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青衫書生一打折扇,搖了兩下道:“西湖畫舫白公子吟詩的時候,閩兄也在場,閩兄何故有此一問!”
“我,我”閩水旺此時結巴的說不出話來。
眾人都看得出閩水旺在說謊,只是空于沒有證據(jù)而已。
“難怪如此,我說這死胖子怎么突然文采那么好了?!遍疋曇桓被腥淮笪虻臉幼印?br/>
蘇九兒也厭惡的看了一下閩水旺轉身進了房間,片刻房間門再次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侍女,
侍女開口對眾人道:“諸位公子,蘇九兒姑娘說,她喜歡有真才實學的公子,對那些欺世盜名的偽君子甚是不喜,所以,九兒姑娘設下三關,如若有那位公子破的這三關,便可與蘇九兒姑娘見上一面同桌共飲,吟詩作對。”
“蘇九兒姑娘真是蘭質蕙心,此一來那些沒有真才實學的人就休想見到九兒姑娘一面?!睎|方關身旁的紫衣書生說著還特意看向閩水旺。
閩水旺此時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要不是舍不得家傳寶物王羲子《三希寶帖》,他早就離開了。
“諸位公子請聽好,第一關的題目是對聯(lián),”侍女小環(huán)眼見諸多公子都盯著自己心里略微有些緊張,稍稍平復一下緊張的心情開口道,“一共三聯(lián),若有公子工整的對出這三聯(lián)便可通關?!?br/>
“第一聯(lián)是:三光日月星,”
小環(huán)說出第一聯(lián)眾人便緊鎖眉頭,
張大少爺不懂對對聯(lián)好奇的看著眾人苦苦思索,悄悄的捅了一下楠竹鈺問道:“這對聯(lián)很難么?”
楠竹鈺怪異的了一下張白易,然后釋然,那眼神仿佛說,你沒讀過書,看不懂對聯(lián)中的奧妙很正常,
楠竹鈺小聲向張大少爺這個白丁解釋道:“三光日月星的下聯(lián)十分難,因為聯(lián)語中的數(shù)量詞,一定要用數(shù)量詞來對。上聯(lián)用了個“三”字,下聯(lián)就應當用“三”以外的其他數(shù)目字,而“三光”之下只有三個字,那么,無論你用哪個數(shù)目字來對,下面跟的字數(shù),不是多于三,就是少于三,這可以說是副絕對了,沒想到第一聯(lián)竟有這么難!”
“噢~”張白易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后繼續(xù)吃花生,喝香茗。
楠竹鈺白了張大少爺一眼,心道,做一個文盲真好。
“有了,三光日月星,我對:一陣風雨雪?!遍}水旺扭動著肥胖的身體興奮的叫著。
“閩公子這聯(lián)雖然對出卻有失工整,算不得佳聯(lián),三光,分別是日,月,星三物,閩公子所對風,雨,雪也是三物,而前面數(shù)量詞卻是一,算不得好對?!毖砰g內蘇九兒甜美的聲音響起。
閩水旺還想爭辯,但聽蘇九兒分析之后便像泄了氣的皮球焉了下來。
“草包就是草包,豈能對出這種極難的對聯(lián)?!鼻嗌罆爸S道。
“哼~最起碼我閔某人對得出,不像某些人對不出還在那里瘋言瘋語?!遍}水旺反擊道。
“我白庖義雖然文采不佳,但也不是欺世盜名之輩,我恰有一對,雖談不上工整,卻比你閩水旺的要強?!鼻嗌罆租伊x朗聲道。
閩水旺臉色一黑,哼~又說我欺世盜名,嗯?白庖義,姓白?白家的人,怪不得為白耀文說話。
閩水旺雖然氣憤,但不敢對白家的人有所報復,畢竟白家的名聲實在太大了。
“這么難的對,白公子竟然能對的出真是了不起啊?!?br/>
“是啊,是啊,白公子不愧為人中龍鳳。”
眾人一聽白家的人,頓時馬屁聲亂起。
“哼,白家的人有什么了不起的?!遍疋曅÷曕止镜?。
“人家是沒什么了不起的,不過人家能對對子,你能嗎?”張大少爺吃了一顆花生米開涮起了楠竹鈺。
“說的就跟你能似得,”楠竹鈺白了張大少爺一眼。
“不知白公子是何下聯(lián)?”小環(huán)看著白庖義,見白庖義望來便俏臉一紅。
