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遠斌見狀,深覺結(jié)局已定,垂下眼眸,拿起手機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不再看商意墨一眼。
段琉風(fēng)微皺了皺眉,難道是他猜錯了?這個精明的女人與商意墨那個天真的女人一樣愚蠢?一樣將“情”放在第一位?明知不敵,依舊不自量力的來救人?
關(guān)嘉琳非常滿意的看著這一幕,冷笑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瓣,邪獰血腥,卻沒有看見,商意墨的另一只手在剛剛那一刻,在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她那一只手上時,將緊握在手上的鼠標(biāo),飛快又精準(zhǔn)的丟到了連夏的手邊,被連夏一手抓住了!
與此同時,在商意墨的手飛起的血光下,在所有人或忽視或關(guān)注著商意墨時,郭輕飛快的從她的身后竄進了房間,飛快的竄到了連夏和游玲瓏身前,動作快速的將那兩個藥瓶里的丹藥直接塞進游玲瓏和連夏兩人的嘴巴里!
游玲瓏和連夏在商意墨走進房間時就同時睜開了眼睛,冷冽平靜,不動如山,靜靜的看著商意墨,靜靜的看著她的手變成了深深白骨,神色不動,眸光越發(fā)的冷冽平靜。
在郭輕將丹藥塞進她們嘴里時,她們依舊沒有移開視線,依舊平靜的不動如山的落在商意墨身上,而就在丹藥入口,快速融入她們體內(nèi)的下一瞬,兩人沒有半點遲疑和保留的運轉(zhuǎn)靈力,下一刻,狠狠釘在她們雙手雙腳上那如手臂粗的鐵柱,“砰”一聲被震出來,在她們的雙手雙腳上留下四個手臂粗的血窟窿,血液更是似不要錢般迸射出來!
郭輕被她們這慘烈的狀況嚇了一跳,忍不住低呼出聲,已經(jīng)溢出了嘴邊,她狠狠咬著唇瓣,咬出了血,將那已經(jīng)溢出嘴邊的低呼聲強硬的咽下喉嚨里,同時一手抵在連夏的身上,一手抵在游玲瓏身上,身上的靈力沒有保留的傳入她們體內(nèi),治愈她們的傷口!
只可惜,她此時體內(nèi)的靈力太少,游玲瓏和連夏的傷勢太深,她那治愈異能對她們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郭輕懊惱的狠咬著唇瓣,咬出了更多血,她卻仿似不知道痛一樣,繼續(xù)不遺余力的用自己的治愈異能為游玲瓏和連夏療傷。
連夏和游玲瓏兩人卻仿似感覺不到痛一樣,看都沒有看那四個血窟窿以及身上的傷勢,輕推開郭輕放在她們身上的手,單手往地下一撐,利落的翻轉(zhuǎn)過來,動作如風(fēng)的掠到商意墨身后,一人拉著她一個手臂,一邊將她往后拖,一邊向郭茂狠狠揮出一掌,侵略如火!
這一切的變動很快,快得關(guān)嘉琳和關(guān)遠斌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段琉風(fēng)卻沒有多大意外,看了看被救了下來的游玲瓏和連夏,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深邃不明的落在商意墨身上,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商意墨那個天真又愚蠢的女人!
這一手,玩得真漂亮!
以一只手,換下了那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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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聰明!夠狠!
想要救人,總要付出一點代價,相對于沒命,沒有了一只手并不算什么,更何況以她的醫(yī)術(shù),這么一點傷勢不是問題!
不過過程中的痛楚不是什么人都能忍受得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這一份決絕和狠勁!
而只有這樣能對自己狠的人,才能成大事!
這個女人,很有趣!
關(guān)遠斌丟下手上的手機,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凝眉冷沉的瞪著商意墨三人,他以為這一仗沒有半點懸念,卻怎么也沒有想到,商意墨竟然這么輕易就在他們眼皮底下將那兩個人質(zhì)救了下來!
他果真小看了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不能再留了!
瞇著眼睛,關(guān)遠斌看向商意墨的眸底迸射出了一片嗜冷的殺意。
關(guān)遠斌身上的殺意非常明顯,段琉風(fēng)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轉(zhuǎn)眸看了他一眼,看清他對商意墨的殺意,溫潤的眸底一閃而過了一絲幽芒,轉(zhuǎn)瞬即逝,快得讓人看不見,再次看向商意墨,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輕輕喝了一口紅酒,女人,這次你又會給我怎樣的驚喜?我很期待!
關(guān)嘉琳瞪著被游玲瓏和連夏救走的商意墨,臉上的滿意笑意僵在臉上,猙獰狠戾,“該死!郭茂,給我殺了她們!一個不留的殺了她們!”
前一刻,她還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嘲笑著商意墨的天真和愚蠢,沒想到下一刻商意墨就用事實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這個女人,該死!
那兩個女人,同樣該死!
然而,她的命令出了,郭茂卻沒有半點反應(yīng)。
關(guān)嘉琳等了一會不見郭茂有所動作,皺眉瞪著他,冷聲命令道,“郭茂,你在做什么?我讓你殺了她們!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殺了她們!”
關(guān)遠斌看著忽然不聽從命令的郭茂,心底徒然“咯噔”了聲,腦海里不期然的響起商意墨剛剛那一句清淡的話語,響起那一抹清冷清涼清淡的笑意。
“如果郭茂知道你從未喜歡過他,從一開始只是將他當(dāng)成了殺人的工具,當(dāng)成了儲存靈力和收集靈力的容器,不知道他會有什么想法?會不會將這最后的晚餐調(diào)轉(zhuǎn)過來送給你?”
“好。我不喜歡這最后的晚餐,所以這最后的晚餐還是留給你慢慢享受吧!”
