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部徹底陷入了癱瘓。
新宿,杰雷米亞,埼‘玉’,綁架,脅迫,這些事情已經(jīng)讓他們焦頭爛額了。
而就在前天,梅少將居然公然下令,向示威人群開槍。
本國的軍隊,在攝像機前,公然屠殺本國公民。
這到底是怎么了·····
這個世界瘋了嗎?
事件過去了整整兩天,輿論風暴越演越烈??戳藗€開頭卻沒看到結(jié)尾的市民們,紛紛上網(wǎng)尋求真相。找不到也沒關(guān)系,只要在論壇上發(fā)出“在哪看”幾個字,立馬就會有熱心網(wǎng)友貼出十幾條境外網(wǎng)址,為真相的傳播盡心盡力。
網(wǎng)絡(luò)是堵不住的,只要想,網(wǎng)民們總會想出獲取信息的方法。
這樣的信息封鎖,只會起到反效果。現(xiàn)在的情況就像掩耳盜鈴,皇帝的新裝。大家都知道你干了什么,軍部卻還在自己騙自己般的蠻橫遮羞。只會讓軍部的丑態(tài)更加難看。
有了杰雷米亞的前車之鑒,民眾對于軍部的信任已經(jīng)降至了底谷,現(xiàn)在更是直接捅穿了表格,變成了負數(shù)。
事發(fā)第二天,報紙的頭版只有三個字母。
超大號的字體占據(jù)了整個版面。
hy?
**‘裸’直通通,絲毫不留余地的發(fā)問。
就在軍部氣急敗壞的下達了封口令后的第二天,這三個字母變成了血紅‘色’,固執(zhí)的出現(xiàn)在了頭版上,周圍更是配上了那些死者的大頭貼。
翻開報紙a般,軍部的封口令被原文一字不落的刊登在了上面。大有“你要么‘弄’死我,要么給我個說法”的氣勢。
為什么要殺死他們?
他們只是一群孩子。
他們有父母,親人,朋友,同學。
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為什么···要殺死他們?
報社的記者編輯們帶著崇拜的眼神,看向那個坐在辦公桌后,‘肥’頭大耳的社長。
真看不出來,這個一向沒骨氣,唯軍部馬首是瞻的家伙,到了關(guān)鍵時刻居然這么爺們兒!
這才是真漢子!
但他們卻沒有發(fā)現(xiàn),社長的瞳孔周圍泛著隱隱的紅光。
不止是民眾,就連網(wǎng)絡(luò),媒體,這些軍部的堅定盟友也通通的倒戈了,所有的炮口齊刷刷的指向了軍部。輿論的風口從未如此統(tǒng)一過。
這次不一樣。
這已經(jīng)不是外族的人權(quán),恐怖主義的對錯了。
我們的軍隊,我們掏錢養(yǎng)活的軍人,居然在眾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屠殺我們的孩子!
我們的孩子!
不可原諒······
絕對不可原諒!
11區(qū)的陷入了癱瘓。政fu部‘門’,企業(yè)機構(gòu),制造生產(chǎn),幾在同一時間徹底死機了。
告訴我
為什么要這樣做?!
否則大家都別過日子了!
將領(lǐng)們在民意的重壓下,終于崩潰了。
hy?
我他媽也想知道hy啊!
我他媽真的很想知道那個天殺的杰瑞米·梅,到底是吃錯了什么‘藥’,才會干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是他老婆偷人嗎?!是他兒子搖頭**,‘女’兒意外懷孕了嗎?!
是去醫(yī)院檢查出了惡‘性’腫瘤,想拖全世界為他陪葬嗎?!
我他媽也很想給你們個說法?。。。?br/>
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在發(fā)出那條該死的命令后,杰瑞米·梅便人間蒸發(fā)了?,F(xiàn)在即使想將所有的罪責都扣到他頭上也不可能了。
這一切都是梅少將的個人行為,跟軍部毫無關(guān)系。
好,他人呢?我們想聽聽他的說法。
不見了······
···你當我們是白癡嗎?!
將領(lǐng),參謀們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意見出現(xiàn)了巨大的分歧,爭吵不斷。有的懷疑軍部中出現(xiàn)了內(nèi)鬼,吵吵著要內(nèi)部清洗。有的肌‘肉’腦袋一拍桌子,一不做二不休,鎮(zhèn)壓怎么了?!都到這一步了,干脆鎮(zhèn)壓到底!
