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源,一個!”
望著測驗氣源數(shù)量的石碑上面閃亮得甚至有些刺眼的四個大字,少年面無表情,‘唇’角有著一抹自嘲,緊握的手掌,因為大力,而導(dǎo)致略微尖銳的指甲深深的刺進了掌心之中,帶來一陣陣鉆心的疼痛…
“高歌,氣源,一個!級別:煉氣期一級!”測驗氣源數(shù)量的石碑之旁,族中長老高流芳,看了一眼碑上所顯示出來的信息,語氣漠然的將之公布了出來…
高流芳話剛剛脫口,便是不出意外的在人頭洶涌的廣場上帶起了一陣嘲諷的‘騷’動。
“一個氣源?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個曾經(jīng)的“天才”這一年又是在不斷退步!”
“哎,這廢物真是把家族的臉都給丟光了。”
“唉,昔年那名聞東域的天才少年,如今怎么落魄成這般模樣了???”
“誰知道呢,或許做了什么虧心事,惹得神靈降怒了吧…”
周圍傳來的不屑嘲笑以及惋惜輕嘆,落在那如木樁待在原地的少年耳中,恍如一根根利刺狠狠的扎在心臟一般,讓得少年呼吸微微急促。
少年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有些清秀的稚嫩臉龐,漆黑的眸子木然的在周圍那些嘲諷的同齡人身上掃過,少年嘴角的自嘲,似乎變得更加苦澀了。
“這些人,都如此刻薄勢利嗎?或許是因為2年前他們曾經(jīng)在自己面前‘露’出過最謙卑的笑容,所以,如今想要討還回去吧…”苦澀的一笑,高歌落寞的轉(zhuǎn)身,安靜的回到了隊伍的最后一排,孤單的身影,與周圍的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下一個,高傲長!”
聽著測驗人的喊聲,一名神‘色’倨傲的年輕人,神‘色’活現(xiàn)地登上了測試臺,一只手掌拍在了石碑上,驕傲地叫了起來:“我讓大家看看,何謂之真正的天才!”
漆黑的測源石碑之上再次亮起了光芒…
“氣源,36個?!?br/>
“高傲長,氣源36個,級別:煉氣期四級?!?br/>
“這就是刑罰長老的兒子,果真是父虎無犬子。”
“不愧是家族中種子級別的人物啊…”
“以他的年紀(jì)看,再有40年,家族勢必又誕生一個筑基期長老,世代筑基,家族這一脈夠**的。”
“哼!”聽著測驗員所喊出的成績,高傲長臉頰揚起了得意的笑容,瞥了一眼高歌所在的方向,心下道:高歌,總有一‘日’,我能超越你曾經(jīng)的成就。你霸占了天才的名號太長了,自你修煉開始,就吸引了所有長老以及族長的目光,幸好蒼天有眼,兩年前你受傷,我才奪回了屬于我的榮耀。從今開始,我會將你狠狠地踩在我的腳下,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享受著眾人的歡呼,高傲長走下了測試臺。
“下一個,高青!”
一個‘性’格沉穩(wěn)的少年走到了測源石碑前,輕輕地按了上去。
“氣源,27個?!?br/>
“高青,氣源27個,級別:煉氣期三級?!?br/>
臺下的眾人又再議論起來:“高青可是庶系弟子之中,實力最高的一個?!?br/>
“那也只是在庶系之中,在嫡系之中,可不算什么了?!?br/>
“其實嫡系不過是有個好老爸,修為都是用資源堆上去的,要是用的資源都一樣,高青的實力定然在高傲長之上?!?br/>
高傲長最聽不到別人比他優(yōu)秀,場下的議論雖小,但還是偶爾有片言只語傳進他耳朵里面,當(dāng)下便暴喝起來:“測試場地不得喧嘩,祖宗傳下來的規(guī)矩不容違反,我再聽到有誰議論,家法‘侍’候!”
