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這兩個人的視線鎖定以后,溫尚咽了咽口水,心里面升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感覺。
她也是一個自認為見過很多風雨的人,可是此時此刻溫尚卻覺得好像被十分危險的存在盯上,明明眼前的兩個人也只不過是普通的混混而已……
想到這里之后,溫尚在心里面頓時就是暗罵了自己一聲,這是哪兒?
這可是黑市門口!
這兩個人又怎么可能會是普普通通的混混?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女人心里頓時就變得七上八下起來,生怕自己答不出來,而沒有進入黑市的資格,她腦袋里面靈機一轉(zhuǎn),聲音有些飄渺。
“我是楊家的人?!?br/>
畢竟在溫尚的眼里,楊世初這個人簡直可以和所有的黑暗勢力畫上等號,她也只不過是在心里面記上了一絲飄渺的期望而已——
卻沒想到聽到這樣的話之后,那兩個仿佛是門神一般的混混在秒就放下了心里面的警備。
“原來是楊先生的人,這次怎么又換了一個生面孔過來?”
領頭那個人開口調(diào)笑著,他將手里面的煙頭扔在地上,用一雙已經(jīng)裂了口子的運動鞋碾碎。
“既然如此,那您請進?!?br/>
在瞧見這樣的反應之后,溫尚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才好,她這是憑借著楊世初的能量進入到了一個想要對付楊世初的場地。
還真是諷刺。
腦海里面浮現(xiàn)出這個念頭,女人就升起一種世事無常的感覺,如果讓楊世初知道自己現(xiàn)在做出這樣的事,他說不定會暴跳如雷吧。
溫尚點了點頭之后,就將腦海里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隨后幾乎是有些小心翼翼的踏進眼前看起來似乎是事分破敗的小巷。
可是沒想到在拐了幾個彎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煥然一新,女人瞪大了眼睛,心神有些震動——
她從來沒有想象過,在這個自己已經(jīng)生活了這么多年的城市,居然能夠看到這樣的景象。
與破敗的外表不同的是,黑市里面可以堪稱繁華,所有的一切都是古香古色的。
顧及不了這些讓溫尚覺得份外新奇的東西,她咽了咽口水之后就來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家店鋪。
“這位美麗的小姐,不如看看最近新來的貨?上等的好玩意兒。”
店鋪的老板看起來是一個四十余歲的中年男子,他頂著一頭油膩的頭發(fā),臉色猥瑣中又帶著幾分蠱惑,沖著溫尚揮了揮手里面類似于面粉似的玩意兒。
溫尚頓時就覺得如梗在喉。
曾經(jīng)在美國呆了那么長時間,所以女人自然知道眼前這袋東西并不是家家戶戶都有的面粉,那東西也不夠資格出現(xiàn)在這兒。
于是她避如蛇蝎的搖了搖頭。
在看到溫尚這樣的反應之后,那店鋪的老板自然就沒有了和她繼續(xù)打交道的欲望,于是低下頭去看起來一臉冷漠的樣子。
“既然不做生意那就滾蛋,我這可不是什么收容所。”
雖說溫尚看起來十分光鮮亮麗的,可是只要不做他的生意,那么在老板眼里看來即便是千萬富翁,也和乞丐沒有一絲一毫的區(qū)別。
在聽到這樣的話之后,溫尚頓時就著急的不行,這個黑市可是她調(diào)查楊世初的唯一線索了。
于是壓低了嗓子,模仿著自己曾經(jīng)在電視上看到的黑市里面所謂的交談方式。
“老板,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做張云的女人?價錢好說?!?br/>
溫尚想象的馬上就能得到消息的場景并未出現(xiàn),眼前這個老板只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嘴里面還不住的趕著。
“沒聽過,沒聽過,你當我這兒是消息中心?”
