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名為污漬街的地方是不歡迎陌生人的,也容納不下陌生人。因為陌生的人來到這里,帶來的往往都是麻煩。
污漬街是這多都市最亂的地方,也是這里最安全的地方。
這里的居民出奇的團結,即使他們相互之間并不認識,或許還有仇恨,但涉及到外來人卻表現(xiàn)的即為團結。
倘若你要是在這里找人,那么你八成是不會找到的,反而會被人殺死扒個精光扔進河里面。所以,這里是人們最喜歡躲避的地方,也是陌生人最不愿意踏進的地方。
王墨用眼角瞄了兩邊那些不善的目光,將頭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的一只手一直插在米黃色的夾克衫上衣兜里,在兜里面,是一把手槍。
王墨插在兜里的手從來沒有離開槍,手槍已經上了膛,可以隨時開槍,他感覺身后盯著他的那幾道目光實在是太讓人不安心了。
唉,王墨在心里嘆了口氣,我這不是犯賤嗎?
好吧,王墨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確實是因為他的嘴犯了賤。
當他從發(fā)電廠的張先生辦公室里面走出來的時候,竟然真的聽信了邢如風的話,跑過去問謝淵關于那個叫曉鳳的事情。
這個叫曉鳳的……是什么人?。客跄眍^鬼腦的來到謝淵身邊,悄悄的問道。
不過,當王墨看到謝淵的臉色的之后,他就知道了:自己問了不該問的事情!
謝淵的臉色就像是喝了二斤赤水河的污水一樣難看,他連聲音都不如往常那樣帶著流氓的調調,幾乎沒有任何聲調地說道:你,剛才說什么?
啊,我說、我說今天天氣不錯。王墨撓了撓腦袋,立馬轉移話題說道。
謝淵的眼珠子就像定死了一樣,盯著王墨:你剛才說什么?
那個啥,我剛才問你這件夾克是用的什么皮料?王墨訕訕地笑了笑。
謝淵的眼珠子終于動了一下,這是布料做的。
哈、哈哈,好皮、好皮……
正當王墨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美妙的聲音救了他,謝老板,這是張先生讓我交給您的東西。
紫月優(yōu)美的走了過來,美麗的腿在紫色額旗袍下若隱若現(xiàn)。
紫月將一個檔案袋交給謝淵,暗中對王墨眨了眨眼睛,碧光在眼睛里閃爍,看得直叫人心動謝淵接過檔案袋,連打開看都沒看便轉身走向了吉普車的駕駛座。
王墨松了口氣,不可察覺的笑了笑,微微地表達對紫月的感謝。
紫月眨了眨動人的眼睛,沒有說一句話。
王墨坐上吉普車的后座,小聲地問邢如風,他不敢說話太大聲,生怕引起謝淵的注意,眼鏡兄,我們接下來干什么?
邢如風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扶了扶眼鏡,這個要問謝老板才行說著,他把目光轉向謝淵問道:我們接下來做什么?
王墨:……
我擦眼鏡兄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是不是害我啊你明知道我在躲著這個老家伙你還故意和他說話你說你這不是在害我嗎?
連個標點都沒有,這么長的吐槽你累不累?邢如風好心地遞過了一瓶水,歇歇吧。
最恐怖的是,謝淵機械地從前面的駕駛座上扭過了頭,無神的眼睛就像終結者t800的機械眼睛一樣無神。
咕咚,王墨深深的咽了一口吐沫,這種感覺太嚇人了!
我到底問了個什么樣的愚蠢問題??!王墨的心在吶喊。
忽的,謝淵笑了,笑的毫無道理。
這個笑在王墨的眼睛里就像是惡魔的笑容。
少年崽,我現(xiàn)在交給你個任務。謝淵笑瞇瞇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王墨怔怔地點了點頭,你說吧,讓我做什么?他敢不同意嗎?
謝淵隨后將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檔案袋扔給王墨,王墨下意識的接住,隨口問道:這是什么?
你自己不會看嗎?謝淵聲音地說道,隨后用力掛擋,腳下汽車油門轟鳴,吉普車就像被風吹走一樣竄了出去。
吉普車走在崎嶇不平的街道上,這一段路本來正在施工,可是到了后來便停止了,施工的道路就這樣荒廢了十好幾年。
王墨的身體隨著吉普車搖晃,他打開檔案袋,檔案袋里面的檔案的第一頁是錄像帶上吃人的那位青年人的頭像。
這是……
王墨仔細看上面的資料,發(fā)現(xiàn)這是關于這個家伙的資料。
吉普車搖晃的很厲害,王墨根本沒辦法將上面的記載的內容完全看清楚。搖搖晃晃間,王墨只看見這個青年人叫做白淼,來自污漬街。
白淼?王墨嘴角瞥了瞥,還白貓呢……
這個……王墨小心翼翼的發(fā)出了這兩個音節(jié),給我這個是……
謝淵笑瞇瞇地表情完全看不出來任何一絲笑的韻味,你要做的就是去調查這個人。
額,調查?請等一下,我去哪里調查?難道……王墨睜大眼睛,難道要去污漬街?
