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山海是做夢都沒想到,這次的旅行會如此的離奇,現(xiàn)在如果讓他重新選,他絕對不會來。
他本以為這次出行能夠按照莫教授的囑托很快找到求救聲的出處,可結(jié)果第一站就來到了這個編號為A36的星球。A36是一顆近地星球,因上面缺少地球上的水源,所以已經(jīng)被判定為無生命存在的地方,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地方,竟是有其他人類存在,并且還有一座城市。
事情是這樣的。
在地球,人類第四十五次科學技術的革新讓時代進入共生紀,為了幸存的人類能夠突破傳統(tǒng)的進化機制,在病毒橫生的世界中繼續(xù)生存下去,科學家莫云先博士發(fā)現(xiàn)了新的方案,利用人體細胞合成技術將病毒中的序列符號和人類DNA的序列進行重組,誕生了新的生命體——星源。
將這種生命體植入身體可以更好的適應環(huán)境的變化,尤其是對現(xiàn)有的病毒有強大的免疫作用,最重要的是,它的強大再生能力或許能讓人類進入真正永生時代。
但事實卻是,接受過星源改造的人,大多數(shù)會立即出現(xiàn)休克甚至死亡,存活下來的也會變成沒有意識的植物人,還有個別會因為承受不了星源的改變而變成只會吃東西的怪物。因此到目前為止,星源一直被安置在研究基地,始終未啟用。
而星源的能量遠遠超出了預計,它出現(xiàn)也引發(fā)了巨大的裂變,星源身上的電波透過星云發(fā)散到了宇宙中的各個角落。
無意中收到了來自外太空的回音,是一串他們從未見過的符號序列,經(jīng)過分析,竟然是一串人類的求救信號,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發(fā)出來的,還是來自遙遠的宇宙。而且除了求救信號,里面還包含了關于星源的一些資料,就好像這些呼救的人就是研究小組的成員。
做這項研究的人包括莫教授和他之外,只有五個人知道。而這五個人一直都呆在基地里,不曾離開過。
為了一探究竟,莫教授將這項艱巨的任務交給了薛山海。
雖然技術上前往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的星系旅行不是問題,但實際上,對于人員的選擇也分外苛刻,為了保險起見,莫教授又安排了其他四個人協(xié)助薛山海。
這五個人也并不是隨便選擇,而是派了星際旅行經(jīng)驗最多的喬書和桑邑,接著就是何以木醫(yī)生和精通數(shù)據(jù)程序和機械的雪。
就這么,他們五個人踏上了尋找神秘符號來歷的旅程,而這第一站,就是這個名為A36的星球,剛接近這里的時候,他們的檢測器里接收到了一個序列符號,就是如今的‘夢之花’。
再然后,就是之后發(fā)生的事情了,面對眼前已經(jīng)年過半百的喬書,薛山海一時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說說吧,你是怎么過來的?!眴虝氏却蜷_了話匣子。
被喬書這么一問,薛山海一時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于是就將自己所經(jīng)歷的一切,包括從飛船里逃出的過程和到剛才和駁的作戰(zhàn)的全部經(jīng)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喬書。
喬書一邊聽一邊點頭,似乎這一切早在預料之中一樣。
“所以,從飛船里出來,你遇到了以木,并且她是被傳送到了最近的三年前,在那個時間里我和雪都被判定為死亡?”喬書將剛才山海所說的事重新捋了一遍,并且還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就好像這一切在他的意料之中。
“沒錯。”薛山海點了點頭,“并且我們幾個人的手腕上都有這樣的一個印記?!?br/>
薛山海將手腕上的花瓣的符號給喬書看,喬書也露出了手腕上的符號,皺起了眉頭:“這個符號我也一直很好奇,除我跟雪之外,這個城市里的其他人并沒有?!?br/>
“雪也在這里?”薛山海向四周看了看,雜貨店里只有他和喬書兩個人。
