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走出峽谷,荔菲嫣在草叢里得意的逗弄小豹子,那個圓臉少女在一旁微笑的看著,但卻隱藏不住嫉妒的眼神,兩只伏在她身后的帕里斯獵犬看到云川后,“嚯”的站了起來,它們朝著云川咆哮一聲,在原地慌張的踏著腳步,面對一步步靠近的云川,它們似乎感到害怕,低沉嗚咽著后退了幾步。
它們一定是感受到了龍的氣息,云川心中暗想,他又高興又擔(dān)心,高興的是龍還這么小,它微小的氣息就讓帕里斯犬害怕,而擔(dān)心的是,龍如果被他們發(fā)現(xiàn),會有怎么的后果。
仆從非常不滿意獵犬在看著云川面前的表現(xiàn),他們一邊安撫獵犬,一邊詫異的看著的云川,云川連忙把獵物扔過去,離開一段距離,直到狗安靜下來不再驚慌,他才停下腳步。
云川觀察了一下,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溫和的年輕男子,早上一起進(jìn)來的仆從也明顯還差幾個,荔菲嫣看他站的很遠(yuǎn),向他招招手,云川背過身去,他實在不愿意理她。
他感覺身后荔菲嫣在走近,急忙弓著身子,雙手扶著肩膀遮掩,“你懷里時什么?”她問道。
“哦,沒什么,追那只鹿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一下,”他邊說邊假裝揉揉肩膀“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彼€故意咳嗽了一聲,他當(dāng)然沒有看到身后荔菲嫣眼珠飛快的轉(zhuǎn)了一圈。
她撫著小豹子,笑吟吟說道:“他們說,它大概只有一周大小,養(yǎng)大了會很聽話?!彼浅M意今天的手里成果,塔思麗收獲的大部分是兔子和野雞那些小獵物,只有一只小鹿勉強(qiáng)算是大型獵物,如果不出所料,即使是這些,大部分還都是烏爾姆讓她的獵物。而自己這邊,一只兇猛的云豹和一頭母鹿,外加一只活著的幼豹,已經(jīng)贏的不能再贏了,一想到塔思麗那勉強(qiáng)的笑容她就忍不出想笑出聲來,但她還是矜持的假裝并不在意。
“我們什么時候回去?”云川現(xiàn)在只想盡快離開,他感覺懷里的小家伙已經(jīng)醒了,他安撫它、告訴它不要發(fā)出聲音,但還是擔(dān)心這個懵懂的小家伙會不會突然好奇的探出腦袋。
“你很著急嗎?”荔菲嫣,“烏爾姆去追一只路過的矮腳馬,很快就會回來。”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溫和男烏爾姆和他的仆從低緩的山梁上騎著馬不快不慢的跑下來,“很可惜,沒有抓到?!彼€是不溫不火的表情,指揮仆從去那邊收拾獵物,“我們該回去了?!?br/>
“請幫我把獵物送回家里去?!崩蠓奇毯茈y得的給了溫和男烏爾姆一個笑臉。
她呼哨一聲,兩匹紅馬從樹林跑過來,妖嬈惹火的大氅,干凈利落的上馬,兩匹馬飛馳而去,樹林里一個聲音還在回蕩:“塔思麗,你今天帶的獵人太少了?!?br/>
那個圓臉少女輕咬著嘴唇,皺著眉頭,一腳踢開身邊磨磨蹭蹭的獵犬。
云川歸心似箭,只想盡快的一個人獨處。但是回到花園,荔菲嫣并沒有離開的意思,她跟上塔樓,木門還在身后晃蕩,她就把臉貼到云川跟前,惡狠狠的說道:“把懷里的東西拿出來。難道么有人告訴過你,你撒謊的技巧實在是太拙劣了?!?br/>
云川退到窗邊,原來她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情況真是糟糕,他想了想只好把龍從懷里取出來,但他在下馬的時候,特意把獵刀藏在身上,他轉(zhuǎn)身把她抵到窗邊:“如果你想搶走它,我就殺了你?!钡都庠谒弊由陷p輕晃動。
荔菲嫣似乎并沒有被他威脅到,湖邊的事記憶猶新,她只是被眼前的生物驚呆了:“太不可思議了,我見到了一條龍,如果塔思麗知道你還抓到了一條龍,她一定會發(fā)瘋,不,整個帝國都會發(fā)瘋。你怎么得到它的,我自己也快瘋了,難道我的運氣真的這么好?!崩蠓奇套哉f自話,慢慢整理突入奇來的信息,繼續(xù)說道:“我保證,我不會跟你搶,請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好嗎?”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云川的眼神,慢慢的把手伸出去放在龍的額頭上,“哦,你已經(jīng)和它建立了契約。你怎么會懂?”她驚訝的合不攏嘴,眼睛里掩飾不住的失望。
這個狡猾的女人,云川冷冷的說道,“你想跟它建立契約?”