人們鄙視的眼神,讓那個肌‘肉’腦袋悻悻的坐了回去。
有的認為先要安撫民意,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的當務(wù)之急是‘弄’個替罪羊出來。堵住他的嘴,綁到公眾面前,讓人們盡情的丟石頭。等他們發(fā)泄完畢再拖回來‘弄’死,皆大歡喜。
不,這也不行。
梅的行蹤不明,‘弄’了個替罪羊簡單,但萬一梅到時候突然又出現(xiàn)了,拍著‘胸’脯說“明明就是老子干的,你們玩甚啊?!蹦兀?br/>
有了杰雷米亞的前車之鑒,這種情況是極有可能發(fā)生的。這一耳光‘抽’下來,軍部就再也沒臉‘混’下去了,大家也別當兵了,回家種田吧······
會議進程再次卡住了。一群肌‘肉’漢子默不作聲的掏出了煙,身邊的跟班連忙遞上打火機,會議室中頓時煙霧裊繞愁云慘淡。
梅。
這家伙就是眼下的死‘穴’,只要能這家伙一天找不到,這件事就一天沒法解決。
哪怕是尸體也好······
就在軍部束手無策,苦不堪言時,人們已經(jīng)自發(fā)的走上街頭。
默默的翻過禁戒線,匯聚在總督府前那尚未來得及清理血跡的廣場上。擺上‘花’圈,點上蠟燭,雙手緊握‘胸’前,為逝者祈福。
有的士兵上前阻止,卻被那個神情木然的‘女’人“我想為我的孩子點支蠟燭,請別殺我?!钡脑捊o怔在了當場,手僵在了空中。
身邊的戰(zhàn)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黯然的搖了搖頭,示意放那位可憐的母親過去。
士兵們心中有愧,不敢阻攔。
警戒線形同虛設(shè)。
不一會,廣場上便擠滿了前來悼念的人群,人們靜靜的低頭默哀,靜靜的,向前方的總督府施壓。
這種具有傳染‘性’的氣氛,漸漸感染了那些士兵。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新兵,突然紅著眼眶,快步走到掛著黃‘色’警戒線的石柱邊,‘抽’出匕首,將那條阻隔著生者與逝者的礙事繩索割斷。
民眾與士兵們形成了某種默契。
此時,此地,我們站在一起。
在這世界上,有些東西要比那所謂的“命令”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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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奈麗婭殿下?!?br/>
吉爾福德站在公主的身后,看了看窗外那片黑壓壓的,也不知是來默哀還是來示威人群,不由擔心的開口道。
“那些士兵···”
“隨他們?nèi)ァ!笨履嘻悑I不耐煩的開口了。
說著柯奈麗婭又拿起一份規(guī)劃書,才翻了兩頁就臉‘色’一沉,嘩啦‘揉’成一團丟在了辦公室的地板上。
距上次打掃不過十小時而已,現(xiàn)在的辦公室,又變成了連下腳空間都沒有的狀態(tài)。
柯奈麗婭的心思根本就沒放在窗外的人群上。
現(xiàn)在的她滿腦子只有一件事。
自治區(qū)。
范圍的規(guī)劃,邊界的確定,人口調(diào)查,身份確認,上戶口,與租界接壤處的警戒措施等等,這些還只是小頭。真正的大頭是針對自治區(qū)的退讓‘性’條款,法律,自治區(qū)公民的權(quán)利,自治區(qū)與租界的地位關(guān)系,自治區(qū)的立法權(quán)上限······
這些東西都要一條一條,從無到有的規(guī)劃,修改,制定,檢查,再發(fā)布。
而且,還是一次兩個區(qū)。
正常說來,劃出某個特區(qū),起碼要經(jīng)過數(shù)年的醞釀才有可能實現(xiàn),柯奈麗婭居然硬生生的將時間壓縮到了一個星期,即使以她的能力,這也實在是太勉強了?!暗钕氯肌敝惖膭褡杪暡唤^于耳。
柯奈麗婭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
不只是為了讓妹妹能盡早回來,更是怕遲則生變。
11區(qū)實在太重要了,只要櫻石的供應(yīng)權(quán)還握在帝國的手中,那么布里塔尼亞就永遠立于不敗之地。因此,本國在發(fā)現(xiàn)11區(qū)的異變之后,出手干預(yù)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自己必須在那之前,讓這兩個自治區(qū)成立。
柯奈麗婭苦笑了一下。
自己居然淪落到為了一個恐怖分子通宵達旦,不寢不食的埋頭苦干。這真是,該怎么說呢,造化‘弄’人嗎?
現(xiàn)在的她根本就沒有功夫去管什么軍部丑聞,游行示威,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
文職工作果然不適合我,現(xiàn)在光是看見紙都想吐。搞定這一切后,我會快馬加鞭的趕回戰(zhàn)場,那里才是我的歸宿,只有在那槍炮硝煙的世界我才能真正呼吸。
11區(qū)?
把妹妹救會來,殺了zero,在那之后這里就徹底與我無關(guān)了。
你們愛怎么鬧怎么鬧去吧。
“公主殿下!”
吉爾福德的手按在了耳麥上,像是聽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一般,眼睛不由自主的睜大了。
“zero出現(xiàn)了···不,真的假的還不清楚,但那種風格應(yīng)該假不了?!?br/>
“什么?”
柯奈麗婭心中一驚,立馬站了起來,眼神中帶著刺骨的殺意。
“在哪?”