沒有錯。謝淵臉上笑瞇瞇的表情忽的消失了,我們要去尋找這個家伙的蹤跡,而你負責去他家里面把這個人查明白。
我靠!王墨怪叫一聲站了起來,可是他站的太猛,渾然忘記了頭頂上的車頂!
砰,王墨的腦袋結結實實的和車頂親密接觸,把據(jù)普車的車頂頂了一個坑。
而王墨根本顧不上自己的腦袋,也忘記了剛才的懼怕,大聲嚷嚷道:有沒有搞錯啊,你讓我去污漬街,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你這是報復,**裸的報復!
王墨義正言辭的指責謝淵。
謝淵的眼睛又恢復成了終結者t800那無神的眼睛盯著王墨:你到底去不去?
去!王墨老老實實地說道。
謝淵將王墨放到赤水河大橋的南邊。
你帶著這個,我們可以根據(jù)衛(wèi)星找到你。臨走前,邢如風把一塊表帶到王墨手上,同時收走了他隨身帶著的mp5沖鋒槍,你拿著這個不方便,留著一把手槍防身就夠了。
你若是遇到什么危險,就把這塊表打破,我們會盡量趕來救你。
什么叫盡量?王墨無喪著臉說道:等你們‘盡量’來了,我估計早就死的連渣都不剩下了。
邢如風無害的笑了笑,推了推眼鏡,放心,我們大概會來救你的。
這更不靠譜了吧!
污漬街在都市的南區(qū),這里是工業(yè)的聚集地,許多工廠坐落在南區(qū),這里是臟亂差的代言詞,渾然沒有北區(qū)的安靜和都市中心的繁華。
南區(qū)的人口很多,諸多的人讓勞動力變得一文不值。王墨走在臟亂的大道上,到路邊的涂鴉和散發(fā)著惡臭的臟水讓他不愿意在多看一眼。
小巷子里,一家工廠的后門被打開了,兩三名帶著白色口罩的人走了出來??谡忠呀浥K的發(fā)黑,他們抬著一個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迷的家伙,看這死人身上穿著的衣服和抬著他的人身上穿著的衣服一樣,好似也是這家工廠里的工人。
這樣的事情根本見怪不怪,工廠的工人常常會因為勞累而當場昏迷或者死亡。面對這樣的情況,工廠的主人就會毫不客氣的把這種人送出去。
王墨曾經親眼看見一家工廠里面貼著這樣的標語:請臨時工們不要死在工廠內!
無數(shù)工廠的煙筒高聳,冒著滾滾的濃煙?;璋档奶旌蜔熗怖锩婷俺鰜淼臐鉄熓且粋€顏色,黑煙和工廠里面排出來的廢水沒什么兩樣。
許多人居住在簡陋的房子里面,有些樓房都快要倒塌了,還有些人則是住在木板和所料布搭建成的房子。
每一個人的眼睛都沒有精神,身體已經很瘦了,若不是依靠u-r藥劑支撐著不會死亡,估計這些人早就餓死了吧。
走了許久,王墨覺得自己有點分不清路了。馬上,他就看到一個臟不垃圾的小孩站在一個十字路口,他決定問問這個小孩。
小鬼,你知道附近的污漬街在哪里嗎?王墨聲音嘶啞地問道。在那之前,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還專門找了一件破爛的米黃色夾克和一頂帽子。
這個小孩看見王墨問他,漆黑的眼睛眨了眨,隨手把身邊一塊破布搭在身后,便不再理會王墨了。
看見這小鬼不理會自己,王墨微微一笑,隨手將一顆藥劑扔到一個臟兮兮的小孩面前。
告訴我,這個就是你的了。他聲音嘶啞地說道。
小鬼看到地上的藥劑,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用他臟兮兮的手抓起藥劑,在褲腿上蹭了蹭。他的身上沒有穿衣服,滿是污泥的皮膚幾乎快要包裹住骨頭。
小心翼翼地收起藥劑,小孩的嘴角露出了一個狡詐的笑容,他自己身后剛剛掛在上面的破布取了下來,仔細看看,原來這是一件衣服。
破許的下面,是一塊倒了的路牌,上面寫著:污漬街。
我擦?王墨驚愕了一下,沒想到這里就是。隨即他就反應過來了,這個小鬼耍了他!
小孩笑了,露出了白色的牙齒,撒起腳丫轉身跑進了污漬街的深處。
看見跑得極快的小孩,王墨會心地笑了,這讓他想起了自己。
隨后,他將帽子壓低,走進了這條骯臟的污漬街。
在王墨走進去的接口,一個瘦巴巴的中年男子從門里走了出來,看著王墨的背影,悄悄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