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中街頭,有佳人顧盼著。
沉楚青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始終都等不到自己要等待出現(xiàn)的人,心情不由有一絲郁悶。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時間,撇一撇嘴,這個時候,他竟然還遲到,等下一要讓他好看。
就在沉楚青想著等下該怎么向他興師問罪的時候,一架黑色大車緩緩在她眼前停了下來。
“滴—”
沉楚青馬上那雙明眸大眼微微瞇了瞇,嘴角露出了笑容,臉頰兩邊泛起了兩個好看的酒窩。
她朝思暮想的人,終于出現(xiàn)了。
沉楚青即刻迎上去,羊裝氣呼呼撐著腰,“怎么現(xiàn)在才來呢,我都在這里傻傻地等個好久呢?!?br/>
李仁杰抱歉笑笑,“有點事耽誤了?!?br/>
他轉過身在車內拿出一束鮮花,“吶,路上兜了幾轉特地去買送給你,當做是我向你賠罪的。”
沉楚青看滿天星的紅色玫瑰,原本氣勢洶洶地的架勢,也隨著驚喜而變得滿心歡喜起來。
她美眸閃了閃,“這次就算原諒你了,下次你還敢遲到的話,我可不會這么輕易饒過你的?!?br/>
女人總是心軟善變的,從故作生氣,再到心花怒放,也不過一秒鐘的時間,變幻之快。
沉楚青有意在他面前輕輕轉了圈,嬌媚地看著他,“怎么,我今晚這樣打扮出去沒問題吧?”
她此刻就像個幼稚園的小孩子,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的評價,是想要聽他的贊美。
沉楚青可是為了今晚的約會糾結了不少時間,想著要穿什么衣服出街,搭配什么首飾好看。
女為悅自者容,她也不能免俗。
不過思前想后,她還是干脆選擇了最簡單的打扮,一件套包打天下,不再為穿什么而發(fā)愁了。
沉楚青今晚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長裙,微微露出兩只精致的香肩,在夜色下皮膚還那么白膩。
她的臉上顯得那么清純,身材帶著幾分性感,那種介于青澀和成熟之間的風情,更加吸引人。
李仁杰由上及下將她慢慢打量,露出了贊許的笑容,“這一身打扮我很喜歡,清新自然,悅目賞心,更出落得標標致致。”
沉楚青對他贊賞的十分受用,矜持地微微仰起下巴,“算你有眼光了,本姑娘千挑萬選的?!?br/>
李仁杰十分紳士地幫她拉開了車門,笑著邀請道:“沉小姐請上車吧。”
沉楚青輕輕彎腰坐下副司機位置,然后笑瞇瞇地對他說,“今晚我們一起去「落D」?”
李仁杰毫不猶豫答應下來,“當然沒問題,既然今晚沉小姐這么有興趣,那我一定奉陪到底?!?br/>
他駕著車駛向了灣仔的怡東酒店,那里有香港一間比較著名的的士高舞廳,環(huán)境還不錯。
DISCO舞廳在是這幾年可謂是風靡一時,香港人一般叫做「的士夠格」,或者「的士高」。
年青人相互見面的口頭禪,“今晚一起去「落D」!”
