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一開始緩緩講訴那個古老的王朝,那個年老的大金鵬王,現(xiàn)下所居處破敗的宅院,還有美麗的公主,以及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
說完這段,她特意停頓了一下。
閻鐵珊站在那里,眼圈有些發(fā)紅,半晌,才緩緩開口,“我真不知道,他們竟然……竟然落破到這種地步?!?br/>
畢竟是昔年舊主,身為心腹舊臣,怎么會沒有半絲感情。
眾人的心思也都被這一段吊了起來,目光都在唐一一身上,陸小鳳和西門吹雪也看著她,想聽聽她到底想要說什么。
這個時候,異變突生。
一柄閃著寒光的劍,從亭子外刺了進來。
閻鐵珊正因為大金鵬王的現(xiàn)狀而精神大震,剩下的人顯然也不會想到會有此翻變故,幫此竟一時無人阻止。
“碰……”
劍被打落,一個人影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唐姑娘。”
唐一一淡定的吩咐,“先把人綁了,免得呆會兒又飛出什么暗器毒藥的,這里面就我半點武功都不有,到時候肯定最先倒霉?!?br/>
眾人:“……”
初一倒是習(xí)慣了唐一一的說話方式,動作利落的將那偷襲的人一扭手,然后拿出早準(zhǔn)備好的蠅索綁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唐一一猶不放心的囑咐。
“把人看好了?!?br/>
甚至于,她還徑自走到花滿樓和陸小鳳身邊,在兩人身上各自掃了一圈,還是決定走遠(yuǎn)些,站到了走廊處的西門吹雪身后。
這才松了口氣。
初一淡定的將人壓到一邊,其他人卻都表情怪異的看著唐一一,最后,由陸小鳳嘴角抽觸著發(fā)問。
“唐姑娘還怕我與花兄護不住你么。”
唐一一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又瞧了瞧那邊被制住的女人,這才道,“那個可是你的紅顏知已,到時候若是你一個心軟,不忍下手,我沒命的可能性還是不小的?!?br/>
陸小鳳:“……”
最后,他還是忍不住又道,“那花兄呢?!?br/>
唐一一搖了搖頭,“他太過溫和,到時候肯定不會下得去手出殺招,這樣的話,我的危險還是比較大的?!?br/>
陸小鳳:“……”
“如此說來,”花滿樓笑著道,“倒只有西門莊主最為適合了?!?br/>
唐一一點點頭。
陸小鳳卻不是很服氣,“西門吹雪可是從來不殺女人的?!?br/>
唐一一反駁,“女人就不該習(xí)劍,習(xí)劍的便不是女人。”未了,她又加了一句,“而且我相信,西門莊主定然最討厭背后傷人的無恥小人?!?br/>
陸小鳳震驚無語。
西門吹雪卻朝她看了過來,“這話,可是葉孤城說的?”
唐一一略微一愣,立馬明白西門吹雪指的是那句女人不該習(xí)劍的理論,不由抽了抽嘴角,那是西門大神你在書里說過的。
其他人的目光也掃向唐一一,頓時有些明了。難怪這個傳言中似乎跟葉孤城有某些關(guān)系的女人并不會武,原來是這么一回事。
這些人中,有一個人的目光特別的怨毒。
唐一一瞧了過去,正是那被制住的上官丹鳳,這個時候正惡狠狠的看著她,一副恨不得把她抽脛?chuàng)芷さ臉幼印?br/>
閻鐵珊也想起了這個要殺她的女子。
見眾人的目光轉(zhuǎn)了過來,初一便將上官丹鳳頭上的水巾扯了下去,一頭烏云般的柔發(fā)立時散了出來,披在雙肩,襯著那張蒼白的臉,顯得越發(fā)的漂亮。
“你到底是誰?!遍愯F珊發(fā)現(xiàn)他并不認(rèn)得那女人,不由憤怒的尖聲質(zhì)問,“為什么要殺我?”
那女子的目光立時從唐一一身上轉(zhuǎn)了回來,滿臉滿眼皆是仇恨與怨毒之色。雖然被初一壓制著,聲音卻依舊凌厲。
“我就是你們剛剛提到的丹鳳公主,殺你自是因為你忘義背信,你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殺么?!?br/>
“啪啪啪?。?!”
唐一一拍了拍手,笑道,“重頭戲出場了,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這個所謂的丹鳳公主和那個大金鵬王說你忘義背信,害得他們沒有復(fù)國的機會?!?br/>
閻鐵珊卻忍不住冷笑,“胡說八道。”
“對,完全是胡說八道。”唐一一很是贊同這話,然后又笑著道?!叭舨皇呛f八道,他們分明說只要你們歸還財寶并在先王的靈位前認(rèn)錯,現(xiàn)在為何又要急著殺人?!?br/>
上官丹鳳的眼里突然涌出了淚花,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樣子。
“你們怎么會明白,你們怎么知道他把我們家害得有多慘?!彼埔强蕹鰜硭频?,“若不是他和另外兩個舊臣背信棄義,我們又哪里……”
閻鐵珊冷冷的笑了,又瞧了瞧陸小鳳,花滿樓,以及站在唐一一身邊的西門吹雪。
“你們跟這個女人是一伙的?”
