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靠著墻像條蛇一樣扭來扭去,白亦雪站在她對面拼命的掙扎,烏黑的頭發(fā)從景言的脖子到白亦雪的脖頸之間的這段距離被拉的筆直,在外人看來倒像是景言在傷害白亦雪。
就在景言強(qiáng)行運用靈力的時候,突然一道白光迎面打了過來,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給震碎了。
嗤!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景言全身癱軟的倒在了地上,就像是倒在了玻璃渣上一樣,全身劇烈的刺痛。
“亦雪!”一聲驚呼,景言虛弱的看向那邊,白亦雪已經(jīng)被白子皓護(hù)在了懷里,他猩紅的雙眼恨恨的看著她,就像在看自己的仇人。
喉嚨越來越疼,景言又吐了一口血。她苦笑,真是流年不利,居然被人乘人之危了。
啪!一聲脆響,白亦雪憤怒的給了白子皓一巴掌,她氣的臉都紅了。
“你居然趁人之危,景言是無辜的!”
“什么,我明明……”
白子皓捂著臉正欲要解釋,突然一道藍(lán)光在三人之間一閃而過……
咚咚咚咚……伴隨著尖叫,白子皓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子皓!”
白亦雪急忙追了下去。
景言抬頭就看見一臉冰霜的屈原,他的周身散發(fā)著藍(lán)盈盈的光芒,像是跳動的火焰,籠罩在他的全身。她從來都沒見過這莫強(qiáng)烈的靈力光芒。
“屈原你……”景言一時激動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屈原臉上的狠戾,讓她感到陌生。只是片刻他就恢復(fù)了往日的冷漠,俯身小心翼翼的將她抱了起來。
“虛!別說話,你的傷很重?!鼻涞氖种笌е`力的氣息劃過景言微薄的唇,像是帶著微弱的電,她全身上下都麻酥酥的。
冷冷的瞥了一眼樓下,屈原抱著景言嗖――消失在了樓道里。
而 樓下,白亦雪失神的看著景言和屈原消失的地方,心中滿是疑問。這個屈原怎么會這么厲害,不是冥界的所有法力都被封在了云頂一高之外嗎?
難道這個屈原不屬于冥界,不可能,資料顯示他一直是靈魂擺渡。
白亦雪還沉浸在幻想中,直到白子皓輕輕的拉了拉她的衣角,她才反應(yīng)過來。
“師叔,我現(xiàn)在送你去師父那里!”
說著,她準(zhǔn)備扶他起來,不料剛一用力,白子皓就痛得慘叫了起來;“別動!我的肋骨好像是斷了!”
白子皓虛弱的說完這一句話就疼的暈了過去。
“什么!”白亦雪嚇的臉色蒼白,那個屈原在功力被封的情況下居然還能下這么重的手。
云頂一高校外不遠(yuǎn)處的樹林里,景言虛弱的靠在一顆白楊樹上。屈原盤腿打坐在她身邊,閉目,源源不斷的靈力透過他的手指被傳送到了景言身上,她頓時覺得傷勢好多了。
“抱歉,我沒看出你被怨靈所控制是我的失誤!”屈原的聲音還如往常一樣的冰冷,說出的話卻讓景言震撼不小,他也會道歉?
屈原的主動道歉卻讓景言有些無法適應(yīng)。
“這不怪你,你的法力受限制……”景言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時她卻突然想起了剛剛屈原在云頂一高展露出那強(qiáng)大的靈力,那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功力。
剛要問,屈原這時卻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殷紅的血色從唇邊溢出,景言嚇的尖叫了起來;“阿原你受傷了?”
叫了一聲,景言也劇烈咳嗽了起來,她的傷真的很嚴(yán)重。
“好了,你別激動,只是剛剛在學(xué)校強(qiáng)行運用靈力傷了自己而已,不礙事!”
屈原溫柔的將景言扶在了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看來學(xué)校你暫時不能呆了,我送你回去!”
