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希亞大陸的中央,有一彈丸之國,硅谷城邦。城邦下屬六縣,縱橫一千四百里。城都艾城為綠蔭所環(huán)抱,美不勝收。艾城中央,是硅谷城邦的皇宮,皇宮之中,珠圓玉潤,瓊樓玉宇,分外奢華。
圍繞艾城的森林,并不是普通的森林,林中以一種特殊礦物而聞名于世——硅。所以這片森林便被人們稱作硅林。
硅林之中,一少年正慵懶的倚靠在樹蔭之下,少年一身褐色布衣,一頭灰黑色的頭發(fā)被他弄得毛毛草草的。
此時正值艷陽當(dāng)頭,而少年雙目透過樹葉間的空隙,對日許久,毫無眼痛的感覺。不知過了多久,便伸了個懶腰道:“人們常說,太陽最美,但倘若沒了這樹蔭,這么熱的太陽,想必也只剩下毒辣了吧。人們常說,光明磊落才是君子,但誰沒有點私事呢,沒有私生活人怎么活?人們又說花兒總是向著太陽,可是到了晚上,花兒又再向這誰呢?”
少年嘴巴一撇,顯然是對什么東西十分的不滿。
就在少年的抱怨聲剛剛消散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聽到這熟悉的腳步聲,羅皓便知道是自己家附近做棺材生意的老板的兒子。也是自己多年的玩伴錢一。
只見錢一身著藍色短袖短褲,出現(xiàn)在羅皓面前的鏡像木的樹干后。錢一一手扶著樹干,另一手扶著膝蓋,貪婪而急促的吸取著空氣。
羅皓道:“怎么了?這么急?”
錢一回道:“羅皓,利將軍回來了,不去看看嗎?”
錢一口中得利將軍,正是硅谷城邦第一強,鏡宗利爾。
羅皓一愣,隨之把頭一歪,不屑的道:“不去,他有什么好看的?!?br/>
錢一一聽,便是一臉崇拜的道:“那可是咱們國家第一強啊,雖說沒有之前的鏡尊強,但他這么年輕早晚會超越的。”
羅皓心頭一驚,但立刻恢復(fù)原態(tài):“他、他厲害有什么用,人家都不讓我成為鏡使......”
錢一干眨了眨雙眼,無奈地嘆了口氣,便道:“還在為那件事情郁悶?zāi)匕???br/>
羅皓沒說話,但顯然是默認了。
錢一一屁股坐在羅皓身邊,一手把著羅皓的肩膀,一邊說道:“沒關(guān)系,不就是暗雷么,國家不培養(yǎng)你但沒說不讓你自己修行啊不是么?”
羅皓不滿的反駁道:“憑什么???憑什么天生陽屬的人就可以得到太子般的待遇,天生陰屬的人就只能聽到什么國家不允許培養(yǎng)陰屬鏡使這樣的話啊?!?br/>
聽著羅皓不滿的宣泄,錢一也只能干聽著卻無言以對,因為就在一小時之前的鏡使屬性測試儀式上,羅皓得知自己天生為暗雷屬性,是徹底的陰屬,而自己確是陽風(fēng)屬性。所以自己的話稍有不慎,便會流露出一抹嘲笑的意思。所以錢一只能說些不沾邊的話來試圖安慰羅皓。
在希亞大陸上,每個人生下來都會有一種屬性,這種屬性一般由父母決定,遺傳方式很簡單,生下的是男孩子便是隨父,生女則隨母。但也不排除屬性變異,由于屬性變異的幾率并不是很低,所以每個公民在年滿十六周歲的時候,都要進行一次屬性測定。
對于這個世界來講,萬物皆分陰陽,屬性也是一樣,對于一個相同的屬性,也是有著陰陽兩分的概念存在。比如陽火,便是高溫的烈焰。而陰火,則多以鬼火,心火等冰冷陰森的火焰存在。而在整個希亞大陸上,所有獲得陰屬的人,都是不允許成為鏡使的。而原因便是各國所流傳的曾險些將世界終結(jié)的鏡魔之亂。那便是陰屬鏡魔所為。因此各國紛紛打壓陰屬鏡使,時至今日,陰屬鏡使少之又少,甚至在一些國家直接便是滅絕。
在許久的宣泄之后,羅皓顯然好了許多,呼吸也變得平穩(wěn)下來。
見狀,錢一小心翼翼的道:“還生氣嗎?”
