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美人兒,遭受這般疼痛的折磨,楊波心里也是一疼。
“只是...”
杜十二娘抬眼看著楊波,淚眼朦朧:“讓奴家抱抱公子好么,這樣就算奴家閉了眼,死了也無怨。”
“十二娘,別說傻話,活得好好的,如何會死?”
楊波在床沿上坐下,杜十二娘軟軟的身體靠過來,楊波攬她入懷。
杜十二娘把頭埋進楊波懷里,眼角掛著淚珠,嘴角帶著笑,就像這樣,再疼,她也能忍受。
“公子,奴家早就聽說過公子,你的歌子,奴家都會唱,唱的時候,奴家就在想,終有一天,奴家能唱給公子聽,公子你知道嗎,公子一直在奴家心里。”
杜十二娘說著,似乎忘記了疼痛,肩旁在抽動,淚水把楊波的衣衫都濡濕了。
楊波不由嘆息一聲,一只手在十二娘的背上下摩挲起來,答非所問地道:“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br/>
“呃...”
突然,杜十二娘喉嚨,發(fā)出一陣怪聲,身體往上挺直,差點沒頂?shù)綏畈ǖ南骂M,揚起臉來,渾身上下顫抖不已,楊波頓時手足無措,除了將她緊緊抱住,無計可施。
正手足無措之際,卻聽見杜十二娘長長地吁出一口濁氣,竟自緩轉(zhuǎn)過來。
楊波喜道:“十二娘,你沒事了?”
杜十二娘睜開眼,見自己還縮在楊波的懷抱里,臉上頓時顯出羞怯之意,便將上身抽離開來。
杜十二娘聲音顫顫地問:“公子,剛才是你救了奴家?”
她的情況和楊若菲類似,倘如此,十二娘應該沒事了,但肯定不是楊波救的。
楊波搖搖頭,心中一動,便試探地問:“十二娘,你聽說過王浩然嗎?”
“王浩然...”
杜十二娘像是在回憶什么,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楊波頓時心驚肉跳,終于還是瞞不住,他的那個黑暗小秘密便要大白于天下了。
杜十二娘小心問道:“就是把那崩吧里的那個米婭公主的兒子的那個王浩然?”
“....”
楊波剛從杜十二娘的屋里出來,又聽說董清揚出事了,董清揚住在一個叫樂意來的客棧,樂意來客棧住宿相對便宜,外地來參加梅氏杯比賽的棋手大多住在那里,也方便董清揚找他們對弈。
因為蘇洛兒是棋友,這次來找楊波的,正是蘇洛兒。
楊波覺得他已經(jīng)是個救火隊長了,趕了這家,又趕那家。
楊波坐上馬車,馬不停蹄地趕往樂意來客棧,韓贊周的馬車就跟在后面,韓贊周在心里罵著楊波,但救人要緊,他也不好叫停楊波,只能跟在后面吃屁。
到了董清揚的住處,董清揚聽到動靜,披頭散發(fā)地,已經(jīng)從床上爬了起來。
“楊波...救..我...”
董清揚臉上紅通通的,張開雙臂撲了過來,一個熊抱,董清揚的體量很大,一百六十斤總有,楊波一個趔趄,仰面倒地,董清揚將楊波壓在身下。
“噫...”
隨后/進來的蘇洛兒見此情景,也不由驚呼起來。
這樣可不行,不說救人,自己都先給壓死了。
楊波正要推開董清揚,卻見董清揚兩只手臂撐起,眼睛瞪得大大了,眼底空無一物,身體在顫,兩只小腿不停地在踢蹋,喉結(jié)滾動,呵呵連聲,楊波給嚇住了,好在沒過多久,董清揚便又無力地跌落,重重地壓在楊波身上。
“嗯..”
董清揚嘴里直哼哼,臉上的神色竟似有些云暈陶陶的模樣,一時之間,楊波也迷惑不解。
楊波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是將董清揚推開,兩人坐在地上。
楊波問:“你好點兒了?”
“嗯,好多了?!?br/>
“你認識王浩然嗎?”
董清揚扭頭望過來,奇道:“王浩然是誰?”
楊波忽悠道:“王浩然是個棋手。”
董清揚搖搖頭,稍頓,又道:“棋手的話,我倒是知道個聶衛(wèi)平。”
.......