“說是在···總督府的廣場上······一個人。”
吉爾福德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話,遲疑的向窗外張望著。
柯奈麗婭愣了一下,猛的將他推開,雙手霸占著窗臺,銳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著,不一會就鎖定住了那個漆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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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順著人群向兩旁散開的狹窄通道,拖著那只巨大的藍‘色’口袋,一步步走向了廣場的中央。
伊蘭已經(jīng)在遠處確認過了,柯奈麗婭人在總督府內(nèi),這才明目張膽的出現(xiàn)在了人群中,故意讓她看見自己。
傳達的意思非常明顯————別搞小動作哦,你妹妹還在我手里哦。
人群敬畏的注視著這個恐怖分子。
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對他們來說,遠遠要比軍人更令人安心。
他說過,他是站在人民這邊的。
他說過,他會懲罰罪人。
而那個藍‘色’的袋子,大家也都很眼熟。這東西曾經(jīng)裝過庫洛維斯的尸體,他們想忘也忘不了。
這里面,應(yīng)該就是那個東西了吧。
zero
果然說道做到。
‘花’圈,照片,玩具,信件,以及蠟燭。這些東西在廣場中央組成了一個簡陋紀念堂,
zero在它前放停下了腳步。松開手,口袋落在了地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從懷中取出一只玫瑰,俯身放在了地上。
低下頭,靜靜的站在那里。
人們也被這氣氛感染,默默的低下了頭,偌大的廣場,數(shù)萬人,沒有一絲聲音。
總督府那頭兒依舊沒有動靜-,幾個士兵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們手腳并用的擠開人群,將zero圍在了當中,槍口抬起,直指著他的‘胸’腹。
zero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是在那里低頭默哀,仿佛這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一般。
這當然不是應(yīng)為伊蘭有舍身取義,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意。
他很清楚,在這種人擠人的場合中,他是絕對安全的。只要在‘混’‘亂’中脫掉了這身行頭,‘混’入人群只中,那士兵們根本拿他毫無辦法。除非是出動knightmare,將在場平民與他一同‘射’殺。
但這種選項就更加不可能了。
對嗎?皇姐?
總督府依舊沒有任何命令,士兵們被zero的氣場所震撼,神情緊張,一時間也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
一只手搭上了某個士兵的肩頭。
回頭一看,卻是那位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她正帶著哀求的目光看著那個士兵。
“求你了···”
‘女’人沉‘吟’良久,用顫抖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
“至少···別在這里······”
士兵心里一空,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接著,又是一位身材高大的斯文中年,仗著身高體壯撥開了兩個士兵的肩膀,站在了zero的身后,用身體擋住了他們的槍口,目光透過眼鏡,冷冷的看著他們,一句話也沒說。
一個,兩個,三個。在沉默中,越來越多的人圍在了zero的身邊。
布里塔尼亞人,為了一個恐怖分子,跟自己的祖國的軍人對峙,用身體為他擋住槍口。
這種場面,恐怕連最瘋狂的空想家也無法想象吧······
士兵們面面相覷,心中天人‘交’戰(zhàn),掙扎不已。
怎么辦······
這些人,這些目光。
這些失去了孩子的父母······
若是開槍的話,自己恐怕會被噩夢糾纏一輩子吧。
不!
我是個軍人!
該死!該死的!我他媽是個軍人!而他是個該死的恐怖分子!
要是不開槍的話,那些將軍們絕不會給我們好果子吃的!會被消除軍籍,甚至丟下大獄!
軍部到底在做什么?!趕快下命令?。?br/>
命令我開槍?。?br/>
媽的!
我為什么是個軍人!
我···
“別告訴我,你們連靈魂都出賣給了軍隊。”
仿佛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一般,zero淡淡的開口了,聲音在變聲器的處理下,一如以往的低沉有力。
幾位士兵像是被榔頭狠狠的砸中了一般,僵在了那里。
“謝謝?!?br/>
zero沒有回頭,輕聲對生后的市民們說道。
拎起那只口袋,zero繞過了小小的紀念堂,來到了前方的旗桿下,布里塔尼亞的國旗正在旗桿頂端迎風招展。
蹲下身,從口袋里拖出了杰瑞米·梅的尸體————正如大家猜測的那樣,zero為大家報了仇。
人群中傳出了‘抽’泣聲。
解開繩子,將它繞在了梅的脖子上打了個結(jié)。接著,zero直起身來,拉住了繩索的另一端。
一把,一把,吃力而又堅定的扯著繩索。
罪人的尸體緩緩上升,布里塔尼亞的國旗,也一點一點的降了下來。
人們默默的注視著這場另類的升旗儀式。
罪人的尸體升值頂端,掛在空中微微晃動著。
布里塔尼亞的國旗被zero一把扯下,塞進了某個‘迷’茫的士兵懷里。
“自己看著辦吧。”
zero對那個士兵說道,聲音不大,但在這鴉雀無聲的廣場上,卻很清晰的傳達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你可以選擇繼續(xù)為這種人出賣靈魂。也可以,‘挺’起‘胸’膛,跟大家站在一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