有人不禁腹誹起來:真的那么遵守族規(guī),在眾人贊你的時候又不制止,等到別人說你不是的時候,才來維護族規(guī)。
也只是腹誹而已,高傲長可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要是讓他記恨上,‘日’子那可就難過了。
得知自己的成績,高青面上并沒有表‘露’出高興或者失望的神‘色’,沒有理會眾人對自己的議論,只是平靜地走下了測試臺,慢慢來到了高歌的身邊,幾度張開了口,卻終于吞回了肚子。
高歌望著他‘玉’言又止的神情,‘露’出了一絲苦笑:“你是不是想跟我說‘要能放下,才能拿起,提放自如,是自在人!’但是又覺得這話對我說得多了,怕我煩了,便又收回肚子去?”
“是的。”高青是個實在人,同時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是瞞不過高歌那雙聰慧的眼睛,這無關(guān)身份地位,只是‘性’格做事的方式而已:“有時候老媽多說我一句,我也覺得煩。索‘性’來一次沉默是筑基丹吧?!?br/>
聽到“沉默是筑基丹”這一句,高歌也不禁笑了起來,自己這十幾年來,改了不少來自地球的俗語,有時候聽回這些出于自己之手的俗語,也未免覺得搞笑:“青哥,你總算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成為了庶系試煉弟子的第一人?!?br/>
聽到高歌的贊譽,高青并沒有絲毫的喜悅之情:“相比起你,東域第一天才這名頭,我今‘日’的榮耀便不算什么了。此今為止,你是我最佩服的人,其原因不是你在12歲之齡修煉出45個氣源。而是你堅持讓家族發(fā)展出屬于自己的產(chǎn)業(yè),讓我們這些庶系子弟不涉危險,也有渠道賺取元石,從而換取修煉資源。我今‘日’能有這樣的成就,就是受惠于這些產(chǎn)業(yè)。若我‘日’后能掌握家族一部分權(quán)利,就算你還像現(xiàn)今一樣,只有一個氣源,我也必定按你所想去辦事?!?br/>
“青哥,你‘日’后必定能有所成就?!备吒韬鋈话l(fā)覺,或者這個自己生活了十多年頭的世界,就只有高青能夠真正理解自己的想法。
高歌的靈魂來自于地球,至于怎樣從地球穿越過來,以及地球所生活的一切記憶,隨著自己適應(yīng)了這個世界的身份,便逐漸地淡忘了,唯一印象深刻的是,自己曾在網(wǎng)上渡過了很多歡樂的時光,也見識到來自世界不同的想法。
作為一個受過文明教育的現(xiàn)代人,當(dāng)然會明白了解世界是如何重要的一件事情。
1歲基本能跟大人們溝通,5歲便明白了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這是一個屬于修道的世界。
與網(wǎng)絡(luò)上的修真似乎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
網(wǎng)絡(luò)上的修真,似乎都是單獨探險的多,一個挑一群人是常事。
這個世界的修道者,似乎都熱愛打群架的多,都是一群人坐傳送陣穿越到另一個位面(地球習(xí)慣稱為星球,這世界習(xí)慣稱為位面),攻陷另一個位面之后將所有資源都帶回自己居住的位面。
在高歌的認(rèn)知里面,這群修道者不像是一個軍事集團,倒像是一個土匪集團。
軍事化的集團,往往都由國家組成。國家的當(dāng)政者,首先考慮的是如何組織生產(chǎn),生產(chǎn)創(chuàng)造出更多的財富,再用創(chuàng)造出來的財富轉(zhuǎn)化為武裝戰(zhàn)斗力。
土匪化的集團,其行為只用一個字就完全概括起來:“搶!”
在地球課本描述的封建社會里,重文的世界是用一句話來概括的:“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在這個世界里面,高歌也能用一句話概括出來:“萬般皆下品,唯有修煉高!”
