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旅館里,譚靈和鐵歲鋒剛被那只鬼襲擊過一次,但沒有停下腳步。
肖像畫不知道藏在哪里,但只要將這靈場的源頭鬼處理,它必然無處可逃。
三人朝著七號房前進(jìn)。
走廊沒有多遠(yuǎn),這旅館本來也沒有多大,譚靈三人很快就站在了七號房間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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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歲鋒沒有任何顧忌,一腳踹開房門,率先走了進(jìn)去。
譚靈二人一起跟進(jìn)。
屋內(nèi)都是比較陳舊的家具,不整潔,但也不是很亂,只能說很素,就是床和衣柜,別的什么都沒有。
窗外的光很暗,導(dǎo)致這房間的能見度也很低。
譚靈看了一圈,最后伸出一只手,指向那邊的墻壁道:“你們看那。”
墻上有一副畫。
也不一定是畫,現(xiàn)在看不出來是什么東西,也有可能是相框。
反正是正方形的,挺大,大約有電腦屏幕那么大,掛在墻上。
可奇怪的是,這里的光應(yīng)該能看到畫上大約是什么東西,但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這有電燈開關(guān)。”
鐵歲鋒按下了墻上的小按鈕。
當(dāng)下,整個房間都亮堂了起來。
可那幅掛在墻上的東西依舊黑到一定程度,什么也看不清。
譚靈之所以注意到這玩意,一是覺得這么素的房間掛副畫很奇怪,而是覺得這玩意和肖像畫那東西有些莫名其妙的像。
不好的預(yù)感。
“這東西肯定有問題,要把這東西毀了么?”
譚靈思考起來,對老頭問道:“老人家,這屋子之前還有這幅畫么?”
誰知鐵歲鋒卻不管那么多,因為當(dāng)前的情況那么著急,直接說道:“這東西怎么還不亮,我來給它添個光?!?br/>
說完。
他的雙眼迸射出兩道綠光,好似手電筒,照在了這幅畫上。
“卡啦”“卡啦”的紙張開裂聲傳來,然后是什么東西燒焦的味道。
一瞬間。
彷佛某種存在被惹火了。
那暗無天日的窗外瞬間亮了,血紅一片,居然和譚靈之前所使用的靈場相差無幾。
這是屬于厲鬼的紅色。
與此同時,這房間內(nèi)的家具也變了,材質(zhì)完全與以往不同,光滑又潔白,看著根本不是木頭。
血紅的光芒下。
譚靈看了一眼旁邊的椅子,屬于頸椎骨的棱角道道分明,地上的手掌骨和腳骨是那樣顯眼。
人骨家具。
這椅子,完全是由人骨組成的。
不只是椅子,還有桌子,柜子,床...
甚至是頭上的吊燈。
骷髏頭那空洞的雙眼十分明亮,那是蠟燭透過窟窿散播出來的光輝。
這個房間,已經(jīng)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那些住戶沒有失蹤,而是全都塞進(jìn)這里,變成了家具。”看到那地上堆滿的廢舊衣物,還有書包等雜物,譚靈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就在這時。
“?。 ?br/>
鐵歲鋒突然發(fā)出了一聲慘叫,譚靈急忙回頭。
紅色的婚紗里伸出兩只血淋淋的手掌,已經(jīng)伸進(jìn)了他的身體,竟然硬生生的摘出了兩塊骨頭。
它竟然可以直接將人的骨頭拿出來。
譚靈鐮刀在手,朝這婚紗的女人頭揮了過去。
誰知,一陣腥風(fēng)吹過,這血色的婚紗抬起裙擺,擋住了它揮下的鐮刀。
“防御類型的能力?”
譚靈心道棘手,伸出一只手抓住那婚紗,當(dāng)即動用靈場,想把這玩意拽進(jìn)墻里。
沒想到。
這血色的婚紗也泛起一陣紅光,比譚靈更紅,更鮮艷。
被它那紅色的光一覆蓋,譚靈感覺身體好似被恐懼灌滿了,每一步行動都變得無比緩慢,體內(nèi)的骨骼也似乎發(fā)生了錯位。
“該死的鬼東西!”
