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腳?
牛三等人都懵了。
什么捏腳?。。?br/>
甘羅可是上卿,直言敢諫,頂撞嬴政,然后為儒家出頭,才被問罪的。
但是。
廷尉丞聽了李玨的話,頓時嚇了一跳,眼神震怖駭然。
聲音都有些結(jié)巴,“你你你,你怎么會知道?這這這,這是機(jī)密啊,知道的人都不多……”
李玨道:“其實(shí)是甘相告訴我的,你知道的,他口無遮攔。不過大人放心,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的?!?br/>
廷尉丞松了一口氣。
方才剎那,他都差點(diǎn)要懷疑,李玨多么神通廣大,在王宮里面都安排了眼線。
原來是甘羅自己吹噓說出來的。
隨后又嘆息一聲,“只是可惜了,甘相的字寫的非常好,我還想向他討教呢,沒想到天人永隔了。”
牛三立即拿出甘羅臨死前寫的草書論語,遞上去,道:“大人,這是甘相臨死前寫的,說是什么草書……書法?好像還不如大人寫的漂亮呢?!?br/>
廷尉丞拿過一看,頓時驚為天人。
他從那字里行間領(lǐng)悟到了一些東西,這草書有點(diǎn)東西,十分飄逸自然。
嘶。
書法?
草書?
好東西啊!
廷尉丞激動的奪過,“這算是甘相的孤本了啊,將來乃是重寶?!?br/>
牛三不置可否,他覺得自己也能寫出來,不就是潦草么,誰不會?。?br/>
李玨更是噗嗤一笑。
廷尉丞見狀,道:“你們大字不識一個,自然是不懂書法的。甘相的這本論語,傾注了甘相的心血,蘊(yùn)含磅礴的浩然氣。而且草書冥冥之中蘊(yùn)含了飄逸自然,能夠讓人看了心馳神往。”
“你們?nèi)绻盟鼟煸陂T庭之上,可以鎮(zhèn)宅,除煞氣。甚至平日拿出來讀一讀,還能養(yǎng)自身的浩然之氣,算了,跟你們說了也不懂?!?br/>
李玨道:“大人,你就告訴我,若是將之賣給儒家人,值多少錢?”
廷尉丞一臉鄙夷,道:“千金不換!”
便是拿走了竹簡,打算回去鉆研一下這個書法。
牛三見到廷尉丞如此推崇,有些后悔把它給拿出來了。
悔不當(dāng)初道:“七哥,我是不是把寶物給送出去了?”
李玨道:“看來是的?!?br/>
他一臉同情的拍了拍牛三的肩膀,“依著廷尉丞大人的重視程度,那個竹簡至少價(jià)值十兩銀子。”
其實(shí),不止。
畢竟,千金不換。
但是。
牛三已經(jīng)后悔的想吐血。
不過,他很快就找到了安慰,“七哥,本來我想跟你平分的,現(xiàn)在等于我損失五兩銀子,你也損失五兩銀子?!?br/>
李玨笑了笑,“小了,格局小了?!?br/>
他哈哈一笑的離去,不理會牛三在后面追問,到底發(fā)生了啥事。
還能有啥事。
李玨跑遍了整條老街,都找不到一支毛筆,最后還是從署有獄之中順了一支回到院子。
關(guān)起門來,拿出竹簡,便是以草書、篆書、隸書、行書的方式,各自寫了一版論語。
而且書寫的時候,真氣灌注毛筆,心中默念論語,書寫出來之后,竹簡之上便已經(jīng)充滿了浩然氣。
等李玨把四版的論語都給寫出來,桌面上已經(jīng)堆積了十幾個竹簡,畢竟一塊竹簡寫不下一部論語。
李玨只是打開一版論語,浩然氣便是迸發(fā)而出,差點(diǎn)把李玨院子之中的煞氣都給沖散。
嚇得他趕緊合上,然后拿來布匹包上,便是簡單的易容一下,戴上面具,離開了院子。
出了門。
李玨拿出了尋龍尺,注入一些浩然氣,再把自己的氣息給封閉。
