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子師叔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笑著道:“師侄,再看看另一件仙器如何?”
銘澈笑笑:“先不忙,我聽說滄瀾拿來兩只妖熊的爪子,勞煩師叔把熊爪子拿來看看。”
洛書一聽,心里這個慚愧啊,人家滄瀾都有了獵取妖熊的本事,自己還在煉氣后期磨蹭呢,再這樣下去沒臉在天闕宮呆下去了。
華陽子師叔面有難色,按說煉器堂里,修士們拿來的靈胚是不好給別人看的,只是這位師侄近年深得掌門胤華真人信任,若是不給他看,他恐怕也會搬出胤華真人來壓人。
華陽子揮揮手,立刻有弟子捧了兩只黑黝黝的熊掌來。銘澈掂掂分量,壞笑著回頭:“洛書,滄瀾師侄說要煉雙錘,可我覺得他一表人才玉樹臨風,拿著錘怕是不夠俊逸,你又沒有個得手的武器,不如我把錘子討來給你用吧。”
洛書抱著追電脖子,氣呼呼說:“他用錘不俊,我拎著錘就好看?我能拎得動么我!”她一翻身從獅子背上跳下,“師兄,你別說空話,哪有把師侄的武器拿來送人的?反正你有秋水劍,還有這俗氣的弓,不如你把流云破甲匕送了我罷。”
銘澈笑笑:“破甲匕是短刃,你那么笨,拿在手里怕是把自己都割破了?!彼テ瘕埥畲銦挼牧硪患善鲯伣o洛書:“這東西送你好了,你閑著沒事兒可以把自己系上玩玩兒?!?br/>
洛書伸手接住,氣道,“誰要這破繩子?!?br/>
華陽子一見忙說:“洛書師侄,這可不只是繩子,這是龍筋粹成,可長可短,不止捆妖收魔,還可以綁住修仙的修士,所以又叫縛仙索?!?br/>
洛書眼睛一亮:“這繩子除了捆妖,還能綁人?”
“自然可以?!?br/>
“那我試試。”洛書素手揚起,縛仙索自空中劃出優(yōu)美弧線,嗖地纏向銘澈,一轉(zhuǎn)眼捆了個結結實實。
“師兄,繩子你自己留著吧,”洛書笑道,“我才不稀罕你的東西,有朝一日我親手獵到妖獸,哪怕是煉個錘子,都比被別人施舍的好?!?br/>
說完,她朝華陽子施了禮,扭頭意氣風發(fā)地走出煉器堂。
華陽子尷尬地瞧著銘澈,猶豫著問道:“師侄,用不用師叔幫你把鬢邊的花拿下來?”
銘澈笑著搖頭:“不必,戴著挺好看的?!?br/>
“呃……師侄,這縛仙索不用解開嗎?”
“不解,我讓小師妹親手給我解?!?br/>
“師侄,用不用我派人去追洛書回來?”
“不用,她馬上就會出現(xiàn)。”
話音剛落,就見洛書從門口氣呼呼走進來:“銘澈,我不認得路,我怎么回去?”
銘澈笑嘻嘻望著她,不說話也不動。洛書氣鼓鼓過來,噘著嘴解了縛仙索,銘澈笑道:“有兩個法子讓你回到映熙閣,第一,變成風箏讓我牽回去?!?br/>
“不變?!?br/>
“那只好用第二個法子了。”銘澈說完,伸手一攬洛書柔軟的腰肢,帶著她嗖地跳上追電的背,朝著躲在角落的天籟喊道:“過來,追電尾巴給你。”
天籟呼哧呼哧跑來,毫不客氣地再一次咬住追電的尾巴。
追電凌空躍起,閃電般穿梭在云霧險峰之中。洛書耳邊是呼呼的風聲,滿頭青絲被吹得向后揚起。她大聲問坐在身后的銘澈:“我抓哪兒???”