“誰還沒有個心里陰暗的時候呢?!?br/>
楊波這么安慰自己,果然感覺輕松了許多。
種種跡象表明,這幾位小姑涼都不知道王浩然,楊波心中的小秘密總算守住了。
楊波嘴里哼著小曲兒,神色輕松地從樂意來客棧走了出來。
韓贊周在楊波的馬車后面緊追不舍,這會兒正在客棧門口候著,等的就是他楊三兒。
這個天打雷劈的,雷公電母也真是的,咋不一下劈死他呢?
“好你個楊波?!?br/>
韓贊周先是咬牙切齒,后又出言譏諷:“被雷劈了一回,你楊三兒倒是長本事了哈,呵呵呵呵?!?br/>
楊波故作驚訝,說道:“相文兄,你找我?”
“哼..”
楊波也不在意韓贊周的冷臉子,兩人就在得月樓尋個僻靜的所在坐下,韓贊周先說了沈世魁托他辦的事兒。
“明日我要去海州一趟,也就兩三日的光景,回來之后,再跟沈世魁見面,我剛好也有些事,想和他好好聊聊,如何?”
“好,咱家便讓那廝在沈家堡多呆幾天,橫豎沈家堡新鮮事兒也多,多看看也沒壞處。”
還有那個監(jiān)察委委員的名單,韓贊周也拿出來給楊波過目。
楊波看了一眼,點頭道:“先試試吧?!?br/>
楊波把名單遞給韓贊周,韓贊周接過來,揣進懷里,眼睛卻是瞅著楊波,一言不發(fā)。
“相文兄?”
韓贊周冷言道:“楊三,你讓咱家做這個監(jiān)察委主任,是存心糊弄咱家滴吧?”
楊波噫了一聲,正欲開口,韓贊周一抬手,說道:“你讓咱家把話說完,咱家聽說你調(diào)來個付滿,做什么特別市的市長,大權(quán)在握,主政沈家堡,可對咱家,只給個監(jiān)察委主任,連個處事權(quán)都沒有,這公平么?”
“相文兄,何處此言?”
楊波說道:“你本是皇上的身邊人兒,已經(jīng)任著市舶司提督,再任其他實職?豈非灼灼怪事?真要那么做,皇上還不把我給撕了?”
韓贊周一拍大腿,“就是嘛,咱家也是這么想的?!?br/>
韓贊周的作態(tài),楊波看在眼里,心下一琢磨,便明白了韓贊周的心思,盡管韓贊周知道在楊波手下任職不合規(guī),但韓贊周似乎有些心思思。
“這事兒先不說。”
韓贊周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壓低聲音:“楊三兒,咱家還有一樁事體,這個..”
韓贊周說著,神情變得忸怩起來,吞吞吐吐地,說不清楚,細問之下,楊波得知韓贊周竟打起了翠兒的主意,還要翠兒為他傳宗接代。
韓贊周是個太監(jiān),如何傳宗接代?
“你家夫人沈燕青不是說可以找別人的蝌蚪么?”韓贊周吃吃地說道。
又來?
“拿我尋開心?很好玩?”
楊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站起身來,抬腿便要走,韓贊周一把拉住楊波的衣角,死死不放。
“楊三兒,你聲點兒?!?br/>
韓贊周一邊胡噓楊波,一邊四處張望,好在此處還算隱蔽,沒人留意他們兩個,小聲喝道:“誰說要你的蝌蚪了?咱家多稀罕啦,你以為這世上就你一人有蝌蚪哇?”
楊波也不坐下,兀自氣呼呼地,質(zhì)問:“那男方是誰?”
“我有個侄兒...”韓贊周的聲音更低了。
“等等..”
楊波聞言,坐了下來,抬手道:“有點兒亂,我們來捋一捋,你是說用你侄兒的蝌蚪,放進翠兒的身體,來為你傳宗接代?”
韓贊周點點頭。
“可你不是已經(jīng)有侄兒了嗎?你韓家也沒絕后啊。”
“好吧,咱家實話實說?!?br/>
韓贊周一咬牙,說道:“咱家看上翠兒了,以前左文燦沒事兒就把翠兒打得鼻青臉腫,咱家看著她也可憐,如今,左文燦死了,翠兒也沒個去處,咱家就想哇,能不能跟翠兒成了家,也好對她有個照應,咱家也問了,翠兒也愿意,可沒個孩子,也不像是個家啊,所以..”
韓贊周說不下去了。
楊波想了一會兒,說道:“翠兒和你侄兒,這不合適吧,有違倫理啊,要找也得是你弟弟,或者你哥哥?!?br/>
“咱家也知道,可咱家只有一個大哥,他歲數(shù)太大了,咱家那侄兒其實也不比咱家小多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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