鐵歲鋒沒有束手就擒,他也拼了命的刺激惡鬼,放出更多的綠光。
一時間。
這里出現(xiàn)了三種顏色的靈場,一綠,兩紅,似乎導(dǎo)致了某種異變,或是達(dá)成了某種平衡。
鬼那兩只摘除骨頭的手,停住了。
鐵歲鋒不能動,譚靈也不能動,兩人一鬼,變成了凋塑。
可時間還是繼續(xù)的走。
鐵歲鋒那綠色的靈場帶有詛咒效果,所靠近的東西,無不被撕裂,變成粉末,且距離越近,效果越強(qiáng)。
緩緩的。
譚靈聽到這婚紗泛出一陣輕微的撕裂聲,他的身體也相應(yīng)的回復(fù)了一些知覺。
“雖然同樣是厲鬼,但差距還是存在的?!?br/>
譚靈心理感嘆一句后,旋即提起鐮刀,砍向這女鬼的脖頸。
這次。
那婚紗似乎在對抗另一種靈異,沒法再對譚靈的攻擊進(jìn)行反應(yīng)。
“咕冬”。
這女人的頭掉落在地面上。
但這并不是長久之計。
它雖然掉了頭,但這只女鬼的頭竟然滲出不少紅色的血跡,在半空中匯成一道血線,接上了脖子的斷口。
沿著血線,它的頭居然飄了回去,似乎要重新回到頭頂。
譚靈見到這種情況,雖是感到有些吃驚,但來不及觀賞,又是一刀看向這半空中蔓延的血線上。
砍出了一個缺口,但血跡很快就愈合了。
這是一只自保能力非常強(qiáng)的厲鬼,那身連體的婚紗似乎只是表象,真正恐怖的是它尸體里的鮮血,自成一體,可以對抗其他鬼的詛咒。
“怎么辦?”
譚靈的砍頭根本不奏效,頓時心急如焚。
但很快,他想到了一個挺而走險的辦法。
抓住這女鬼的頭,譚靈那血紅的童孔和它相對,厲鬼入侵意識的能力開始發(fā)生作用。
那洋館的換頭厲鬼可以入侵他人的意識,但還不知道它能不能入侵鬼的思維。
譚靈今天就做出了這一步。
綠色的靈場,帶有焚毀和撕裂的效果。
紅色的靈場,相互抵消。
血色的童孔,對意識進(jìn)行感染和同化。
這只厲鬼似乎被徹底的限制住了,屋內(nèi)的家具恢復(fù)了原狀,甚至連窗外那昏暗的天色,一并恢復(fù)了正常。
陽光透進(jìn)窗臺,撒進(jìn)屋內(nèi)。
可以看見,那掛在墻上的畫亮了,血色的基調(diào)下,擺滿了人骨做成的家具。
譚靈和厲鬼的人頭四目相對,在原地一動不動。
鐵歲鋒不敢收回靈場,但好在可以進(jìn)行動作,只能拿出背后的白色箱子,想把那墻上的畫拿下來,放在容器里。
這鬼是厲鬼,沒有弱點,但可以看出來,這幅畫或是照片,才是它所有靈異的來源。
換句話說,這厲鬼的本體有兩個,一是那血色的婚紗,二是那墻上掛著的畫。
譚靈限制了一個,自己再限制另一個,也許可以將這只鬼短暫的控制住。
但在這時。
一種令鐵歲鋒無比恐懼,瞠目結(jié)舌的狀況發(fā)生了。
那在一旁披著大布,默不作聲的老頭突然動了,以一種平移的方式飄了起來,隨后從布里伸出一對青色的死人手。
剎那間。
無數(shù)細(xì)小的手掌盤根錯節(jié),將那幅畫抓住,掩埋,似乎要把這新娘厲鬼的本體給拿走。
“這,這鬼東西居然就在我們身邊!”
很快,鐵歲鋒雙眼瞪大,一下就意識到了,為什么這老頭從后面開始就一直默不作聲,甚至連譚靈的問題都沒回。
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那肖像畫已經(jīng)殺死了老頭,取代了它,藏在布下面,一言不發(fā)的跟著他們。
看戲。
它就靜靜的看著兩人一鬼發(fā)生沖突,然后一方勝出,它好出面,坐收漁翁之利。
鐵歲鋒本想阻止,身體卻不能動了,只能看見一張眼冒綠光,丑陋無比的鬼臉盯著他看。
一陣風(fēng)從窗戶吹進(jìn),將遮蓋住肖像畫上面的布吹落。
肉眼可見的,肖像畫上那長有鬼臉,青色雙手的骷髏,又慢慢穿上了紅色的婚紗,原本那幽綠的色調(diào)也發(fā)生了改變。
血一樣的紅。
這詭異的畫在奪走了新的靈異后,確實如他們之前所預(yù)料的,又發(fā)生了變化。
這次。
它似乎正在朝厲鬼的方向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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