮書記和何忠濤在市里的靠山已經(jīng)達成了某種默契?
蔣大寬見唐一天聽了自己的話后沉吟不語忙催問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現(xiàn)在你不表態(tài)投資商就不肯掏錢,這事你必須想辦法解決?!?br/>
唐一天見蔣大寬對自己下了死命令腦子里微微轉(zhuǎn)了兩圈沖蔣大寬低聲道,“蔣書記,其實我心里也不想汽車城項目停工,但是你看看何忠濤那副張狂的嘴臉,他那種人當縣長就算這次汽車城項目恢復(fù)開工以后八成還有麻煩事?!?br/>
“那你說怎么辦?”
蔣大寬皺眉問,“總不至于為了這點事把何忠濤趕走?再說了,就算咱們把何忠濤趕走了誰又知道市里接下來會派什么人到普水當縣長?與其換來換去不如讓何忠濤留下來,相信他吃一塹長一智以后不會再犯糊涂了?!?br/>
唐一天聽出蔣大寬心意已決便只好順著他的意思點頭贊同道,“你說的話也有道理,但是現(xiàn)階段何忠濤始終還是一條會咬人的狗,我的意思咱們不妨再等等,等到何忠濤走投無路處境艱難的時候您再出手相助,到那時他肯定會對您更加感恩戴德。”
唐一天幾句話說的蔣大寬立時心動,他不由自主微微點頭道,“你這話也有道理,不過投資商那邊的思想工作你還得做好,畢竟該拆遷的都拆完了,該建設(shè)的路也建設(shè)了,萬一這個項目真黃了你我都沒法向上級領(lǐng)導(dǎo)交差?!?br/>
“你放心,我一會就跟王馨怡聯(lián)系,絕不會讓領(lǐng)導(dǎo)為難?!碧埔惶鞈?yīng)承道。
蔣大寬臉上這才露出寬慰笑容,帶著幾分調(diào)侃口氣說,“我就知道,只要安排你出馬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唐一天忙假意謙遜,嘴里連聲道,“過獎過獎!”
從蔣大寬辦公室出來后,唐一天稍稍思忖片刻讓司機開車送自己去王馨怡入住的酒店,老同學(xué)來到普水縣好幾天了,再不見面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王馨怡住在酒店1888號房間,這個房間是酒店條件最好的套房,開門進去后首先映入眼簾是一個足足三十平方的客廳,客廳左右分別有兩個小門,往左是書房衣帽間和觀景陽臺,往右是一個專門給司機或保姆住的標間,再往里則是一間奢華大臥室連通一個小客廳。
唐一天正午時分趕到酒店,當王馨怡打開門一眼看到他站在門口的時候先是一臉驚喜表情緊接著卻又噘嘴沖他白了一眼扭屁股轉(zhuǎn)身走人,邊往里走邊埋怨道,“你還記得我在這???真是難得??!”
當著老同學(xué)的面唐一天瞬間恢復(fù)上學(xué)時慣常嬉皮笑臉表情,他抬腳進門后又順手把門關(guān)好,沖著王馨怡背影調(diào)侃道,“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多沒良心是的,我這不是來了嗎?”
“什么叫‘這不是來了嗎?’我已經(jīng)在這家賓館安營扎寨三天了你才來,還有臉說自己有良心?有你這么招待老同學(xué)的嗎?”王馨怡一副不肯放過他的表情質(zhì)問道。
唐一天趕緊陪著笑臉走過去,裝出一副低聲下氣的小廝模樣彎腰沖王馨怡深深鞠躬抱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該死我沒良心,老同學(xué)來了三天我居然沒露面實在是太不像話了!今天一定要請老同學(xué)好好喝一杯以表歉意?!?br/>
王馨怡瞧著唐一天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忍俊不禁笑出聲來,沖他白了一眼鄙夷道,“就你話多,趕緊過來坐下跟我說說,這幾天都忙什么重要大事居然連老同學(xué)都忘了?”
唐一天見王馨怡臉色比剛才和緩不少也很高興,趕忙一屁股坐在她身邊跟她簡單講了這兩天發(fā)生的幾件鬧心事,當他說到自己差點被女下屬設(shè)計陷害污了名聲的時候,王馨怡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神情。
她秀眉微皺眼里透著擔心沖唐一天問,“你們普水縣的女干部為了升官都那么拼嗎?不惜一切手段陷害別人?這也太可怕了!”
唐一天笑道,“這也是難得一見的極品,這次幸虧她下套的人是我,我這人長得帥素質(zhì)高定力又好,要是換成別的領(lǐng)導(dǎo)干部說不定當場就栽倒在她石榴裙下?!?br/>
王馨怡對老同學(xué)的自吹自擂嗤之以鼻,順口揭他老底笑話道,“你還有臉說自己定力好?上學(xué)的時候天天追著校花后頭跑就巴望著人家能回頭看你一眼,你也是定力好,那是臉皮厚。”
“那不是學(xué)生時代嗎?那時候年紀小沒經(jīng)過事哪像現(xiàn)在,天天跟打仗似的隨時提高警惕以防中了別人的圈套?!?br/>
王馨怡聽了這話“撲哧”笑出聲來,不屑眼神看向唐一天道,“瞧你這話說的,官場爾虞我詐的現(xiàn)象的確有但也不至于像你說的那么夸張吧?你在機關(guān)那點事能跟打仗相提并論嗎?打仗是要掉腦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