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靠了過來、發(fā)出嗚嗚的低鳴,隨著狼巖就感覺自己的右手背一陣濕潤;他低頭一看,卻是那頭似貓的白色幼獸正舔了舔自己手背。
他微微一笑,將那幼獸抱起在懷中,卻發(fā)現(xiàn)它身上的傷勢竟已全數(shù)消失;狼巖心下一驚,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這小獸不但傷口盡數(shù)愈合、竟連道疤痕都沒了?
不遠處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道:「放心,你只睡了不到兩天!醒來倒是比我預估的要早?!?br/>
狼巖這才省起自己醒來尚未顧及打量四周環(huán)境,此刻順著那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這是一處方圓數(shù)十丈的空間,周圍是凹凸不平的木壁,上方卻是一團漆黑、看不見頂,一名美貌的白衣女子站在前方三丈處,正溫和的看著自己。
他自小到大,除了阿爸,沒看過其他人、更別說女人了;但在夢中的世界他化為雷米爾、女人可是并未少見,此刻倒也并不吃驚,至于警惕更是無謂,他睡了兩天,對方若是有惡意,自己早已無法醒來;他抱著懷中幼獸站起身來,向那白衣女子微一躬身道:「多謝前輩相救!」。
白衣女子微微搖頭、輕笑道:「可不是我救的你,我趕到時那只小狗已死在你手里、尸骨無存,我只是將你帶回此處而已!」,她目光從狼巖的臉龐移到他懷中的幼獸上、神色更顯柔和的道:「況且你救了我的孩子,要謝也該是我謝你!」。
狼巖大吃一驚,低頭看看那瞇著眼舒服的趴在自己懷里的小獸、又看看那白衣女子,想起阿爸說過,能化為人形的…腦中的猜測不斷震撼著他的神經,他話音微顫的道:「前輩是霸主級…」,后頭那蠻獸二字卻是怎也說不出口。
白衣女子溫和一笑道:「叫我冰姨吧!霸主級蠻獸是你們人類叫的,我們獸族的稱呼是獸皇或皇獸,我真身是冰焰翼虎一族,適才見你將醒、怕驚到了你才化成人身相見?!?br/>
狼巖深吸了一口氣,並不掩飾目中的震撼,獸皇或霸主級蠻獸、那可是連受傷前顛峰時期的阿爸也要退避三舍的存在。
他的性格毫不拖泥帶水,應聲喊了一句冰姨後、轉頭望了閉目不醒的小家伙一眼,冰姨不待他開口已柔聲道:「放心吧!你這小夥伴有些古怪,我嘗試用元力替它療傷,卻沒有絲毫作用;不過它雖然傷重卻沒有生命危險,等它醒了我再想想怎么恢復它的傷勢」
狼巖點了點頭,他心知小家伙來歷不凡,秉荒界混沌之氣而生、體質定與蠻荒大地的蠻獸不同,冰姨說元力對小家伙全無作用、并沒有出乎他意料。
冰姨又道:「至于你,我也曾試著為你療傷、但你體內元力過于駁雜,無法與我元力相融、若是強行輸入元力,不僅無法療傷、反有可能加重你傷勢;所幸你體內雖有多處經脈受損、骨骼也略有震蕩,但并沒什么大礙,只要你安心吐納自療就可逐漸復原?!?br/>
說到這里,冰姨頓了頓,和聲問道:「這兒已是兇林近中心的區(qū)域、可說是人類絕跡,以你連氣海都尚未開辟的修為而言,遇到兇林外圍的低階蠻獸都有危險、你們?yōu)楹螘淼竭@裡?」
狼巖知道冰姨所謂的元力駁雜、其實是因為自己體內有風火雷等各系元素以及在荒界辛苦修煉出的一絲元力,因為混沌本源的存在,各種能量均能為自己所用、毫無差別,然而對他人來說,這自然就是體內元力不純、駁雜至極了。
至于為何會在這里,狼巖還真不知如何回答?;慕绲拿孛懿恢皇前稚皣诟肋^、他自個兒也知道絕對不宜泄漏,況且他下意識也將那兒當做了自己一個最后不得已的退路。
有了小家伙后,原本困死阿爸那能進不能出的最大缺點已然不再,而入口又是那般隱密,若是自己在蠻荒大地有了不可抗拒的危險,他還能夠回到荒界避難,如此一來,荒界的存在是萬萬不可泄漏,然而不提荒界,又無法解釋自己與小家伙為何會出現(xiàn)在兇林深處。
這下狼巖可犯了難、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冰姨見他躊躇,微微一笑道:「你不用為難,任何人都有秘密或難言之隱,我只是單純好奇隨口問問罷了?!?br/>
她慈愛望著趴在狼巖懷中的自己孩子道:「我在懷它之時曾遇到宿敵、因而動手傷了胎氣,故此這孩子出生時就先天不足;這次我是為了去取一樣能替它固本培元的天地靈藥、因此行過于兇險不能帶它在身邊,不得已才冒險將孩子留在這里;唉!我還是低估了孩子年幼貪玩的本性、讓它跑了出去,給了那天殺的三頭狗可乘之機。」
狼巖不解道:「那三頭犬雖是王級蠻獸,但在冰姨面前應該如同螻蟻、為何能有這個膽子敢害您孩子?」
冰姨臉上笑容緩緩收斂、面容含霜的道:「因為它是周遭數(shù)千里內唯一的獸王、更因為這孩子初生未久,相較于風險、利益已大到了足以令它鋌而走險的地步!」,見狼巖面露不解,冰姨解釋道:「我們獸族的修煉、血脈是最為關鍵的因素。任何蠻獸都有可能修成獸王、差別只在于血脈優(yōu)劣導致的難易罷了;然而對大多數(shù)蠻獸族群而言、獸王便是它們修煉的終點,唯有體內蘊含遠古神獸殘留血脈的族群,方有望更進一步、修成獸皇!」
狼巖若有所思,冰姨續(xù)道:「而我們冰焰翼虎一族便是如此,當然、遠古已然太過遙遠,千萬年下來,所謂的身具遠古血脈,不過是脊髓中蘊含著遠古某種神獸血脈的一絲殘留而已;盡管只是一絲,卻是能否成為獸皇的關鍵;而那三頭狗賊修成獸王已有數(shù)百年、眼見壽元將盡,故此動了歪念,得知我外出,便想將這孩子擒住,煉出體內脊髓中的遠古血脈,好讓它煉化為己用、嘗試突破至獸皇。之所以先前只讓那些嘍羅出手圍捕、是因為它顧忌我族天賦的死亡印記,若是它親手殺了我兒,則身上必定染上孩子的氣息標記、避無可避,無論它日后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循著印記的氣息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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