“雪現(xiàn)在是一家唱片公司的年輕歌手,和我不一樣,他每天要錄音,忙得很?!眴虝α诵Φ?,還不忘打趣道:“之前也沒看出來這個小子居然有唱歌的天賦?!?br/>
“虧你還笑的出來,看起來你和雪都已經(jīng)適應了這里的生活?!毖ι胶F鹕碜叩搅艘慌艜芮?,拿起了一本雜志,封面上的歌手照片竟然真的是雪。
“五十年,被困在這個城市里,想不適應都難?!眴虝従彽溃又鴱募茏由夏闷鹆肆硪槐緯f給了薛山海。
“這本書或許會對你有所幫助?!?br/>
薛山海接過書,只見上面寫著‘夢之花’時間回溯體驗介紹書。出版時間正是喬書出現(xiàn)在這里的時間,書上的內(nèi)容大致是介紹一款新游戲,是一款時間回溯游戲,里面介紹了玩法,這里面的‘夢之花’是一種有意識形態(tài)的生物,只要開啟時間回溯模式就能回到‘夢之花’記憶中的任何時間段,并且在那段時間里完成系統(tǒng)設定的任務方可過關,如果任務失敗將會受到懲罰被傳送到隨即一個時間段并且與當中的駁戰(zhàn)斗,只有贏了戰(zhàn)斗才能回到正確的時間點重新開始回溯任務。
游戲是劇情模式,過關任務大致就是完成故事劇情,并且選擇正確的劇情走向,錯誤的走向會讓整個故事主線偏移導致任務失敗。
薛山海越看上面的內(nèi)容越真實,就好像自己經(jīng)歷的一切就是上面的游戲內(nèi)容一樣,什么與駁戰(zhàn)斗,什么回到過去,他已經(jīng)統(tǒng)統(tǒng)經(jīng)歷了一遍。
“這游戲又是怎么回事?”薛山海疑惑。
“五十年前顧氏游戲集團開發(fā)的一款新游戲,因為是以‘夢之花’為原型做出來的,整座城里幾乎人人都有?!眴虝忉尩馈?br/>
“可這游戲內(nèi)容,未免也太真實了,我聽以木說,這座城市很久以前受到駁的攻擊,為了對抗駁,城里的人研制了夢之花來抵消他們,后來建立了夢之花的系統(tǒng),城中的那座高塔里就是存放夢之花數(shù)據(jù)的地方,這哪里是游戲,分明就是歷史紀實。”
“游戲不就是要一種真實感才會有人體驗嗎?”喬書說道。
“可現(xiàn)在根本不需要什么游戲,時間回溯的事情已經(jīng)在這里發(fā)生了,并且就在我們身上!”薛山海難以平復自己的心情,甚至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在這款游戲里。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其實從來到這個星球開始,就被圈進了這個游戲呢?”喬書拿起桌上的茶小小的抿了一口。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薛山海瞪大眼睛一臉認真。
“哈哈哈?!甭牭窖ι胶5幕卮饐虝滩蛔⌒Τ鰜?,“我就是這么一說,你還當真,山海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天真了。你要說雪那個游戲狂魔信這種話就罷了,你怎么也會信這種事?!?br/>
“不是,你不覺得我們經(jīng)歷的一切就和游戲的設定內(nèi)容很像嗎,時間回溯,時間回溯啊!”薛山海有些激動。
“不可能的,這款游戲在推出了一年多的時間就被關閉了,理由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一年有幾個人體驗游戲結(jié)果出了事故,顧氏集團一夜之間將所有的游戲設備全部回收銷毀,連基礎資料都沒有留下,這本介紹書還是我好不容易從一個販子手里買來的?!眴虝畔铝耸种械牟璞瑥难ι胶J种心米吡私榻B書,并且將介紹書最后一頁打開遞給了薛山海。
“這是什么?”
“開發(fā)游戲的成員名字都在上面。”
薛山??粗竺娴拿麊危粋€名字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顧連城,顧氏集團的老板。
他怎么也沒想到那個留著小胡子還紋著大錦鯉的冷酷男人會是這個游戲公司的老板。
“怎么,你認識這個人?”喬書問。
“嗯,這是我進高塔之后遇到的那些人其中一個?!毖ι胶;卮?,接著他又看到了另外兩個名字,似乎也是連城身邊的另外兩個人,一個叫秦安,一個叫顧赫。
“哦?五十年了,他們應該也和我一樣變成個糟老頭子了吧。”喬書一邊說一邊拿起了旁邊的抹布熟練的擦起貨架子上的灰塵,看他貓著腰腿腳有些不便的樣子,薛山海還是有些不適應。
“沒有,他們似乎沒有變化?!毖ι胶s@訝,對呀,為什么他們沒有變化!