這世界的修道者,都是不用種田,放牧。他們一心都放在了修煉上面。肚子餓了,便到森林里面去打獵,當(dāng)整個位面所有的森林都找不出一個蟲子來的時候,他們就到別的位面去繼續(xù)打獵,或者說侵略別的位面,搶奪他們認(rèn)為重要的資源。在他們心目中,只要實力夠強了,一切東西都是可以搶到的。
高歌是一個受了良好文明教育的人,對這種土匪式的生存方式自然是嗤之以鼻,短期內(nèi)或者可以取得豐富的資源,但不事生產(chǎn)的政權(quán),最終都是走向覆滅。這幫土匪暫時未覆滅,只不過是沒有遇見成規(guī)制的帝國而已。
高歌決定將地球所接觸到的東西搬到這個土匪般的修真世界。
最初實施的時候,高歌以為自己會遇到很強的阻力。
或許是自己擁有兩個靈魂的強度,修煉起來比一般的孩子速度快了一倍不止,1歲開拓出第一個氣源,5歲開拓出了20個氣源,也是那一年,家族取消了高歌父母的土匪工作,專職照顧自己。
打后每年開拓的氣源越來越多。12歲不到便開拓出45個氣源,成為5級煉氣期高手。東域第一天才少年。
為了推行自己的想法,高歌便用了這個世界的土匪定律,把自己想要的東西都搶過來。
倒真是搶了一些練制丹‘藥’的草‘藥’培植起來。以強權(quán)的方式‘逼’那些級別低的修士種植,并給予他們一定的報酬?!帯瘓@就這樣建立起來的。
高家的長輩在別的位面打獵了一些元獸回來,卻因為不‘精’通屠宰的手藝而‘浪’費了大量的材料。為了一些珍貴的高階元獸剩下更多的材料,只得‘交’給別人支解。高歌便從別的家族搶回了一個屠宰高手,直到將他的手藝完全學(xué)會之后才放人。最后,又將這些手藝教會了同村的低階修士。屠宰場便這樣建立起來。
……
受他的指引,高家陸續(xù)建立了幾個作坊,在這幾個作坊的運作下,高家的資源忽地增加了一倍不止。也受他的恩澤,庶家子弟出涌出了很多優(yōu)秀的人才。高青便是當(dāng)中最優(yōu)秀的存在。
眾人都認(rèn)為,以高歌的妖孽,必定能夠帶領(lǐng)高家走向繁榮。高家上上下下都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去迎接一個強大的族長來臨。
對這世界接觸得越多,高歌就越覺得天份這東西并不靠譜,自己的修煉固然比別人快一倍,可也沒有達到所謂妖孽這種級別。自己之所以能夠達到妖孽這級別,依仗的其實是自己懂得如何開拓出新的財路,用資源將自己的修為堆起來。高歌肯定,在自己掌握作坊那幾年,自己絕對是東域最富有的煉氣期修士。
高歌深信,自己會帶著這個美麗的誤會,用現(xiàn)代人人豈盡知的方法,帶領(lǐng)高家,結(jié)束土匪統(tǒng)治的時代,迎來自己的輝煌。
不料命運卻給他開了一個玩笑。12歲那一年,東域的天空劃過了一顆流星,眾修士都往流星的方向沖去。
高歌也是眾修士的其中一個。他跑得太快,意外地落單。最不靠譜的是,自己與眾修士所追趕的那顆流星竟然從他后面追起他來。
當(dāng)高歌發(fā)現(xiàn)這件違反科學(xué)常理的事情的時候,流星已狠狠地撞上了自己,并給撞暈過去。
悲劇便自此發(fā)生。
高歌醒來的時候,發(fā)覺自己其中的一個氣源無故多了一塊石頭,并占據(jù)了這個氣源的全部空間。最要命的是,這塊石頭在拼命地吸收自己氣源的元氣。在高歌尚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45個氣源便少了一個,變成44個氣源。
為了讓自己‘花’了大量資源以及大量時間修煉出來的氣源不再減少,高歌便‘花’費了大量的元石來補償自己氣源那快要干涸的元氣,2年前后‘花’了一萬下品元石,多年的積蓄便這樣被快速掏空。