但是在這個年代DISCO舞廳幾乎是五星級酒店均有的附設,包括位于半島酒店的THE SE、希爾頓酒店的DEHEQUE 、喜來登酒店地庫的DAYNIGHT。
在還沒有蘭桂坊的日子里,這些的士高舞廳是年輕人的聚腳地,是極受他們的喜愛和追捧。
如今去的士高跳舞是一種時尚活動,哪怕是娛樂界偶像明星,也喜歡約上朋友一起「落D」。
李仁杰一向很少來的士夠格舞廳娛樂消費,像他這種身份的人,也不適合出現(xiàn)在這種場所。
不過他現(xiàn)在主管青少年及失蹤人口組,香港的各種娛樂場所就是他主要的工作地方范圍了。
沉楚青主動提出讓李仁杰來的士高舞廳,除了想來體驗一下這里的氣氛,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一個漂亮的女孩在出來夜店玩,有這個皇家保鏢在身邊保護她,哪個壞人敢來欺負她呢。
何況他們兩人的身份都不是普通人物,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只能犧牲一點點了。
她畢竟是娛樂界的明星,不想讓自己惹上什么緋聞麻煩,更加不想讓她的男人有其他的顧慮。
在黑暗中,誰也不認識誰,能夠放開所有顧慮去談情說愛,做一般情侶都能夠做的事。
沉楚青現(xiàn)在可以完全地拋開其他的身份,緊緊地擁抱這個有婦之夫,不必有任何的心里負擔。
在漆黑的那種環(huán)境中,不需顧忌旁人眼光的親密觸感,讓她心里隱約帶著一絲愉悅的犯罪感。
這個男人什么都好,英俊是英俊,穩(wěn)重夠穩(wěn)重,就是少了一點年青人的朝氣活潑。
她今晚故意帶他來的士高跳舞,就是想讓他來體驗現(xiàn)在年青人的活動,不用那么老氣橫秋的。
李仁杰今晚是本著舍命陪佳人,「入鄉(xiāng)隨俗」的精神,陪著她在舞池中跳動胡鬧起來。
整個舞廳漆黑黑一片,伴隨著節(jié)奏強勁的搖滾音樂、炫目四散的鐳射光線、喧嘩擁擠的人群。
這些朝氣蓬勃的年輕在舞池中人,扭動著身軀和頭部,揮霍積蓄多余的精力、驅散心中寂寞。
沉楚青扯著李仁杰在舞池中游走了許久,終于跳累了、跳不動了,額頭都冒出了一絲汗珠。
她拉著回到座位上,重重呼出一口渾濁氣,臉上還是有未褪去激動,“今晚好開心,終于好好放松一番?!?br/>
沉楚青平時的工作那么緊張,現(xiàn)在坐在這里放松一晚,精神終于可以得到疏散,恢復元氣。
李仁杰遞過去半杯拔蘭地給她,笑吟吟的說:“你今晚要跳個飽,不然接下來日子有的忙了?!?br/>
沉楚青嬌媚地看他一眼,故意去威脅他說:“哼,下次我約你敢不來,那我就找別人跳?!?br/>
李仁杰搖搖頭,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說:“那不行,你這么美麗的女孩出來跳舞,那必定會惹來那些不知好歹的狂蜂浪蝶的,還是讓我來貼身保護你才行?!?br/>
沉楚青見他說得那么假正經(jīng),笑得花枝亂顫,忽然靠過去去貼近他,雙手繞在他的脖子處,眼神仍舊不安分,嘴角依舊似笑非笑,有特別的風情。
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牢他,然后半是認真,半玩笑地說:“那我要做你的地下情人、像電視劇中的黑市夫人,嘻嘻?!?br/>
李仁杰笑了一笑,“你醉了,凈是說些胡話?!?br/>
沉楚青忽然抬頭去逼視著李仁杰,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顯得既嫵媚,又俏皮,“我才沒有胡說,只有這樣我才能名正言順提出要求,我要你一個禮拜陪我多少天,吃多少頓晚餐,看多少場電影,聽多少張唱片.....”
李仁杰不置可否,只是輕輕地抿了一口酒,笑著說:“現(xiàn)在我才發(fā)覺你是這么好騙的女孩子?!?br/>
這個傻姑娘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戀愛,根本就不考慮將來如何,也替自己去爭取什么身份名譽。
她都把身段和要求放到如此這么卑微了,難道這么小條件,他一個男人還答應不下來嗎。
沉楚青把整個身體幾乎依偎在他懷里,只覺說話都是軟綿綿的,有一無名火在慢慢地燃燒。
她還不斷地主動去火上加油,調皮地往他耳畔呼氣,故意去撩撥他,似乎在發(fā)出了某種暗示。
此時此刻,兩人的氣氛和情調都達到了高朝,再不有所行動的話,那可要是火欲身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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