于是溫尚只能不甘心的離去。
……
兩個小時后
這座黑市大大小小的店面幾乎都被溫尚走了一個遍,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所謂的張云的下落。
在溫昱年的書房里,資料上顯示著,自家母親當年和楊世初有一個叫做張云的共同朋友就在這個黑市里隱姓埋名。
可是今天她卻一無所獲。
想到這里之后溫尚就是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心里面挫敗的很,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她又怎么可能找到楊世初的線索。
更別提報仇了。
眼下就只剩一家店面還沒有走進去。
這是一個坐落在位置十分偏僻的小店,比起之前溫尚打聽過的那些有些富麗堂皇的店鋪,這家店幾乎可以說是破落戶了。
于是溫尚自然也就不抱期望,但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也許是因為心里面調(diào)查真相的意念在支撐著,女人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店鋪里空無一人,只有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太太躺在木質(zhì)的搖椅上,吱嘎吱嘎的聽著有些奇怪的音樂。
看著眼前這樣的景象,溫尚頓時就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個老太太看起來奇怪的很。
所以說心里面已經(jīng)不抱一絲一毫的期待,可是溫尚依舊強行忍著心里面的不適,開口詢問已經(jīng)問過無數(shù)次的問題。
“奶奶,您知道張云嗎?當年溫家的朋友……”
卻沒想到讓溫尚震驚的事情出現(xiàn)。
在聽到這樣的話之后,老太太做出了和之前那群人截然不同的反應——
她原本還悠閑的姿勢一下子就變得僵硬起來,老太太睜開眼睛,原本祥和的感覺頓時就消失了個一干二凈。
她的視線緊緊的盯在溫尚的身上,似乎想要將她給盯出一個窟窿來。
“你是什么人?”
心里先是一愣,不知道為什么眼前這個老太太要問出這樣的問題,可是隨后她就是變得驚喜起來。
難道說眼前這個老太太認識張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之后,溫尚就明白,也許眼前這個老太太是自己調(diào)查到當年真相的唯一期望。
“我是溫尚?!?br/>
肉眼可見的,那個原本還是戒備的老太太在這個瞬間先是一愣,隨后眼底就是升起了一抹復雜的情緒。
“溫家的人…”
老太太躺在木質(zhì)的搖椅上,她手里揮舞著一把巨大的蒲扇,眼神似乎有些飄忽,明顯溫尚的名字帶給了這個老太太極大的震動。
溫尚心里頓時就是一喜,難道說眼前這個老太太真的是突破口不成?
并且她對自己的態(tài)度似乎并沒有很差。
“奶奶,您能不能告訴我關于張云的消息?”
“……”
她動了動嘴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可是到最后還是沉默下來,無論溫尚再怎么詢問,都不肯再開口說一個字。
“楊世初……溫姐姐。”
連溫尚也沒有看清這個老太太說了些什么,只能夠觀察到她的嘴巴似乎動了動,可是無論溫尚怎么努力,都不明白這個老太太剛才說了些什么。
老太太不再理會溫尚的任何問題,直接轉(zhuǎn)身離開,走向后堂。
只留給溫尚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如果不想死的話,就不要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
在聽到這樣的話之后,溫尚又怎么可能放棄,明擺著這個老太太知道些什么內(nèi)幕。
她可不是嚇大的!
能夠為爸媽報仇的期望就擺在自己的眼前,如果她能夠視而不見的話,那也就不是那個溫尚了。
雖說前方有著一定的危險——可是溫尚咬了咬牙,還是跟著老太太的步伐一起走到了后堂。
隨后溫尚就是瞪大了眼睛,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前面似乎十分破敗的小店,后堂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里面擺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收藏品,即便是對這方面并不了解的溫尚也能夠猜得出來這些收藏品的價值絕對不一般。
這個老太太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
也許只有從這里,自己才能夠得知當年發(fā)生的一切。
溫尚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起來。
身為一個十分出色的設計師,任何具有藝術價值的東西都能夠成為溫尚的靈感,所以此時此刻她已經(jīng)沉浸在眼前的藝術殿堂之中。
讓女人萬萬都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座看起來十分破落的小院兒,居然能夠有著這么多與眾不同的收藏品。
眼前的一切雖說不是市面上那些十分出名的文物,可是各個朝代的精華都凝結在其中,溫尚已經(jīng)漸漸的沉醉。
身為一個設計師,她只覺得自己來到了夢想之中的天堂。
越是研究下去,溫尚就越是震驚,同時在心底堅定下來,這個老太太絕對不一般。
女人就站在溫尚的身后,定定地看著她沉浸其中,眼底有些恍惚。
這個孩子繼承了溫姐姐的天賦……
“看過了就走吧,不要再繼續(xù)調(diào)查了?!?br/>
聽到這樣的話之后,溫尚頓時就回過神來,她轉(zhuǎn)過身去看著眼前的老太太。
“您一定知道什么吧,能不能告訴我?”
此時此刻溫尚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眼前這個老太太明顯就不是一般人,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毫不意外的,這個老太太直接就拒絕了溫尚的要求。
“出去,滾出去!我什么也不知道!”
這個老太太在下一瞬間就變得暴躁起來,撿起一個掃帚就朝溫尚揮舞著。
于是溫尚只能離開,心里充滿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