景言靠在屈原的懷里是苦笑連連,這學(xué)校不是她不想回去就可以不回去的。但是顧及他也受傷,景言只有對他撒了個小謊;“嗯,那我回去休息幾天,幫我請假……”
嗯 !屈原頷首給景言來了個公主抱,身子突然懸空,景言心里就像是抹了蜜一樣,頭輕輕的靠在屈原的懷里閉目養(yǎng)神。
此時的兩個人算是平等了,都是事瞞著對方。
屈原看著景言在他懷里睡著,眼神觸及她手腕上的傷口時,一股怒意在身體里蔓延著。
招魂鈴的手鐲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跡,明顯是她想取下這個鈴鐺,強(qiáng)行用力割破的。到底是誰將招魂鈴封印在她的手上,屈原的眼里一瞬間染上了戾氣。
屈原輕輕握住了景言戴著招魂鈴的手,運用靈力,兩只手氤氳著淡淡的像是霧氣一樣的白光……
云頂一高的籃球場上,墨吟寒正在布結(jié)界,經(jīng)過這兩天的觀察他也發(fā)現(xiàn)了景言的體質(zhì)十分特殊,他必須用特殊的方式教她才能快速助她破開云頂一高對她的限制。
突然指尖發(fā)出白色的光芒,墨吟寒深邃的眸子瞇了起來,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神界的力量,看來我這小徒弟還挺有能耐的……”他自言自語的講著,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一股藍(lán)色的火焰飛了出去。
這邊,屈原正在運用靈力想一探究竟,忽的招魂鈴上升起一股藍(lán)色的冷火。啪!他的靈力被彈了回去,手上留下了一小塊黃豆大小的灼痕。
看來遇見對手了,屈原瞇起了危險的眸子。
午夜,景言拖著病怏怏的身子強(qiáng)行的翻過圍墻欄桿,回到了云頂一高。
云頂一高的操場上,這個讓她看一眼就會做惡夢的地方,景言的腳步有些虛脫,走的有氣無力。
墨吟寒一身墨色中山裝隱藏在黑暗中,看著景言漫無目的的在霧色中尋找著,他無奈的搖搖頭,已經(jīng)訓(xùn)練兩天了,她的靈力還是差的可以。
眼看著找不到人,景言決定回去了。
可是剛一轉(zhuǎn)身,景言身后就響起了墨吟寒洪亮的聲音。
“怎么,剛來就要走,是不想見到我?”
景言看著墨吟寒那陰狠的表情,心里就陣陣發(fā)憷,靈,陰魂,魔鬼……
“怎么會呢,我正在找你,遇見你是我今生最大的福分!”是啊,肯定是坑了八輩子的爹修來的福分。景言笑的異常的僵硬。
“好了,別那么多廢話了!”墨吟寒看了她一眼,開始念咒,景言心中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怎么會呢,我正在找你,遇見你是我今生最大的福分!”是啊,肯定是坑了八輩子的爹修來的福分。景言笑的異常的僵硬。
“好了,別那么多廢話了!”墨吟寒看了她一眼,開始念咒,景言心中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龍卷風(fēng)襲擊而來,景言閉著眼睛跟著它來到了荷塘陣。墨吟寒身形輕如一片羽毛,飄落在白玉欄桿上。
“景言,讓我看看你的成果!”
墨吟寒居高臨下的看著景言,這讓她心中有著很大的壓力,抬起頭她腳步輕盈,踩風(fēng)而上站在了墨吟寒的身側(cè)。
“我要是過去了,你就解開招魂鈴嗎?”景言有些激動的說道。
“先看結(jié)果吧!”墨吟寒并未正面回答,但給她的信息卻是她就要解脫了。
景言深吸口氣,胸口還很疼,她努力讓自己平靜起來。
荷塘上微風(fēng)陣陣,景言試著風(fēng)力腳尖輕輕點過荷葉,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她像一只翱翔的小燕子,在風(fēng)平浪靜的荷塘上方輕輕掠過,回過頭落在了原來的地方。
“怎么樣?”景言自豪的將帶有招魂鈴的手伸了過去,等著墨吟寒取下來。
墨吟寒沒有看她整個人都隱在了霧氣中,景言這才發(fā)現(xiàn)荷花塘可是起霧了。而墨吟寒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緊接著他居然溜了。
“怎么回事?”景言著急的大叫著;“墨吟寒,你個偽君子,你給我回來!”
隨著白色的霧氣越來越大,空曠的聲音從四周傳來;“一分鐘的踏風(fēng)三次踩在荷葉上,這次不過關(guān),從明天開始接著練習(xí)……”
???