“呵呵?!眴虝O铝耸种械幕顑海D(zhuǎn)過身看著薛山海說道:“這個男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兒,沒想到他居然能用‘夢之花’做到這一步,為了復活那個人還真是什么都做的出來?!?br/>
“什么復活,復活什么人?”
薛山海十分疑惑,但就在這時薛山海突然感覺腦袋渾渾噩噩的,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他努力的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但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倒了下來,在意識彌留之際他看到喬書焦急的呼喚著自己的名字,接著他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回到了高塔。
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里,高塔里的駁已經(jīng)被連城他們?nèi)记宓袅?,高塔的防護罩重新被修復,而自己也因為昏迷所以被安置在房間里由以木照顧,聽以木說自己已經(jīng)昏迷了整整兩天。
薛山海將自己昏迷的后遇到喬書的事告訴了以木,但以木卻不以為然,覺得是山海太在意喬書他們所以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并且安慰他讓他不要多想。
但薛山海始終放不下那段和喬書的對話,以及那款以夢之花為主題的游戲,還有顧連城的事,他覺得那并不是夢,但這一切簡直是一個巨大的謎團,他只想快點找個人來為他解答。
鬼使神差的,他敲開了連城辦公室的門。
此時的顧連城正坐在椅子上喝著咖啡,旁邊的數(shù)字屏幕還停留在整座高塔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上。
“顧先生有空聊聊嗎?”薛山海不確定這個人究竟會不會對自己坦白,關于這座城市五十年前‘夢之花’游戲的事,以及喬書最后說的復活。
“有什么事嗎?”連城的態(tài)度并不算友好,回話的時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屏幕,似乎對他這個外來人有些抵觸。
“我想問,顧先生五十年前是否開發(fā)過一款名為‘夢之花’時間回溯的游戲?!?br/>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連城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目光也總算從數(shù)字屏幕落在了薛山海身上,他上下打量著薛山海,接著有些懶散的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說道:“如果薛山海先生覺得無聊可以去找你的同伴喝喝茶,我可沒空和你聊什么游戲?!?br/>
“那顧氏集團呢?”薛山海接著問。
聽到這個名字,連城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在隱忍著什么,他站起身走到薛山海的面前,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并不友好。
“我從未聽過什么顧氏集團,也不知道什么‘夢之花’的游戲,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做,從前幾天系統(tǒng)屏障被關閉開始,防護系統(tǒng)一直在發(fā)出警報,不趕緊修復的話,你和我包括整座高塔里的其他人都會有危險?!?br/>
看顧連城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說謊,迫于自己也沒有辦法去證明他見過那張‘夢之花’時間回溯游戲的介紹書,一時也不好繼續(xù)追問下去。
更何況,他現(xiàn)在無法確定,五十年前的顧連城和現(xiàn)在的顧連城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萬一只是同名呢。
“防護系統(tǒng)不是修好了嗎?怎么又出現(xiàn)警報?!毖ι胶R岔槃蒉D(zhuǎn)移了問題。
“之前的防護罩是被人刻意破壞的,雖然修復好了,但留下了很多漏洞很難解決。”連城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他實在不想和這個外來人多說些什么。
“什么樣的漏洞,我能看看嗎?”薛山海詢問道。
“你懂?”連城挑了挑眉,有些懷疑。
薛山海看著數(shù)字屏幕,接著在屏幕上輸入了一串數(shù)據(jù),接著又打開了幾個設備終端的入口程序看了看,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么。
在薛山海不到十分鐘的操作之后,遺留在防護系統(tǒng)中的數(shù)據(jù)漏洞竟然全部被解決了,而且防御力提升了整整五個百分點。
連城看著薛山海的一通操作,分明只是更改了幾個程序的路徑,卻輕松的解決了整體的問題,這個方法自己怎么就沒想到。
“怎么樣,解決了吧。”薛山海有些得意。
“沒想到你這個戰(zhàn)斗拖后腿的家伙還有點用處?!?br/>
“什么叫拖后腿?”薛山海有些不滿。
“兩天前是我跟顧赫把你從駁的爪子下面拖出來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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