白庖義微微一笑道:“小環(huán)姑娘,我的下聯(lián)是:四海濤浪波。”
蘇九兒細細一品,開口道:“白公子此下聯(lián)正如白公子自己所言,對仗有失工整,也算不得佳聯(lián),不過白公子這個年紀便有這般文采,倒也十分難得。”
“多謝蘇姑娘謬贊,”白庖義施一禮。
“有了”
此時一直苦苦思索的兩人同時叫道,
一個是曾與閩水旺對對的江姓書生,一個則是東方家的東方關。
“敢問兩位公子是何下對?”小環(huán)向江姓書生和東方關施禮道。
東方關與江姓書生兩人對望一眼,互相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江姓書生也不矯情,大步走到臺前對著眾人施禮道:“在下蘇州江哲,”
“嘩-”
“江哲,莫非是蘇州四大書香世家江家的人,”
“蘇州江家年輕一輩的天才也叫江哲,莫非就是眼前這人,”
此時江哲手拿折扇,頭戴綸巾,一襲白色儒袍,站在臺上有種說不出的儒雅清逸。
江哲仿佛沒聽到眾人的議論,轉身對著二樓雅間瀟灑的施禮道:“蘇姑娘的三光日月星,江哲已有下聯(lián),蘇姑娘且聽這下聯(lián)如何?”
“三光日月星,兩姓父子妻”
“好,好對?!?br/>
“兩姓父子妻真是妙啊,父子一姓,妻一姓,剛好兩姓,江公子真是才華橫溢,我等佩服?!?br/>
三光日月星,兩姓父子妻,嗯,對的倒是蠻工整的,蘇九兒沉吟一下道:“江公子真不愧是蘇州江家的人,才學之高,小女子佩服?!?br/>
“慚愧,慚愧,九兒姑娘這第一關第一聯(lián)就讓江哲頗感吃力,看來想要與九兒姑娘一起討論詩詞歌賦卻是極難的?!苯苤t虛道。
“江兄才學卻是高出我等一籌,若江兄都覺得極難,我等怕是更沒有希望了?!睎|方關在臺下客套的說道。
江哲走下臺面向東方關施一禮道:“東方兄謬贊了,若論才學,江哲是不及東方兄的,”
“該東方兄對這下聯(lián)了,請―”江哲向東方關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東方關微微一笑走向臺面對著二樓雅間朗聲道:“九兒,三光日月星的下聯(lián),我對:兩色紫金黃?!?br/>
“兩色,紫,金,黃是三色,何故兩色,”一眾才子疑惑道,
二樓雅間內蘇九兒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觯骸皷|方公子的“兩色紫金黃”倒也算的上工整,就是不知這兩色是,紫金與黃色,還是紫色與金黃色?!?br/>
“紫金是一種物質,兩色自然是紫色與金黃色?!睎|方關在下方解釋道,
“此關第一聯(lián)兩位公子已經(jīng)通過了。”蘇九兒的話語決定了兩個人的結果,
“不知張白易張公子可有這下聯(lián)?!碧K九兒猛然把話題的矛頭指向張白易,
“嗯?咳-咳”
正在悠哉的吃著花生米的張大少爺陡然一驚被一顆花生米嗆到,卡在了喉嚨里,
此時張大少爺咳的臉紅脖子粗,
楠竹鈺眼疾手快,快速上前拍打張白易的后背,
“咳,啐-”
張白易吐掉一個花生米,平復一下氣息,學著眾才子拱手施禮道:“蘇姑娘高學,出這對子太難,張某不才,還不曾對的出?!?br/>
“誰不知道張白易張大少爺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
“哈哈”
“一個不學無術的廢物,對不出很正常,”
“草包要是也能對出對子,我等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哈哈”
一眾書生幸災樂禍略帶醋意的譏諷道,
東方關也鄒著眉頭看向張大少爺,
此女子好重的心機,故意讓眾人把矛頭指向我,
難道,這一世的自己睡了蘇九兒,我擦,我太佩服我自己了。
“不學無術還坐在眾才子之間濫竽充數(shù),真是不知羞恥!”小環(huán)在上面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