羅皓白了他一眼,隨口說道:“不氣了。”
多年的相處,令得錢一明白,這時候的羅皓便是基本恢復(fù)了常態(tài)。于是便是提出了一個比較讓人難以接受的提議。
“那飯后一點,凱旋廣場見,利爾將軍那時候就回來了,我走了哦。”也沒管羅皓是否同意,錢一便是沖著艾城的方向奔去。
見人已經(jīng)消失在視線之中,羅皓無奈地嘆了口氣道:“這錢一,為什么和那群只會向大鵝一樣瞎叫的女生一樣。”話音一落,羅皓便是陷入深思之中。
“為什么我會是陰屬,我父親到底是誰?”
......
羅皓的家位于艾城西側(cè),屬于艾城中最貧困的居民區(qū)。家里成員很簡單,只有母親和羅皓。至于父親,不知為何,羅皓的母親姚莎總是只字不提,不管羅皓怎么問,姚莎總是一句話:“你爹那死鬼早就死的連灰都沒有了。”無奈羅皓足足活了十六年,卻一點父親的概念都沒有。
羅皓邊走邊跑,回到了那簡樸,甚至有些殘破的木屋之前。
“媽!我回來了!”羅皓推開門喊道。發(fā)現(xiàn)房屋之中空無一人。卻隱約可以聽到母親的聲音。、
羅皓順著聲音的來源尋找,最后來到了通往地下室的蓋子前。
說來奇怪,羅皓家的地下室入口就在墻壁的邊緣,直接是在地板上開了個洞。平時姚莎總是將其壓在柜子下面。而羅皓也是很少會下去,并不是他不敢,而是這地下室的入口總是給羅皓一種危險的感覺。仿佛有人從內(nèi)心阻止他下去一般。
羅皓輕輕的掀開蓋子,然后順著木梯進入了地下室。他蹲在梯子上,看到的正是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身著白色布衣,圍著圍裙,典型家庭主婦的母親。
只見姚莎正站在一面鏡子前,對著鏡子喊道:“我是不會讓他走你這條路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話音一落姚莎便是將手中的抹布丟在了鏡子上面。然后氣哼哼的轉(zhuǎn)過頭來,正好看到了正蹲在梯子上的羅皓。
羅皓仿佛是在看怪物一般看著姚莎,隨后道:“媽,你在和誰說話?。俊?br/>
姚莎被兒子這么一問,顯然是一驚,此時的地下室除了昏暗的油燈以及那面鏡子以外,就只剩下一些雜貨了。根本沒有其他生命的存在。
姚莎靈機一動,隨后尷尬的笑道:“沒,沒有,媽媽是在對鏡子里的自己說話呢。啊、哈哈?!?br/>
對于這樣的話,羅皓當(dāng)然不能相信,但他卻沒有反駁,而是心想:“有機會一定要來看看,那鏡子到底是什么?”
回到地面上,姚莎將早已準備好的午餐擺在了桌子上面,拿來碗筷擺在羅皓的面前。
羅皓看了看桌子上的芹菜,無奈地撇了撇嘴。惹得姚莎微怒。
“都多大了還挑食!不吃也得吃!”姚莎一屁股坐在羅皓的對面,嗔道。
母命難為,羅皓只得端起飯碗,對付著吃下這他最不喜歡吃的菜。
食餐過半,羅皓突然問道:“媽,你聽說過咱們國家曾經(jīng)有一位鏡尊嗎?”
聽到兒子突然問到這個問題,姚莎猶如觸電一般,雙手一抖直接是將筷子丟在桌子上。
姚莎攥了攥拳,然后重新拿起筷子道:“沒聽說過!”
羅皓嘆了一口氣,隨后又問道:“那我們家為什么會和皇族有聯(lián)系呢?”
姚莎說道:“當(dāng)今陛下是我從小的玩伴?!?br/>
羅皓反駁道:“你別騙人了,皇帝老子沒事會和我們這么貧困的人一起玩?”
姚莎沒有說話,羅皓接著道:“那我父親到底是誰?”
姚莎幾乎是慣性的回道:“你爹那死鬼早就死的連灰都沒有了?!?br/>
這次羅皓真的忍受不了了,他奮力的將手中的碗筷向地上一丟,隨后大吼道:“你什么都不肯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姚莎雙手顫抖著,沒有任何言語。
幾乎失去理智的羅皓突然口無遮攔的道:“我該不會是你和某個負心漢的野種吧?!?br/>
“啪!”姚莎站起身來一巴掌打在羅皓的臉上。
羅皓捂著右側(cè)微紅的臉頰,呆坐在原地。姚莎見狀,心中頓生不忍,便繞到羅皓身邊,將他擁入懷中。
“我不是不想告訴你,這都是為你好。”姚莎說道。
話音一落,羅皓便是掙脫母親的懷抱:“你不告訴我,才是對我不好!”說完,羅皓便是狠狠的將門一摔,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