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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看著傻笑的大郎,心里更不平衡了,這兩口子簡直就是在他傷口上撒鹽:“我說大郎,你至于嗎,又不是剛成親的傻小子,這兒子都生倆了,還這么膩乎,你就不覺得煩啊?!?br/>
大郎道:“煩啥,那是俺媳婦兒,膩乎一輩子都不煩?!?br/>
崔九沒好氣的道:“你們不煩,我瞧著煩,拜托,別在我跟前傻笑了行不,等回武陵源,你天天傻笑,我也看不見了?!闭f起武陵源,崔九嘆了口氣。
碧青端著兩大碗刨冰過來,百越城里的水果多,那些豪門大戶又天天送冰過來,正好做成鮮果刨冰,想著崔九怕熱,這才端了兩碗過來給他們解暑,卻正好聽見這話兒,不禁道:“就算你天天唉聲嘆氣,也改變不了事實,還不如高高興興的呢。”
崔九道:“爺都這么倒霉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啊,非得說這些戳我心窩子的話?!?br/>
碧青把刨冰放到桌子上,崔九舀了一大勺塞進(jìn)嘴里,忽道:“等你們走了,我連這樣的刨冰都吃不上了?!?br/>
碧青嗤一聲笑了:“你這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這么著,我把我家的廚娘給你,如何?那可是我調(diào)教了好幾年的,如今的手藝,冀州好幾個館子都偷著來聘呢。”
崔九眼睛一亮:“說話算話?!?br/>
碧青道:“不過也得先問問人家愿不愿意,雖是我家的廚娘,你也知道,并不是賣給我家了,都是簽的合同,是武陵源的人家,人家要是不樂意,我也不能強逼著人家來?!?br/>
崔九道:“我不管,反正你應(yīng)了我?!?br/>
碧青笑道:“你倒是越活越無賴了,好吧,我答應(yīng)你,不過,這個你得拿著?!闭f著,把祝月的荷包遞給他:“明兒就是百越的拜神節(jié)了,可不能少了荷包?!贝蘧胚@回倒沒鬧別扭,接過收了起來。
外頭蘇全來找大郎過去商量大軍班師回朝的事兒,大郎知道小媳婦兒跟崔九有話說,正好站起來走了。
碧青坐在崔九對面,沉默了一會兒,方開口道:“說真格的,你留在百越比京城好,你父皇年紀(jì)大了,往后還不知有什么變故呢,能躲開那些是是非非,在這一方樂土稱王,有什么不好,并非每個皇子都有你這樣的運氣,這些日子,我跟祝月多有接觸,雖說她是南蠻王之女,卻天性善良簡單,毫無心機,能得這樣一位女子為妻,你這一輩子會過的很快活?!?br/>
崔九哼一聲:“若真無心機,怎會趁我不備,把荷包塞給我就跑?!?br/>
碧青搖搖頭:“祝月沒有心機,并不代表別人沒有,她跟前的那兩個長老,歷經(jīng)滅國之難,想的周全些也是人之常情,南蠻雖如今復(fù)國,卻無依仗,若再有個孟氏作亂,恐仍難保住南蠻一族,唯有找到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才可能讓南蠻一族的百姓安居樂業(yè),而大齊顯然是最好的選擇,大齊強盛卻并不霸道,大齊也夠富庶,不會欺凌南蠻,正好祝月喜歡你,兩位長老自然要千方百計促成此事,你在百越雖是王夫,卻相當(dāng)于真正的南蠻王,你不是一直想做一番大事嗎,如今正是機會?!?br/>
崔九一愣:“你,你怎么知道我想做大事?你不是一直都說我是紈绔嗎?!?br/>
碧青道:“若真是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绔,何必跟我攪合在一起做生意,別說為了銀子,你是大齊的皇子,缺什么也不會缺銀子,你只是想找個機會做點兒事罷了,我說的沒錯吧?!?br/>
崔九:“你說的也不全對,當(dāng)初我或許是這個心思,可后來是真的喜歡武陵源,碧青,你把武陵源弄得那么好,凡是在武陵源待過的人,誰還舍得去別的地方,我早就把武陵源當(dāng)成家了,那里比皇宮,比京城,比我的九王府更溫暖,爺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武陵源了,打算著往后就在武陵源上養(yǎng)老了,可現(xiàn)在卻要一輩子待在這百越城……”說著,忍不住有些哽咽。
碧青道:“男子漢大丈夫,因為這點兒事兒就掉眼淚,傳出去可讓人笑話死了?!?br/>
崔九抹了把臉:“誰,誰掉眼淚了?!?br/>
碧青心里也是一片柔軟,雖說跟崔九總是拌嘴,可慕容鴻說的是,崔九在她心里跟親弟弟沒什么差別,她也希望他跟小海一樣過的快活,一輩子無憂無慮,可他是大齊的皇子,很多事并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好了,別難過了,你想要什么,現(xiàn)在就說,只要我能答應(yīng)的都答應(yīng),夠意思吧?!?br/>
崔九愣愣看著她,半晌兒撇開頭道:“我武陵源的宅子,你得給我留著,你家的廚娘也要給我,還,有你做的那些吃食,釀的酒,一年給我送一趟過來,還有武陵源那些工匠,分我一半,再有,你以后要常來嶺南看我……”
他說一個,碧青答應(yīng)一個,反正他提的要求也不是太過分,至于工匠,碧青本來就想過,越城嶺雖給自己留下了陰影,碧青卻忽然想明白了,為什么那位穿越前輩會跑這么大老遠(yuǎn)來藏東西,這里山高皇帝遠(yuǎn)啊,很多事情在冀州府做太招眼,在這里卻可以,例如火藥。
轟天雷的秘方這次回去就得交給慕容湛,這可是燙手山芋,留在手里沒好處,至于后頭怎么研究就跟自己沒關(guān)系了,而且,崔九成了南蠻王夫,以后萬一有什么事兒,也有個可退的地方,總的給子孫留下個退身步。
這個世上沒有真正的桃源,哪怕如今的武陵源,只要皇上一句話,也會在旦夕之間煙消云散,這就是最殘酷的現(xiàn)實,或許碧蘭跟陸超成婚后,就讓他們來嶺南吧,陸超可以繼續(xù)研究火藥,碧蘭也能照顧一下鋪子里的生意,只不過,崔九對碧蘭……
想著,不禁道:“你答應(yīng)我不纏著碧蘭,等她和陸超成親后,我讓他們來百越城定居。”
崔九大喜:“真的嗎,什么時候來,這一晃可有一年不見碧蘭了……”
碧青白了他一眼:“合著,我的話你沒聽見?”