腦海里,商意墨那清淡的聲音還在回響著,關(guān)遠斌就看見原本面向著商意墨等人的郭茂,在關(guān)嘉琳的命令下,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關(guān)嘉琳,那木無表情的臉上,正猙獰扭曲的扭動著,就好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傀儡,正一點點的有了感情!
他睜著一雙猩紅的眼睛,猩紅猙獰的瞪著關(guān)嘉琳,仿似一個怪物,張開了猙獰的大口,要將面前的獵物吞入嘴里!
關(guān)遠斌心下沉了沉,知道商意墨真的讓原本該徹底變成了傀儡的郭茂清醒了過來,深沉的看了商意墨一眼,動作卻不慢,動作快速的將一臉無法接受的關(guān)嘉琳拉到自己身側(cè),冷厲的聲音響起,“小琳,毀了那情毒!”
郭茂體內(nèi)那同心蠱子蠱,早在關(guān)嘉琳那只同心蠱母蠱被毀的時候同時毀了,不過在被毀的時候,他體內(nèi)的情毒被觸動了,在爆發(fā)的同時,在子蠱被毀的那一刻,將一部分子蠱吸收并融合了,這讓郭茂體內(nèi)的情毒出現(xiàn)了一點變異,同時也讓這情毒提前爆發(fā),讓郭茂提前變成了一個傀儡。
不過雖然出現(xiàn)了變異,這情毒依舊控制在關(guān)嘉琳手上,隨關(guān)嘉琳隨意操控,關(guān)嘉琳想要他生,他就生,關(guān)嘉琳想要他死,他,只能死!
關(guān)嘉琳瞪著郭茂,真切的看清此時的郭茂神色,他對自己再沒有半點聽從,只剩下怨恨和瘋癲,雖很不想承認,卻不得不咬牙承認,商意墨那個賤人真的將郭茂喚醒過來了!
那個賤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動作卻不慢,殘忍果斷,沒有半點遲疑的出手,徹底摧毀郭茂體內(nèi)的情毒,“郭茂,既然你不受我所用,那你就給我去死吧!”
殘忍冷戾的聲音出,郭茂臉上的神色越發(fā)猙獰和瘋癲,本就暴虐的靈力更是肆虐,更加不受控,似下一瞬就會自爆一樣!
一秒,兩秒,三秒,三秒過去,郭茂身上的靈力依舊暴虐肆虐著,臉上的猙獰定格了下來,憤恨痛恨瘋癲的瞪著關(guān)嘉琳,猙獰瘋狂的咆哮出聲,“琳琳,關(guān)嘉琳,你竟然這樣對我?你竟然要我去死?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你怎么可以?”
郭輕看見郭茂此時瘋癲的模樣,咬著的唇瓣更用力,血液再次流出,眸光微暗的看向郭茂此時高大卻非常陌生的背影。
她沒有出事前,她與郭茂的感情還是挺不錯的,郭茂是一個非常陽光溫暖的男孩子,非常會照顧人。
可是她出事之后,郭茂瞬間成為家里面最寵愛的那一個人,所有的榮寵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資源所有的希望全部落在他身上,一開始的時候,他依舊是那個陽光溫暖的男孩子,依舊非常體貼照顧她,可是漸漸的,他身上的陽光似乎沒有那么溫暖了,對她也漸漸沒有那么體貼照顧。
漸漸的,她們見面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越來越少,最后甚至隔幾個月都見不到一面,哪怕見到了,他也只是淡淡的與她打一聲招呼,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曾經(jīng)她心冷過,心淡過,現(xiàn)在,眼前這個看似陌生的男子,依舊是她的弟弟,親生弟弟!
可是,她卻幫不了他!
過了今天,她們,再也不能再見了!
郭輕不知道郭茂此時的情況,也沒有商意墨那天眼,卻有一場敏銳的感應(yīng),她能清晰的感應(yīng)到,此時異常瘋癲瘋狂的郭茂,正透著一股濃郁的死氣!
他,無法活過今天!
他,無法再看見明天的太陽!
明知道眼淚沒用,卻還是忍不住流下了兩行淚水!
郭輕靜靜的看著郭茂,將他的瘋癲瘋狂看在眼內(nèi),將他那濃郁的死氣感應(yīng)在心里,沒有上前,現(xiàn)在的郭茂不希望她上前,他要自己解決!
這是他的感情,他這輩子唯一付出過的感情,將所有的感情都付出去了,卻收到了這樣的回報!
他不甘!
他怨恨!
他瘋狂!
“琳琳,我很愛你!我用盡我的生命來愛你!我將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你,你喜歡的,我費盡一切送到你手上,你不喜歡的,我悄悄的幫你全部解決了!遇到你之前,我只有救人,從未殺過人!遇到你之后,我那雙救人的手變成了殺人的手,為你殺盡所有你不喜歡的人,為你染紅了雙手,就為你能開心!”
“我為你付出了一切,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由始至終你都在騙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騙我,你從未喜歡過我,由始至終,你都只是將我當(dāng)成了一個殺人的工具,一個存儲靈力和收集靈力的工具!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我為你付出了一切,你卻要這樣對我?關(guān)嘉琳,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
被郭茂緊緊抓住肩膀,拼命的晃動,關(guān)嘉琳從無法接受中徹底驚醒過來,揮手想扯開郭茂緊抓住她肩膀的手,卻仿似碰到了一根鋼鐵,拉不動,手更痛!
這時,關(guān)嘉琳醒悟過來,雖不知道為什么郭茂沒有自爆,可是她的情毒還是對他起了作用,他此時是銀鏡二層的實力,全身如鋼鐵般刀槍不入百毒不侵,然而此時這銀鏡二層,這鋼鐵般刀槍不入和百毒不侵卻反過來落在她身上!
這讓關(guān)嘉琳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