尋龍尺立即轉(zhuǎn)動起來,很快指向了一個方向。
李玨順著尋龍尺找尋而去,竟然是來到了隔壁的四方老街。
四方老街是東城游俠匯聚之地,整條老街繁華程度,人口密集程度,咸陽城內(nèi)少有地方可以比擬。
就是一條四方老街,就歸十幾個亭長管理,可想而知,這地方到底有多大,住了多少人。
李玨順著尋龍尺而來,竟然發(fā)現(xiàn)它指向了四方酒館。
這個當(dāng)初他遇到了鐘離昧季布等人的地方,也是呂不韋家產(chǎn)之所在。
此刻四方酒館已經(jīng)人滿為患,李玨擠都擠不進(jìn)去。
便是心生一計(jì),“哇,快看啊,劍圣蓋聶來了,他旁邊竟然還有人跳脫衣舞?!?br/>
嘩啦啦。
頓時。
酒館之內(nèi),成片的人跑出來。
“哪兒呢?哪兒呢?誰在跳脫衣舞,實(shí)在是有傷風(fēng)化,我要批評一下?!?br/>
“在哪里,我最看不得別人如此道德敗壞,我要譴責(zé)一下?!?br/>
“都讓一讓,我朋友要看?!?br/>
結(jié)果他們一出來,李玨便是順勢擠進(jìn)去,還大喊道:“別擠我,我要出去,我要出去?!?br/>
結(jié)果別人更加擠著他,想要出去,反而擠進(jìn)去了。
等人都到了外面,李玨已經(jīng)進(jìn)入了酒館,并且搶到了好位置。
而到了外面的人,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并無蓋聶的身影,確實(shí)看到有人坦胸露乳跳脫衣舞。
但是。
特么的,是個瘋子,還是個男的。
他們直接氣死了。
“媽的,誰消遣老子?”
“我朋友的眼睛都瞎了?!?br/>
“氣死老子了?!?br/>
李玨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占據(jù)了有利位置,便是釋放出神識,打算尋找有緣人。
此次出來,他打算把幾版論語都給賣了。
畢竟買丹藥需要藥材,他沒本錢,其次就是買來了也忍不住自己吃掉,根本不舍得也沒精力專門賣出去。
但是花點(diǎn)時間,寫幾本論語,注入浩然氣,賣給儒家有緣人。
他就有精力。
他估計(jì)甘羅的草書能賣十兩銀子,他這個盜版的賣個七八兩也不成問題吧。
畢竟他寫的更好,浩然氣更加濃郁。
酒樓之內(nèi)各家各派之人都有,不過以雜家之人居多,畢竟此處是呂不韋的地盤,而呂不韋作為雜家巨子,自然是響應(yīng)者眾多。
李玨徑直來到了二樓,此處匯聚的都是三教九流之人,不像是樓下無門無派的游俠居多。
二樓大廳,嘈雜之聲少了許多,但是每一個人的臉色都有些狠厲,時而掃視來往之人。
李玨戴著面具,形態(tài)陌生,出現(xiàn)于此,頓時引來了不少注意。
又見到他背著包裹,里面沉甸甸,有西瓜那么大。
當(dāng)即就有人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個包裹,竊竊私語。
“此人步伐穩(wěn)健,近在咫尺,卻聽不到呼吸,可見功力深厚?!?br/>
“他背后的包裹里面,定然是人頭,我已經(jīng)感受到了他的殺氣?!?br/>
“英雄所見略同?!?br/>
當(dāng)即就有不少游俠點(diǎn)評起來,都對李玨十分敬佩。
膽敢拿著人頭來喝酒的,都是狠角色。
李玨挑了個位置落座,要了酒肉,滿滿一大桌。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