“笨死了,在天闕宮就沒看見一個騎上靈獸坐不穩(wěn)的?!彪m是這樣說,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卻收緊了些,還真怕她跌下去。
洛書賭氣撥開銘澈的手,依舊使勁兒擦了擦手背,趴在追電身上緊緊摟著大獅子的脖子。
不用你管,就是不用你管。
銘澈這個氣啊,從師姐到師妹到那些女師侄,看著他的眼神無不充滿崇拜飽含情意,哪有一個像洛書這樣嫌棄他的?
他突然吹了聲口哨,追電猛地一個左轉(zhuǎn),接著右轉(zhuǎn),嚇得洛書死死揪著追電的長毛不敢撒手。
洛書大聲喊:“你讓它慢點兒!”
銘澈壞笑道:“是天闕宮的弟子就不該說怕?!?br/>
洛書不吭聲了,任憑銀色靈猊在空中怎么急轉(zhuǎn)飛馳,都聽不到她一聲尖叫。
銘澈覺得奇怪,讓追電停在半空,伸手拍拍洛書的肩膀。那小妮子趴著不動,身體卻在微微發(fā)抖。
“洛書?”他輕喚一聲,她仍是不動。
他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環(huán)住她的身體將她拉起,仔細一看,秀美的小臉上委委屈屈地全是淚水。
他笑著問,“你不知道求饒么?”
洛書掙開他的手,趴回去死命抱著追電的脖子,大聲說:“死也不求饒!”
銘澈哈哈大笑,拍了拍追電,這靈猊便飛得慢些。飛過孤巒峰的竹林,一直飛到絳云軒的芳草斜陽里。
這一路所見,洛書對天闕宮有了新的認知。三支七脈各領風騷,內(nèi)門外門各司其職。三千弟子皆在忙碌:正演練陣法的,新啟丹爐的,煉制靈符的,淬煉仙器的,騎著靈獸出門辦事的……
洛書暗自嘆息,這兩年里竟不知宗門浩瀚,倒像是井底之蛙一般。
銘澈坐在靈猊后頭,挑起洛書的一縷長發(fā),在指尖繞著,問道:“洛書,你說是孤巒峰的竹林美,還是絳云軒的夕陽美?”
洛書瞪他一眼,將長發(fā)攏到一邊,沒好氣地說:“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覺,我的床最美!”
銘澈笑著湊近她,看著她耳后白皙的脖頸,又問:“那你再說說,天闕宮里哪個男子最英俊?”
洛書回頭,煞有其事地端詳著他,“天闕宮的男子,自然是——”她拖個了長音,伸手指著銘澈,笑瞇瞇地說:“你的云華師祖最英俊?!?br/>
銘澈故意板起臉:“你非要和我作對么?”
洛書橫了他一眼:“誰讓你跑去看女修的后背?!?br/>
銘澈輕笑一聲:“我愛看?!彼蝗怀鍪郑蹲÷鍟X后衣領,“告訴我,你背后有沒有刺青?有沒有胎記?”
“我沒有!”洛書嚇得大聲尖叫,也顧不上會不會掉下去,回過頭來拼命打他,拳頭捶得毫無章法。銘澈大笑著問:“真沒有?”
“真沒有!”
銘澈松了手,又問:“你知道誰有?就像是……翅膀或者羽毛的圖案?”
“這我知道。”洛書在追電背上,猛地伸手向前一指:“那只鳥有?!?br/>
見銘澈壞笑著又要靠近,洛書大吼:“你就是仗著修為高欺負我,等我比你厲害,我也找把小匕首天天撕你衣服!”
銘澈哈哈大笑,問道:“你是急著筑基了?”
見洛書不理他,他笑嘻嘻地自言自語,聲音剛好讓洛書聽到:“我倒是有個速成的法子,她又不睬我,我怎么告訴她?”
洛書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銘澈壞兮兮湊近洛書,嗅著她的發(fā)香,在她耳畔輕輕吐出兩個字:“雙修?!?br/>
洛書扭頭,一巴掌揮過來,銘澈笑嘻嘻抓住她的手腕,道:“小心些,別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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