“沒有人不想跟它建立契約。”她坦承不諱。
“你必須保證不會把它說出去,更不能把它帶走,”他再次把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我保證我自己不再打它的注意,也保證會幫你保守秘密,但怎么把它安全的留在身邊,是你自己的事,你也許不知道,一只龍長大了,他的身體幾乎能擠滿這間屋子,而且龍喜歡噴火,你要給它一個玩耍的地方。而且它的食量很大,對食物也很挑剔?!彼f的這些問題的確讓云川頭疼不已,“不過,如果你答應(yīng)讓我成為它的朋友,那么我可以幫你解決這些難題,我可以讓霍斯特離開,就是那個山羊胡子,這里只有你和它,我會每天帶來足夠的食物,它還可以在花園深處噴火,有那些高大濃密的樹遮擋,從外面是很難發(fā)現(xiàn)的,我還可以想辦法帶它去帝國獵場,在那里它可以盡情撒歡,而我不需要你回報我什么,我只想成為它的朋友?!彼器锏难劬﹂W著興奮的光芒。
云川已經(jīng)找不出拒絕的理由,“接不接受你做朋友由它自己決定,我只是不反對,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云川實在想不去其它辦法,殺了這個女人帶著龍離開約德爾帝國?他下不了手,何況根本就出不了城。
“好,成交?!彼裥r候找到了心愛的玩具一樣,把龍和幼豹并排放在獸皮上,拖著腮幫子興趣煥然的觀察它們,龍懶洋洋的睜開眼睛,鼻子里呼哧呼哧冒出幾股黑煙,它站起來走開一些,把自己摔在柔軟的獸皮上繼續(xù)睡覺,幼豹跟過去,小心翼翼的嗅了嗅龍冰冷的皮膚,貼著它的翅膀的躺下來,肚子里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龍搖晃著身體想推開它,沒有得逞,它睜開眼睛看一眼,又很無奈的閉上。
“它有名字嗎?”
“沒有,我不知道它是他還是她?!?br/>
“哦,我的小豹子是個女孩,它的名字叫米洛。”
“我會給它一個北方的名字,我不太喜歡南方的名字,不過要它自己覺定?!痹拼ㄓ种噶送饷鏉u漸暗淡的天空,“我想你該去給它準(zhǔn)備食物了。”
荔菲嫣走在旋轉(zhuǎn)石階上,石壁上一排排細(xì)小的窗戶透出朦朧的光亮,她突然在想當(dāng)初怎么鬼使神差的就把他帶出了滄月山,也許是為了讓他吃點苦頭,她想起他當(dāng)時的眼神就生氣,她其實根本就沒必要那么做,也許就沒有現(xiàn)在的煩惱。
從荔菲嫣離開以后,云川就一直站在窗戶前,他看見她走出花園的時候帶走了山羊胡子霍斯特,街道上一直一如既往的安靜,她回來的時候也只是一個人,他才放心了些,直到她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他還在觀察外面的動靜,云川想:這個女人至少是個守信的敵人。
荔菲嫣還帶了一罐麥酒,云川很直接的拒絕了,她自己喝了不少,一直說今天太高興了,壁爐熊熊的火光下,她白皙的臉頰染上醉人的紅暈,金色的頭發(fā)和晶亮的眸子交相輝映。直到云川催促,她才放過兩個苦不堪言的小家伙,依依不舍的離開塔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