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怎么了?”我這樣對我爸問道,以為我爸會想對我說些什么勸阻的話,不料我爸彈了彈手上的煙蒂,一臉猶豫的看著,而后對我說:
“伊諾,本君擔心你會被皇族的密探盯上,皇族的密探遍插全國。若你被他們發(fā)現(xiàn),只怕真的連本君也保護不了你了?!蔽野謽诱f著,但顯然沒有把話說完。我靜靜等待著,知道身邊的魏察和小櫻也在等候我爸爸的話語。
我爸輕輕咳嗽了一下,對我們說道:
“你們偷偷去往蠻夷郡,本君會令下一個人假扮你,讓皇族以為你仍在富察家族,這樣或許能瞞一些時間?!蔽野终f道,而我媽立馬打斷了我爸的話。
“這樣不妥,如今富察家族是否有皇族的眼線,我們也知曉不全。如此隱瞞,若是讓皇族的人知道,豈不是讓伊諾在他們眼中變得更加可疑?!?br/>
“無妨,我便借個由頭,下明令,說伊諾已在閉書閣,要面壁思過一百日。如果閉書閣也有眼線,那富察家族也無需再立足了?!蔽野诌@般說著,我媽的臉色才好了些許。
“伊諾,你看呢?”我媽問我。
“我覺得可以。”我如此回復道。我爸微微點頭,而后看著魏察和小櫻:
“如今小櫻被皇族通緝,你們又是去往危險的前線。請務必記住,無論在什么時候,你們的安危都是最重要的,實在不行,就報出本君的名號,關鍵時刻,那些大能都會給本君一個面子。”我爸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塊令牌,把他遞給魏察。
令牌剛被遞過,魏察立馬說道:
“這,不可啊?!?br/>
我還在詫異,我爸已經說話了:
“本君也算看著你長大的,這個令牌雖然是本君下令的富察令,卻只是子母令的子令。沒有主宰富察家族的權力,只有一種庇佑的表示。你拿著它,關鍵時候,不需要借助伊諾的身份,就能調用些許富察家族的侍衛(wèi)。伊諾這般前去,路程危險,還請你多多照顧我兒?!蔽野终f著,一副不準魏察拒絕的語氣。
我才知道,這個令牌的重要程度。富察家族權位人的令牌都分為子母兩塊,這子令往往象征著權位人的顏面,拿著子令,便如同拿著這位權位人的顏面。不管做好事壞事,都會記在這個權位人的名下。
魏察最終還是收下了,神情恭敬,把這塊墨綠色的令牌好生收起,而后才恭敬的道謝。
我爸對魏察搖了搖頭,而后看向小櫻:
“你本是魏族的公主,這一路前去,難免吃盡磨難,本君也沒有什么可以賜予你的,這里有一塊養(yǎng)心玉佩,你收下吧?!蔽野謴氖滞笊夏孟铝艘粔K玉佩,可玉佩剛剛顯露,魏察的聲音便為之微微顫抖:
“萬萬不可啊。”
“什么情況?”我察覺出了魏察聲音里的驚愕,連忙問道。
“那里面是摩羅玉,當年摩羅玉鑲嵌在帝王玉璽上后,還剩下了一些粉末。其中一些就嵌入了這塊養(yǎng)心玉的鑿孔里......”
“伯父?!毙岩苍谝慌跃o張著。
而我爸卻沒有容她拒絕,直接走過去,把玉佩塞入了她的手里,而后才說話:
“摩羅玉,這些年,本君一直在感受著它的奇特。每當本君心煩氣躁時,它便能幫本君養(yǎng)氣安神。而如今,本君心境已至赤誠,摩羅玉對本君的幫助也越來越少,你收下便是了。”
我心里暗暗感嘆,我爸也太帥了吧,這么珍貴的東西說不要就不要了。我還在感嘆,我爸卻又看向了我。我一直激動,以為我爸要送些什么給我,而我爸只是問道:
“不知道,你所說的槍械,天雷六合,是否是真的?”
說真的,我爸不提我都忘記這個碴了。天雷六合,當時我一身正......中二氣息,不知怎么就編了這么個名字,現(xiàn)在再聽到這個名詞,只覺得中二,再無其他。
“伊諾?”我媽也在一旁緊張。
我深呼了一口氣,而后對我爸媽說:
“爸,媽,是真的。”
我話剛說完,便感覺到我爸眼神里溢出的欣喜。
“伊諾,你再說一遍?!蔽野肿邅恚プ∥业募绨?。
“爸,是真的?!蔽也恢牢野址磻@么大,連忙應道。
“好,好,好。”我爸連說了三個好。
我撓撓頭:
“這樣吧爸,我之前已經畫了一些草圖。你找一些機械師過來,我和他們說一下思路,相信他們聽了之后就能明白?!?br/>
我爸爸點了點頭,用一種篤定的語氣說:
“待天雷六合制造出來,第一批的天雷六合,本君便派人送去給你的青木衛(wèi)裝備。”我爸這樣說著,讓我略微感動。
而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我爸顯然松下了心事,丟去了手中的香煙,也在餐桌上肆意了起來。酒水一杯杯的被我爸喝下,都不知道我爸喝了多少的珍酒。
直到夜晚落下繁星,酒宴結束,此處的喧嘩才少了一些。我爸被攙扶著回去自己的宮殿,而我在青木衛(wèi)的圍繞下去往機械師的地方。
這個時代的機械師簡直就是世界的寵兒,住的全是宮殿,還有許多侍人服飾。要知道,在我的時空,機械師就是搬磚黨,根本談不上富貴。我這般想著,去到機械師的地方,把儲存器里的圖紙和大致思路告訴了他們,而后在他們敬仰的目光下離開。
嗯,雖然初次見面一個個都傲氣非凡,可還是懂機械的,知道我的天雷六合是一款超越時代的產品。不錯,有眼色。
我心里點評著這群機械師。而后知道我們出行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青木衛(wèi)黃嶼一直護衛(wèi)在我們身邊,警惕的注視著四周。我只知道有人跑來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而后他便帶領著我們去往那個離開的地方。
富察家族的外賓接待處外已經停了一輛外觀十分樸素的客車。青木衛(wèi)把我,魏察,小櫻,我媽圍起來,幫我們遮擋視野。
而我媽已經流起了眼淚:
“伊諾,你這次一去,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回來。”我媽說著。
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慰的話,卻能感覺到我媽話語里的悲傷。小櫻攙扶著我媽,一直安慰著。
我只嘆了一口氣,默默陪伴。
許久,天上的月色已經逐漸清晰。我只知道青木衛(wèi)一個個走上客車,隨后魏察小櫻走了上去,而后我走了上去。車子開走時,我媽還留在原地。
我看著我媽逐漸消失在視野里,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滯留在心口。小櫻已經坐到了我的身邊,把紙巾遞給我,我才感覺到微微酸紅的眼睛,也才知道這種滯留的感覺,是悲傷,離別,與對未來的一種不知而遇。
“媽,對不起?!蔽蚁乱庾R的說道,視野中,卻已只剩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