景言失望的坐在了地上,霧氣漸漸散開,她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籃球場上。
啪嚓!一聲別的脆響,景言趕緊低下頭看手腕上的鈴鐺。奇怪了,三枚銀色鈴鐺居然有一枚鈴鐺變成了金黃色,還閃著淡淡的光,怎么回事,景言一頭的霧水。
沒有多想,景言起身離開了云頂一高,她明白這個墨吟寒是不準(zhǔn)備放過她了,只是為了什么她還想不明白,不過終究會有明白的那一天的,看的出來他其實對她還不錯。
早上,陽光明媚,景言特意換上了一件翠綠色的連衣裙,化了淡淡的妝。她是個素顏主義者,也只有在心情特別好的時候才會化妝。
今天她準(zhǔn)備拋開一切輕松一下,面膜的事情,云頂一高的事情已經(jīng)纏繞著她太久了,兩件事就算是解不開的毛線團(tuán),她越繃的緊就越解不開,這是她昨晚睡前想明白的。
拿出手機(jī),她給林小芳發(fā)了條短信,今天不開工了,關(guān)掉店門你隨意!
一個人逛街,一個人在咖啡廳喝咖啡,一個人去游樂場玩耍,感覺時間過的好慢啊。掏出手機(jī)看看,做了這么多的事情居然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
怎么回事,原來習(xí)慣的事情,現(xiàn)在居然這么的不適應(yīng)……
靈媒本是孤獨的,她的天地是黑夜,她永遠(yuǎn)不會像正常人那樣與人交心,別人只會當(dāng)她是神經(jīng)病,就像當(dāng)初她就在那樣情況下被人當(dāng)做瘋子送進(jìn)了精神病醫(yī)院。
怎么如今這么不適應(yīng)一個人。
景言握著手機(jī)開始翻找著通訊錄里的號碼,還有誰能出來陪她。
剛一打開就看見林小芳回過來的短信;“你繼續(xù)不務(wù)正業(yè)吧,我可是中國好店員!”
嗤!景言樂的一口水噴了出來,看來小芳是不會出來了。
繼續(xù)翻找,她終于看見了一個跟她一樣不務(wù)正業(yè)的人景甜,當(dāng)初因為對面膜的事情無可奈何所以一直避著她,可是現(xiàn)在一起出來玩玩放松一下,或許能從她身上掏出一些東西。
電話很快接通了,景言意外的沒有聽見景甜的聲音,只是一陣濃濃的呼吸聲。
“喂,景甜你在嗎?”景言拿著電話心中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呼吸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她能明顯的感覺到電話那頭有人在聽只是沒有人說話。
“喂,景甜你那邊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在哪我去找你……”景言心中焦慮著,她拿起包準(zhǔn)備離開,就在這時景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
“姐,呵呵嚇到了吧,我跟你開玩笑那!”
景甜黃鶯般甜美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景言忐忑的心落下了大半。
“景甜,你在哪我去找你!”景言還是有些不放心,她必須看見她安全。
電話里的景甜有一分鐘的沉默,這讓景言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景甜,你在哪,我要去找你!”
“好吧姐,我早奧斯卡影城,你來吧電影還有十分鐘就進(jìn)場了!”
得到了景甜的地址,景言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奧斯卡影城。剛一進(jìn)電影院就看見了安靜的坐在休息區(qū)的景甜,她今天的打扮有一些特別,一身藍(lán)色帶格子的連衣裙,頭發(fā)拉直了,帶著同一系藍(lán)色的蝴蝶結(jié)發(fā)箍,這一身打扮清純又嬌俏,只是這與她以往的風(fēng)格相悖,景言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景甜一抬頭就看見了呆站在門口的景言,對上了景言有些發(fā)白的臉?biāo)吲d的對著她招手道;“姐,快過來!”
景言腳下的步子都是懸浮著的,她心中的震撼像是翻騰的江水,無法平靜。她不是沒想過景甜用了面膜之后的樣子會發(fā)生改變,她沒想到景甜的變化會這么大,不止是穿著,她的臉也變了,不屬于像整容了那種變成了別的樣子,而是像化了濃妝一樣改變的是氣質(zhì),她那張臉變得成熟了。
景言看著景甜一臉自信的對著她笑,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變化,心里很難受。什么是成熟了,其實就是老了,景甜只有十六歲,可是如今她所滿意的面容卻已經(jīng)是二十五歲,她的青春被那些能夠讓她變美麗的面膜吸收了,她還渾然不知。
“你還在用那些晚上用的面膜?”景言蒼白著臉,沉重的問道。
她太了解她這個妹妹了,為了她那張臉,她什么都做的出來。所以當(dāng)她想到景甜可能也成為受害者時她沒有去阻止她,因為根本沒有用,只能引起姐妹倆的矛盾,可是當(dāng)她看見今天的景甜時,她后悔了。
“甜甜,你聽姐姐的話嗎?”景言忍著心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