崔九嘿嘿笑道:“聽見了,聽見了,你放心吧,我都成南蠻的王夫了,哪還能惦記碧蘭啊,你真舍得讓碧蘭來嶺南?”
碧青道:“你不是要武陵源的工匠嗎,那些工匠都是陸超管著的,陸超不來,恐作坊立不起來?!?br/>
崔九這會兒覺得陸超也不那么討厭了,只要陸超跟碧蘭來百越城定居,碧青自然不會不聞不問,怎么隔個一年半載的,也會來一趟,碧青可是最疼弟妹,這個武陵源人盡皆知。
這么想著,不禁心情大好,生怕碧青反悔,崔九忙找補了一句:“你可應(yīng)了我,不許反悔?!?br/>
碧青:“放心吧,不反悔?!贝蘧判臐M意足了的回去了。
南蠻王之女祝月回了百越城,自然要住在南蠻王府,崔九跟慕容鴻原先跟碧青他們住一起,慕容湛來了,哥仨就住進(jìn)了原先孟十一的府邸。
慕容湛見了他,不禁挑了挑眉:“剛才出去的時候還愁眉苦臉的,這么一會兒倒歡喜起來了,怎么越大越成孩子了,有什么高興的事兒,跟哥哥說說。”
崔九道:“太子哥別打趣弟弟了,哪來的什么高興事兒啊?!弊笥铱纯?,不禁道:“周路呢走了?!?br/>
慕容湛點點頭。
崔九道:“這家伙幾年不見越發(fā)陰沉沉的,跟越城嶺的禿子怪似的,瞅著就叫人膈應(yīng)的慌,對了,太子哥你說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周路跟寶貝似的,睡覺都抱著,生怕給人看見,我昨兒想了一宿,琢磨著,弄不好是鑰匙,你想啊,前朝富可敵國的寶藏,既然越城嶺沒有,肯定就在宮里唄,不定那盒子里就是開寶藏的鑰匙?!?br/>
慕容湛道:“是什么都跟你我沒關(guān)系,此事以后不可再提,不過,周路臨走卻向我問了不少沈姑娘的事兒?!?br/>
碧青?崔九眉頭一皺:“他想干什么,他要是敢動碧青,爺活撕了他?!?br/>
慕容湛道:“他是宮里暗門子的人,凡事都瞞不過他們的眼,卻沈姑娘的事兒恐怕他們也查不出底細(xì),這才來跟我掃聽。”
崔九道:“什么底細(xì)?碧青有什么底細(xì)可查的?不過就是大郎的媳婦兒罷了?!?br/>
慕容湛:“你我都知道,她身上有很多事是解釋不通的,這次越城嶺之行,我忽然有個感覺,或許她跟那位木圣人有些干系,那些機關(guān)巧奪天工,數(shù)百年來無人能解,沈姑娘卻輕而易舉就解開了,若不是跟木圣人有淵源,實在無法解釋。”
崔九道:“絕無可能,想必太子哥已經(jīng)查過碧青的底細(xì)了,她的確是深州人,這點兒做不得假?!?br/>
慕容湛道:“沈姑娘的身世頗多不合理之處,武陵先生當(dāng)初收她為弟子,恐也是怕外人疑心,有護她之意,你我知道無妨,只怕父皇會疑心。”
崔九道:“碧青與我大齊有功,大郎又無心名利,他們只想守在武陵源過他們的小日子,父皇疑心什么?”
慕容湛:“你別著急,事情還沒到著急的份上呢,行了,這事兒你別管了,有我呢,明兒可就是拜神節(jié)了,你可想好了嗎?”
崔九忽的站起來道:“我想好了,爺不當(dāng)南蠻王夫,爺要當(dāng)南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