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都不會想得到這個怯弱內(nèi)向的小女孩會在三年后我們的再次相遇中性情大變,變得開朗、陽光、優(yōu)雅、綽約、迷人變成了我印象中的那個只有一面之哦,不對,是兩面之遺憾中永不能再見的周雅兒,并且無比相似,撼動了我的內(nèi)心,甚至不僅僅是周雅兒了。
我更不會想得到的是她會成為我現(xiàn)在的妻子,我孩子的母親,我的愛人,我的人伴侶,我的凱莉,凱莉米薩尤素福,我不會想得到,科西嘉阿拉塔的那次意外的小事件會在我以后的活中埋下了這么多分的種子,相遇、流血、分離或者說,不僅僅是這些。
是啊,我只是個小人物,如果沒有十七歲那年的家庭巨變,如果沒有沒有后來的法國外籍兵團特訓編外連,如果沒有獨立小隊,如果沒有“4號”甚至,如果沒有再后來的西非戰(zhàn)場,如果我沒有成為真正的雇傭兵,如果我沒有成為恐/怖/分/子
我還會變得后來那般的人不人鬼不鬼嗎?
我的兄弟們還會一個一個的全都離開了我嗎?
我的人又會變成什么樣子了呢?
我想知道,那樣的話,我還會認識零號,認識猴子,認識眼鏡蛇,認識我的法國外籍兵團戰(zhàn)場上同共死的兄弟們,認識這所有的人和事兒嗎?
我還會認識什么“科西嘉民族解放陣線”,認識揚科隆納、卡伯庫、阿魯拉迪巴茲,認識“西非雇傭兵公司”,認識查立阿扎邦德、“沙漠之王”吉米塔克、認識“博科圣地”組織,認識他們的默罕默德尤素福,甚至若干年后完全巨變的猴子嗎?
猴子阿布巴卡爾謝考特
恐怕,我連凱莉都不會認識了吧?
人終究沒有如果!
演習中的小插曲,離開了“阿巴利薩卡亞”西餐館,我們的身后并沒有任何可疑的人追來,我和眼鏡蛇、猴子三人也踏上了繼續(xù)前往卡爾維的正路。
事實上,我們現(xiàn)在是有錢人了,而且有足夠的路費,五千多歐元,我們可以租用很多“豪華”的交通工具,只要我們需要的話。
黑/手/黨阿拉塔地區(qū)的小頭頭拉卡魯,科西嘉民族解放陣線的領導人阿魯拉迪巴茲,未知組織、未知身份的大人物默罕默德尤素福如果這些人在阿拉塔的碰面和相聚沒有商量什么違法亂紀、傷天害理的事情的話,我是無論如何也都不能夠相信的。
可是,這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我能夠做什么?
報警?
指望科西嘉警方的那群笨蛋?
別鬧了!
我不是法國人,這也不是我的任務,上次抓獲揚科隆納純屬我演習的需要才讓他成了我的炮灰,如果不是為了演習,我連理會這些人的心情都沒有。
只是,這次的那個女孩
嘶
那個叫凱莉的女孩
阿拉塔小鎮(zhèn)的北部有一個公共汽車站,理論上我們可以從那里直接坐車前往卡爾維,不過,我并不打算坐公共汽車。
從阿雅克肖到阿拉塔的這一路上,其實我們已經(jīng)遇到了好幾個臨時檢查的路卡,我和眼鏡蛇、猴子三人也都是老遠就從一旁繞開的。
公共汽車走的是大路,它不會無端從小路繞行,更不會在沒有小路的時候爬山涉水繞過檢查的路卡,僅僅這一點就局限了我們行動的自由性和靈活性。
盡管我們已經(jīng)偽裝成了外來的游客,但是在面臨詳細盤查的時候,這并不保險,因為我們身上攜帶的戰(zhàn)場和死亡氣息真的太濃重了。
我們依舊選擇了搭乘的士,一來的士的速度并不算太慢,二來的士具有很強的靈活性,只要你給錢,他就能帶著你走任何你想走的路。
如果在國內(nèi),的士司機發(fā)揮好的話,他還會帶著你繞行很多你不想走、不必要走、也不知道怎么走的路。
當然,科西嘉也會有這樣的老司機。
的士司機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相貌偏向于北歐白人,臉龐稍顯暗淡,應該經(jīng)常在日頭下工作,胳膊上裸露的皮膚尤為粗糙,身體卻顯得很強健。
這個司機是我們在路遇到的,一個烈日下招手攬客的稱職的司機,主動幫我們提行李,很熱心的一個人,雖然不是很健談。
“你們是要去卡爾維嗎?”
“不是!”
“不是??。?!”
的士司機音調(diào)突變,并且明顯的愣了一下,突如其來的踩了個剎車,幸虧我早有準備,只是猴子和眼鏡蛇就沒有那么幸運了,慣性將兩人額頭重重地磕到了前面的座位上,氣的猴子和眼鏡蛇當時就破口大罵。
“笨蛋,你到底會不會開車,眼睛長到**兒上去了!”
的士司機皺了皺眉頭沒有理會眼鏡蛇和猴子的抗議,反倒是通過駕駛室上放后視鏡看著我問道:“你們不是要去卡爾維!”
我也透過車內(nèi)前方的后視鏡看著的士司機的眼睛,抱著雙手微笑的回道:“我們是要去卡爾維!”
“那你說你們不是?”的士司機疑惑道。
我依舊盯著的士司機的眼睛,“我們是要前往卡爾維,不過,你的車將我們送到卡倫扎納就好了,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
“哦,那就好,那就好”的士司機喃喃自語。
“現(xiàn)在我們可以繼續(xù)走了嗎?”
“當然!”
的士司機慢慢重啟了車子
事出反常即為妖,猴子和眼鏡蛇向我抱以詢問的目光,因為我們在此之前明明說好了是要直接前往卡爾維的,但是,我為什么又臨時改變了主意,選擇先到卡倫扎納,然后再到卡爾維?或者說,我是在試探這個司機有什么問題。
我抬頭盯了一下前方的后視鏡,的士司機的眼睛便立馬移開了,目光放到了前方的路面上,裝作一副專心開車的樣子。
我笑了笑,對著猴子和眼鏡蛇指了指的士司機后背衣服上不小心露出的小紅點那是觸發(fā)感應器的一部分
猴子想要起身揪住這個“的士司機”,眼鏡蛇卻拉了他一下,沖他看了看我,并搖了搖頭。
三人目光相接,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