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靜心里稍安一點。
菲茲雷恩并不是完全不可戰(zhàn)勝,他也有弱點……這具明顯就是弄不久骷髏架子,并沒有他想象中的結實。
瞎比比了那么久,從他話語中,唐靜得出結論。
從他以自己不知道的手段沿著魂印過來才過去幾天而已,幾天中他又要花時間布置結界,唐靜猜測他并沒有太多時間祭練這具骷髏架子。
第一次的進攻吃虧,完全是因為精神力和感知遠不如對方,行動路線完全被他預測到,才顯得那么碾壓。
這一次趁機偷襲成功,就是最好的證明,當他分心時,還是有機會解決他。
唐靜直接把貫穿自己手掌的骨指拔出,右手用力,沒有捏碎。遲疑一下,又一次緊握,這次十幾秒后才攤開手,指骨還是沒碎……嘆息一聲,直接把指骨往自己身后就是大力一扔。
有祭練過,比普通骨骼硬不少,用上劍氣都沒有碾碎。
唐靜也沒有太過失望……關節(jié)鏈接處還是可以作為攻擊點,自己思路是沒錯的,下次只要從他眼眶刺入,用劍氣震散魂火,就有可能成功。
飛快分析完,唐靜咧嘴一笑,“我本身就是一個冒險者!任何有可能殺死敵人的機會,我都不會放過,就算知道有可能是陷阱,我還是會壓制不住自己,想跳下去試試?!?br/>
“相比帶著他們撤離,能單獨殺死你,對我的誘惑力更大,僅此而已?!?br/>
菲茲雷恩又發(fā)出一陣愉悅的笑聲,“你知道我為什么留著他們嗎?”
“還能為什么?給我留點希望唄。你想一點點蠶食我的精神,蹂躪我的身體,讓我覺得有希望,等玩膩就殺掉他們,好讓我體驗更深層次的絕望。我想只有這樣,才能滿足你那變態(tài)的愉悅心理吧?”
“嘿嘿,看來你對我這一類人很了解嘛!全部正確!我應該怎么獎勵你才好?現(xiàn)在就殺掉他們,還是先卸你一條手臂好?”
他當然了解,也必須要了解,因為他有個更加不可理喻;更加肆意妄為;更加變態(tài)的敵人啊。
像菲茲雷恩在唐靜看來還有跡可循,可王座里沉睡的樂魔神,卻完全沒有!萬事隨心,性格乖張,瞬息萬變,在他面前,唐靜只有被玩弄的份。
前一秒可能還饒有興趣的和你說笑,后一秒又想隨手捏死你,完全的隨性、隨心情,心情分分鐘改變,沒有任何軌跡可言,這就是魔!完全由人類負面情緒衍生出來的恐怖怪物。
唐靜沉默不語。
“既然如此!原定計劃取消!小家伙我們來玩點更刺激的吧!”
菲茲雷恩話剛落,幾米外那只被唐靜砍掉的右前肢居然自己動起來了。
骨手受到魔力牽引,如有生命抖動幾下,居然快速飛向菲茲雷恩。
唐靜當然不可能讓他輕易得逞,在菲
茲雷恩表現(xiàn)出有收回骨手意圖,他就已經行動起來。
只見他右腳猛踢地面,一截樹枝如出弦之箭,釘向那只骨手,人也快速沖向菲茲雷恩,途中已經在心里默默吟唱:九天之上,天垂之云,萬物之雨,聚懲戒之雷……
當他離菲茲雷恩只有五米時,唐靜突然停步,直接念出結語,“雷瀑?!?br/>
隨著“雷瀑”兩字出口,左手作劍指,從上往下狠狠一劃。
一道成人手臂大小的雷電從天而降,目標,菲茲雷恩。
所謂的魔法就是如此,前面的咒語皆只是凝聚魔力,形成魔法,而發(fā)動他的條件就是魔法本身的名稱或者可稱呼為結語。
魔法的攻擊方式是直線,是弧線,是彎彎曲曲,全靠精神力的牽引,越繁雜的攻擊路線就越消耗精神力,也越難已操控,所以多變的攻擊方式,也是達到造孽最基本的條件,也是區(qū)分一個人對魔法控制最明確的分界線之一。
唐靜左手揮下就是牽引。
菲茲雷恩只是輕輕抬起左手,“亡靈之盾?!?br/>
菲茲雷恩頭頂兩米處,一個黑色光幕出現(xiàn),像一把巨大的雨傘,把他籠罩起來。
“嘿嘿,下了場不錯的雨呢!比起“魔云城”那一成不變的黑雨可好看不少!”他伸出左手,像是要去承接那些被黑傘擋住,分裂而出的藍白色雷電。
唐靜注視著那個瘋子走到雨傘一樣黑盾邊緣,伸出手。
他像一個在屋檐下躲雨的孩子,突然對傾瀉而下的雨水有了興趣,就那樣伸出手,去承接神靈給予人間的善意或者惡意?