2年以來,高歌盡管與其他修道者一樣,瘋狂而勤奮地吸收元氣。結(jié)果卻是大相徑庭:別人修煉氣源是越修越多,高歌被那石頭瘋狂的壓榨,氣源反而越修越少,最終今‘日’只剩下了一個氣源。真的讓高歌覺得非常的蛋痛。
不過,高歌還未至于絕望,那石頭吸收的元氣盡管非常多,但也不是無限的,2年來跟石頭不斷的斗爭,石頭也終于被元氣消磨了一半?;蛟S,再用一萬下品元石,就可以把氣源空間里面這塊該死的石頭給磨掉了。只是一萬下品元石如何去找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蛋痛的問題。
這是一個土匪的世界。高歌強大的時候可以將一切都搶過來。現(xiàn)在高歌虛弱下去,他搶過來的東西便被別人給搶了回去。
屬于高歌的作坊被家族逐一收了回去,而且因為不善經(jīng)營,最終只剩下了屠場跟‘藥’園。
原本對自己點頭哈腰,感‘激’涕零的庶系子弟們,現(xiàn)在除了高青外,個個望著自己都昂起了高貴的頭。
這便是高歌在這些年來的經(jīng)歷。
高青一拍高歌,將高歌從回憶中‘抽’了回來。
此時,高流芳早已把在場所有的少年都測試了一遍,這才道:“青玄‘門’是這附近最大的勢力,東域百家都依附在她的庇佑之下才能獲得生存。東域百家都以把家族優(yōu)秀子弟送入青玄‘門’為榮。青玄‘門’每收到家族一名弟子,都會反饋給豐厚的資源。青玄‘門’之內(nèi)各種強大的法寶,法訣,眾多的資源也可以讓其下弟子得到卓越的成長。故此,你們要是有幸成為青玄‘門’的弟子,對自己以及家族都是一件幸事……”
望著族內(nèi)子弟眼中‘露’出那興奮的眼光,高流芳繼續(xù)道:“天玄‘門’對外‘門’弟子有兩個要求:第一,只能是煉氣期以下;第二,是12到17歲的適年優(yōu)秀少年。兩個要求看似簡單,不過東域每一個少年都對青玄‘門’心生向往,每年有過2000人參加試練,最終成為青玄‘門’外‘門’弟子的不過是20余人。由此可見,青玄‘門’擇‘門’徒之嚴(yán)。青玄‘門’弟子這個名額對我們來說很重要,盡管氣‘穴’數(shù)量越多,實力就越強悍。但也有一些天生戰(zhàn)斗強人,能夠越級戰(zhàn)勝對方的。故此,在這一個月內(nèi),這里將會設(shè)十張椅子。氣‘穴’數(shù)量前10名的,先暫時擁有一張椅子的名額。其他子弟,只要在這1個月內(nèi)累計擊敗10名對手,便可擁有挑擁有椅子的資格。一個月后,還能坐在這十張椅子上的,便擁有參加天玄‘門’外‘門’弟子的試煉資格。今‘日’要‘交’待你們的事情至此完畢,散了吧?!?br/>
雖然這一番說話每一年都會重復(fù),但每次說出來,總讓少年們充滿幻想,幻想自己成為青玄‘門’的弟子。
故而,每一年的這個時候,適齡的少年總會聚在一起討論。
高歌是快要12歲的時候,從天才變廢才,這兩年修為不斷下降,更是沒有參加。除去今年,高歌還有2年的時間可以參加天玄‘門’的外‘門’弟子試練,故而今年的天玄‘門’試煉,他倒是沒有興趣,占據(jù)他內(nèi)心的,是如何將氣源內(nèi)的石頭給除掉,好恢復(fù)自己的修煉速度。
高歌正要離開廣場的時候,高傲長卻忽然走了過來,面上‘露’出了非常興奮的表情:“高歌,族長讓你散會后到家族議廳找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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