西門吹雪第一個說,“我不認(rèn)識背后傷人之人?!?br/>
陸小鳳卻不能不管,他說,“還是先將人放開,現(xiàn)在這么多人,想必她也不能再做些什么了?!?br/>
初一看向唐一一。
唐一一搖了搖頭。
“看?!彼裏o奈的攤攤手,瞧著陸小鳳,一副就知道會這樣的模樣,“做人還是不要太自大的好,免得呆會兒出了什么事,后悔可就來不及了?!?br/>
初一識相的又把蠅子縮得緊了一些。
閻鐵珊也不在看陸小鳳,在他看來陸小鳳也不像之前認(rèn)為的那般俠義正直,而是看向救了她一命的唐一一。
“唐姑娘認(rèn)為應(yīng)當(dāng)如何?!?br/>
“自然是掀開真相,還閻老板一個公道。”唐一一笑著道,“至于某些危險人物,暫且還是不要擾人心神,免得呆會兒有人憐香惜玉,做出些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初一動作迅速的將上官丹鳳的嘴堵了上。
“唐……”陸小鳳還想說些什么,被唐一一一眼掃了回去,“陸小鳳。”她似笑非似的瞅著對方,說,“很不幸的告訴你,你們這一趟自以為是的正義之行,完全可以反過來去找請你幫忙的人。”
陸小鳳只是問,“可有證劇。”
唐一一只是問,“陸小鳳,如果眼下你手里有兩件東西,十分重要,關(guān)乎到很多人的性命。但你現(xiàn)在并不能拿在手里保存,需要找在場的兩個人分別各執(zhí)其一,你會選誰?!?br/>
“自然是花滿樓與西門吹雪?!?br/>
這兩人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場之上最值得相信的人,陸小鳳幾乎想也沒想,便這么回答。
唐一一笑了。
“如果有一天,有人跟你說這兩個人都拿著東西交給了你的對頭,你會如何想?!?br/>
“怎么可能?!标懶▲P笑了,“花滿樓和西門吹雪不是那樣的人,如果那東西到了對頭的手里,定是他們兩個出了事情。”
唐一一問,“你看人就當(dāng)真這般準(zhǔn)確。”
“自然。”
唐一一又問,“昔年四個舊臣是大金鵬王的心腹,若照你這般說,那皇帝倒當(dāng)真是有眼無珠,四個舊臣竟然看錯其三。”
陸小鳳:“……”
最后,他又說,“這倒也不是確無可能。”
唐一一點點頭。
“對,世間之事,本就沒有絕對不可能之事?!彼龂@了口氣,才說,“可問題是,我曾補過一卦,金鵬王朝已再無復(fù)興之望?!?br/>
閻鐵珊聽了這話,似乎一下子變蒼老了許多,嘆了口氣,終是沒說什么。
“你可知原因何在。”
陸小鳳道,“那日大金鵬王所說,是因財寶被三個舊臣私自挪自已用,難道這不是原因?!?br/>
唐+激情。
“并非是錢財問題,而是人。”唐一一肯定道,“金鵬王朝的嫡系一脈,已經(jīng)并無一人,是以并無復(fù)興之望。”
閻鐵珊卻是一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樣子。
“從這個所謂的丹鳳公主一出來,我便知道她是假的,卻不料……”他嘆了口氣,“卻不料,原來王子早已不在人世。”
陸小鳳卻還是覺得不夠。
“可依舊是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劇?!彼聪虮粔褐浦纳瞎俚P,“他們也確實是知道很多金鵬王朝的舊事?!?br/>
“證劇自然有?!?br/>
唐一一抬頭看向閻鐵珊,說道,“傳言金鵬王朝嫡系一脈與旁支略有不同,想必閻老板自是知曉這不同在何處?!?br/>
閻鐵珊嘆了口氣,這才道。
“想不到唐姑娘竟然連這等秘事都清楚,沒錯,金鵬王朝的嫡系一脈卻是有個旁人絕對不可能冒充得來的證劇。”
“什么證劇。”陸小鳳問。
“凡是嫡系,他們的左腳上均有六根足指?!?br/>
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證劇,也絕對是其他人冒充不來的,因為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多,能長出第六根足指的人就更少了。
“還有一事以做證明。”
唐一一轉(zhuǎn)頭朝初一道,“把她臉上的面具拆下來?!?br/>
初一動作利落的取出唐一一早先吩咐準(zhǔn)備的藥水,涂在上官丹鳳臉上,跟著便將那面具掀了下來。
面具下的容貌便顯了出來。
上官丹鳳無疑已經(jīng)是個美人,可這張臉足足比上官丹鳳要漂亮幾倍,她幾乎已經(jīng)美到接近了所有男人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