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在老爺和夫人的葬禮上,少爺隱忍著眼淚,拳頭也握得死死的,整個身體也變得顫抖起來,但就是不肯留下一滴淚。他總以為,這是他的錯,總以為他沒有資格流淚。只有眼睛眨都不眨得望著老爺和夫人的遺像”
“少爺就是這樣,有什么難過的事情從不表現(xiàn)出來,連最親近的妹妹和爺爺都沒有訴說過心事,少爺他把自己偽裝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其實他什么都在乎,其實他就是一個讓人心疼的孩子??!”
聽管家說后,她的鼻子酸酸的,內(nèi)心也陣陣的抽痛…
以前的種種,她都以為凌昊辰是個冷血無情的笑面虎,但現(xiàn)在看來,心思卻是比誰都細(xì)膩,就像刺猬一樣,把最脆弱的地方緊緊的用刺偽裝好,不留一點(diǎn)縫隙。
在得知安珍嫣的事情之后,他終于肯對自己以外的人透露自己的脆弱,可是她卻將這份脆弱狠狠地踐踏。
自己也不止一次兩次的來挑戰(zhàn)他的極限,一次又一次地傷了他的心。
也許自己是太過于狠心了吧…
對于他,自己是不是也有些殘忍了呢…
即便他算計過自己,可是現(xiàn)在卻實實在在的住在他的家里,給了她最舒服的生活。
即便他狠心霸道的占有她,但是曾幾何時,她確實想把自己給他,只是時機(jī)不同而已。
也許,一切的一切,他們都沒有錯。
他們都沒有錯。
只是都太看重自己了,以至于忽略對方的感受。
她的心像針扎了一樣刺痛,我們都太自私了,根本沒有資格說愛。
凌昊辰,曾經(jīng),你是不是也像我現(xiàn)在這樣,心疼得要死呢?
……
……
時間過了真快。
一轉(zhuǎn)眼又到了晚上,黑夜已經(jīng)到來,可是百米開外的大門卻始終沒有那輛熟悉的法拉利出現(xiàn)。
“凌昊辰,我想重新愛你一次,可以嗎?”
“……”
空蕩蕩的房間,她的聲音慢慢回蕩,回應(yīng)她的,只有那陣陣回聲。
時間又指向了十二點(diǎn),一一實在是抵擋不住困意,靠著窗邊沉沉的睡去…
凌晨三點(diǎn)多,兩盞刺眼的車燈照向凌家公館…
從樓下看到窗戶前那張熟悉的睡顏時,不禁怒從中來。
劉一一有在窗臺上睡覺的習(xí)慣嗎?!凍著怎么辦?!
怎么這么不愛惜自己?!
氣歸氣,在他走進(jìn)房間的時候還是躡手躡腳,生怕吵醒她。
輕輕地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對著她的睡顏說道:“真不讓人省心?!?br/>
隨即溫柔的笑了笑。
過了一會兒,起身想要去浴室,卻被一一緊緊的拉住手腕,他一驚。
轉(zhuǎn)過頭看向那張分明熟睡的一一,又重新坐到床邊,像是自言自語道:“是不是把我當(dāng)成夢境里的什么呢?”
“不要走…”遠(yuǎn)在睡夢中的她低聲呢喃著。
不要走?
不要誰走?
這時凌昊辰本來滿是溫柔的俊臉上明顯有些不好看。
“誰不要走?”凌昊辰試探性地問道。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一一又一遍的重復(fù)著,熟睡的她忽然擰起眉,不停的呢喃著“別走…別走…”
看她這么緊張的模樣,似曾相識。
在凌昊辰的記憶里,她從來沒有對自己緊張過,反倒是他,她一有什么事情就驚慌的要死。
這種失魂落魄的模樣,卻是在楚喻飛的身上見到不少。
劉一一,在你的夢里,叫他不要走的那個人,是楚喻飛吧!
沒錯了,一定是看到楚喻飛吻小薇的新聞,所以才會這么驚慌的吧?
想到這他的臉色差到了極點(diǎn),拳頭也被緊緊的攥住。
胸前憋著一股熊熊燃燒的怒氣,難忍不堪。
可是對著熟睡的一一也發(fā)泄不出來,只能暗暗恨自己的沒用!
這么多年過去,即便自己身處最頂端,即便眾多女人都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唯獨(dú)她劉一一,卻始終感動不到她!
他真是活得太失敗了!
可是即便他知道劉一一喜歡楚喻飛,他還是不愿意放她走。
他想讓她幸福,可是她的幸福只能允許自己來給她,她堅信別人給不了!也不可能有這個機(jī)會,他寧愿霸道的占有她!
他凌昊辰就是這么糾結(jié),從始至終卻奈何不了床上的這個人。
從始至終。
悶悶的他起身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這時床上的一一像是感應(yīng)到了一般:“凌昊辰不要走…不要再離開我…”
他的腳步頓時僵在原地!
整個身子僵硬的轉(zhuǎn)過去,看向床上的一一。
“你…你說什么…”生怕自己聽錯了一個字,竟然傻傻地對著熟睡的她顫抖地說道。
“……”無奈這時一一不說夢話了,那緊皺的眉毛也漸漸舒展開,睡得極其恬靜。
等了半天,令人抓狂的一一卻再也沒說一次夢話!
睡夢中的她,絲毫不知道,現(xiàn)在她的床邊上正有個人為她無意間的夢話幾乎要抓了狂!
“小壞蛋?!边t遲得不到回應(yīng)的凌昊辰此時已經(jīng)焦躁不安。
為什么不接著說了呢?!
故意的是不是?!
“說不說?不說我可要親你了?!”凌昊辰對著睡到另一個世界的一一‘威脅‘道。
“……”真的不說?
隨后凌昊辰像是得了什么特赦令一樣,在一一的唇上吧唧一下。
“……”還是不動聲色?
“劉一一,連親你都不怕了?那我可要更厲害的了?!”觀察著一一的反應(yīng),不安分的手也漸漸爬上了她的紐扣處,作勢就要解開…
“……”還是沒有反應(yīng)。
“呼……不著急,慢慢來?!奔钡盟麧M臉通紅,努力安慰著自己。
劉一一就是有這個本事,能夠隨隨便便的把凌昊辰搞得心緒不寧,卻又無可奈何。
于是凌昊辰蹦到床上躺到她的身邊,緊緊的盯著近在咫尺的睡顏,看著她直到天亮。
每天忙碌的他,工作到凌晨,他也是人,他也會累。
可是他為了不錯過一一的夢話,卻硬生生的沒有困意,就這樣直直的盯著她的唇,生怕錯過她口中的名字。
也許他的內(nèi)心早就有了答案,只是她想更確定!
如果夢的是他,那么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在劉一一的心里還是有那么點(diǎn)點(diǎn)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