菲茲雷恩沒去管骨手上傳來焦糊,刺鼻氣味,他也好像沒有嗅覺功能,只是饒有興趣的望著唐靜說道:“小家伙我要認真嘍,可別那么快就死掉哦?!?br/>
落雷結束的一瞬間,唐靜單手改雙臂握住直刀,身體晃動一點地面就沖向離他只有四米左右的菲茲雷恩,四米有多遠?幾步而已!
菲茲雷恩左手從右往左輕輕一揮,“黑暗之墻。”
一堵五米高,五米寬的黑色墻壁,如一堵城墻檔在唐靜和菲茲雷恩中間,唐靜似早知會是這種結果,也不驚慌,腳尖一點高高躍起。
就在唐靜想在黑暗之墻上借力,繼續(xù)沖向菲茲雷恩時,聲音又響起,“腐蝕之刺。”
感覺到魔法波動,唐靜立即停住身形,上半身后仰,身體向后倒去,信仰之躍。
五根帶著黑暗氣息的黑刺從黑暗之墻后面刺出,幾乎是擦著唐靜鼻尖繼續(xù)斜上而去。
要是唐靜沒有后仰,選擇繼續(xù)向前,身體肯定會多出幾個血洞。
然而魔法還遠沒有結束。
“荊棘之刺。”
唐靜身下一片區(qū)域,那些本來只有幾公分長的野草突然拔高,猶如鋼
針根根立起。
唐靜不帶任何猶豫,雙腳蹬在黑暗之墻上,身體借力向后倒飛而去,他可不想落下去被扎成篩子。
唐靜在空中像一個球般縮成團,倒飛出去數(shù)十米,脫離荊棘之刺的范圍,在地上梨出一條長長的小溝,才停住身體的后滾之勢。
半蹲著身,直刀駐地的唐靜感受到魔力波動,猛的抬頭,雙眼睜得老大。
已經收回骨手的菲茲雷恩雙手交疊于胸前,微低著頭,似在低聲吟唱著什么,一圈圈的魔力波動,以他為中心四散而去。
唐靜視線落在他交疊在上的左手上,那一截被他拋遠的指骨居然也回到他手上,唐靜心里一動:這家伙果然……
天空中那些漂浮的藍綠色火焰,感受到魔力的波動,居然開始顫抖起來,仿佛是沒有生命的靈魂受到主人召喚,被給予了生命,然后以自己的方式來回應主人的召喚。
“cao”回神的唐靜直接爆粗口。
他開始的感覺是真的!那些鬼火居然真的是一縷縷魂魄,現(xiàn)在受菲茲雷恩魔力影響都活過來了。
而且是吟唱啊!這是菲茲雷恩,出手以來第一次吟唱,而且咒語還是如此的長……毋庸置疑這肯定是要發(fā)大招。
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猶然而生。唐靜明白,要是自己不能打斷菲茲雷恩魔法,他們所有人必死無疑。
沒有任何猶豫,唐靜如炮彈激射而出,速度全開提升至極致。
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要是不能阻止一定完蛋,這可能就是此時唐靜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
“醒醒,快醒快醒啊?!避岳蚶蛉硕d廢的坐在地上,不管三人用水,拍打,柔捏地上的四人依舊呼呼大睡,她們已經絕望了。
時間已經過去十幾分鐘,傭兵團最高戰(zhàn)斗力的四人一個沒醒,只有他們三個過去也是添亂,他們能不絕望嗎?
比爾和巴里特多次想過去給唐靜幫忙,都被茉莉莉叫住,差距太大,過去除添亂沒有任何用處。
也只有集齊七人之力,才有可能對局勢產生決定性的影響,否則貿然加入戰(zhàn)局只會礙手礙腳。
“茉莉莉,他們肯定中精神類魔法,只是酒,不可能會睡死到這種程度。”比爾咬牙切齒的說道。
巴里特茫然望著唐靜跟菲茲雷恩那邊的恐怖戰(zhàn)斗。
差距太大,大到他們去面對的勇氣都沒有,他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可手上傳來的疼痛,一遍遍的提醒著他這就是現(xiàn)實。
巴里特突然對著比爾大吼起來:“如此明顯的事情還用你說嗎?關鍵是有什么方法能叫醒他們?!?br/>
“你這個廢物,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被那里的戰(zhàn)斗嚇尿了?你有什么資格吼我?”比爾拉著巴里特衣領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