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嘩然。
安建國瞪著他,仿佛不可思議一般,抖了抖唇,厲聲說道:“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安若城掃了一圈在場的人,慢慢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安建國,沉聲重復道:“安家下一任接班人的位置,我不要了!大伯愛給誰就給誰吧!這樣,你口中的責任和義務,就跟我沒關系了吧?”
“放肆!”
安建國揚起拐棍,揮下去!
“你當安家接班人的位置是誰想要就能要,誰不想要就不要的嗎!你爺爺才剛?cè)ナ?,你要造反??br/>
安若城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一棍,悶哼一聲,面色微微變了變。
可他并沒有因此而退縮。
“大伯,你要的交待我已經(jīng)給你了。從今往后,你就當安家沒有我這個人吧?!?br/>
安若城涼聲說道,再也不看任何人一眼,轉(zhuǎn)身就進門口走去。
看著他決然背影,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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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歐陽沉雖然沒有全程陪著安若城回安家,可他也知道,安若城離開安家之后,還去了一趟凌家。
之后的事情都是他幫著安若城處理的,他自然十分清楚安若城為了顧依然都放棄了什么。
遠遠不止是安家接班人的位置,還有一些不得不做的妥協(xié)。
歐陽沉知道,除了自己,總裁不會再告訴任何人,他會一直藏在心里,讓它爛掉。
他也不會說,因為他是總裁的貼身助理,永遠不會違背他的意愿。
“好啦,喝酒吧。叫你來是陪我喝酒,別盡說些沒用的?!卑踩舫蔷芙^回答歐陽沉的問題,一手拿起酒瓶,一手捏起兩只杯子,開始倒酒。
他的動作搖搖晃晃,好似醉得不輕,可他的腦子卻清醒得很。
歐陽沉問他,為她放棄一切,值不值得?
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只是,他不想說而已。
值得,不管為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她現(xiàn)在恨他入骨,他還是甘愿為她做任何事。
“來,干杯!”安若城放下酒瓶,端起一只杯子遞給歐陽沉,又端起另一只杯子,跟他碰了碰杯,便昂首,將酒杯送到嘴邊,一飲而盡。
歐陽沉看著自家總裁的樣子,挺心疼的。
他以前都不會陪總裁喝酒,因為他是總裁的貼身助理??偛米砹?,他必須要保持清醒。
可今晚,他不想約束自己,只想陪總裁開懷暢飲。
他想,不管什么煩惱,等酒醒之后,都會煙消云散吧。
……
因為安子遇訂婚的事,顧依然擔心顧兮兮的情緒不穩(wěn)定,便安排了兩名護工幫忙照顧梅麗莎,她則帶著顧兮兮回家,打算好好陪陪她。
好不容易看著她睡著,才回自己房間洗了個澡躺到床上。
夜深人靜,雨也停了,顯得格外安靜。
顧依然躺在床上,久久地不能平靜,也不能入睡。
她總是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最近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那一切就好像一場惡夢一樣,時時刻刻纏繞著她。
她多希望一覺醒來,一切都沒有發(fā)生——爸爸還好好地活著,阿初安然無恙,媽媽清醒地回到她的身邊。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