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正當莫洛正欲再打之時,姍姍來遲的吳陶沉聲說道,他走上前來看著牧瑜,面色陰沉如水。
“真沒想到連戈青都不惜拼死,寧愿動用嗜血狀態(tài)也要來救你,你的人格魅力是真大啊,牧副總長?!?br/>
“戈青呢?”
“死了?!?br/>
牧瑜身形微顫,但很快便穩(wěn)住了。
“看住他,我去抓另外兩個?!?br/>
牧瑜臉色大變,他一把扯住吳陶的衣領(lǐng),憤怒道,“你說過的,你不會為難蔣晴和趙崎!”
“你也默認過的,不會逃跑?!?br/>
被扯住衣領(lǐng)的吳陶仍舊臉色平淡,他擺手示意莫洛和所有低級污染體退下,而后掰開了牧瑜扯住他衣領(lǐng)的手,淡然道。
“趙崎之所以到現(xiàn)在都還只是執(zhí)行部中一個普通的執(zhí)行人,你不會不知道為什么吧?!”
見吳陶轉(zhuǎn)身離開,牧瑜猛然吼道。
吳陶正欲離去的身形猛地頓住,他怎么會不知道呢?
相比于陳清源和牧瑜向委員會求情的辦法,趙崎的做法更為偏激,當時的他并不單單是執(zhí)行部的執(zhí)行人,他還是諾依普斯分部執(zhí)行部副總長牧瑜的助理,他利用助理的權(quán)限進入了執(zhí)行部的地牢,并把吳陶救了出來,可惜在最后送吳陶逃離諾依普斯分部的時候,被陳清源撞見。
兩個人都是認死理的人,趙崎只認吳陶是和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所以要救他,而陳清源則只認規(guī)矩和制度,吳陶確實觸及到了圣輝組織的規(guī)矩,就算他是自己的得意弟子,也必須受罰。
雖然有牧瑜之后的拼死力保,逼迫陳清源把這件事壓了下去,但趙崎還是被撤了職務(wù),判處了一年的禁閉,并永遠只能作為執(zhí)行人的身份待在執(zhí)行部。
此時牧瑜舊事重提,吳陶現(xiàn)在回想起來,也必須得承認是自己虧欠了趙崎。
“好,我可以放過他們,但我已經(jīng)信不過你了,牧副總長?!?br/>
他猛地一腳踢在牧瑜的小腿上,力道沉重到直接踢斷了牧瑜的骨頭,劇痛使牧瑜的額頭處沁出了冷汗,他單膝跪倒在地,那只受傷的腿止不住地打著哆嗦。
“抱歉了,這樣我才放心,架走?!?br/>
吳陶瞥了眼跪倒在地上的牧瑜,而后打了個響指,人群中兩名臉龐蒼白、神情漠然的低級污染體走上前來架住了牧瑜的雙臂,就這樣拖著他朝圣地硅瑪分部走去。
“五圣衛(wèi)大人,貌似有一只老鼠正在過來,是否需要屬下解決掉他?”
莫洛走上前來,躬身彎腰,畢恭畢敬地對莫洛說道。
“勸退。莫洛,你聽清楚了,勸退。他哪怕受了一絲的傷,我都會讓你嘗嘗圣引的滋味?!?br/>
聽到吳陶鄭重其事地重復(fù)“勸退”二字以及圣引,莫洛趕忙低頭,連連答應(yīng)。
但凡嘗過一次圣引的滋味之后,就不會有人想要再嘗第二次,即便對于他這樣的高級污染體而言,連回憶起那段經(jīng)歷時,都會忍不住感到恐懼。
趙崎此刻正在瘋狂地往回跑,一邊跑還一邊罵自己就是個豬腦子,牧瑜人都不在了自己都發(fā)沒有發(fā)現(xiàn),而且不僅是牧瑜不在了,連之前發(fā)出各種咆哮聲和怒吼聲的低級污染體們都不見了蹤影,這讓他更加篤定牧瑜一定是被那些低級污染體們抓住了。
“牧哥?”
跑著跑著,他終于是看到了身前不遠處站著兩個人,由于隔著雨幕看不真切,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可那兩人并未回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等到趙崎逐漸靠近并看清他們的樣貌之時,他不禁面露震驚之色。
左邊那人他并不認識,但右邊那名身穿復(fù)古長袖襯衫的人,讓他感到格外眼熟,他愣了愣,而后不確定地問道,“吳陶?”
“好久不見,趙崎?!?br/>
聽著那并不算陌生的聲音,趙崎聞言先是出于本能的一喜,但很快就露出了警惕之色,他看著吳陶,沉聲問道,“牧哥呢?”
故人重逢時的喜悅氛圍在趙崎這句話問出之后頓時土崩瓦解,兩人之間的氣氛由于現(xiàn)在各自所站的立場變得尷尬起來。
“帶著蔣晴回諾伊普斯分部吧,別管牧瑜了。”
“你把他怎么了?吳陶,如果牧哥有事,我不會放過你的?!?br/>
吳陶嘆了口氣,對著莫洛點了點頭,而后轉(zhuǎn)身去追被架走的牧瑜去了。
他本以為此次與當時救他性命的故人重逢定會敘舊一番,可不曾想迎接他的只是趙崎的警惕和質(zhì)問,這讓他的最后一絲期待也落空了。
原來立場不同,再深的交情也可以棄如敝履。
“吳......”
他看著轉(zhuǎn)身離去的吳陶,正欲追去之時,左邊那人卻詭異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他笑瞇瞇地捏住趙崎的脖子,單手將他舉起,而后從背后拿出一捆繩子,不顧趙崎的反抗,將他綁在了一旁的長青柏樹上。
“別掙扎了,這是牛皮繩,越掙扎越緊?!?br/>
莫洛沒有理會趙崎的謾罵,他拍了拍手掌,在走出一段距離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對了,那把玩具刀我忘在圣地硅瑪分部了,等我們走后記得去取,就當是給你留個緬懷牧瑜的寄托吧。”
他再度走出兩步,而后伸手拍了拍后腦勺,“瞧我這記性,這是刀鞘?!?br/>
他將地上的天罰刀鞘踢向趙崎,頭也不回地走了。
“也就你們這些可憐蟲把這種玩具當寶貝咯?!?br/>
正在負手踱步的吳陶此刻正在皺眉沉思著下一步該將牧瑜轉(zhuǎn)移至哪里。
為了挖出他那未經(jīng)注射圣堂就能自我恢復(fù)的恐怖自愈能力,現(xiàn)在還不能讓他死,但將他留在圣地硅瑪分部顯然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事了,想也不用想,當趙崎和蔣晴回去將事情匯報給了陳清源之后,后者肯定會把圣地硅瑪分部翻個底朝天,可如果把他帶回圣所組織......就必須得先將此事匯報給大圣司,否則他怕牧瑜會被顏諾那幾個圣衛(wèi)給玩壞了,但現(xiàn)在諾伊普斯分部不出所料肯定很緊,此刻絕對不是聯(lián)系大圣司的時候,可若不聯(lián)系大圣司,牧瑜的安置問題就沒法解決。
得,想了半天,把自己繞死胡同里去了。
吳陶嘆了口氣,看著前方微微蹙眉,而后打了個響指,回應(yīng)他的只有愈加急促的風(fēng)雨之勢。
不好!
他猛地提速向前奔去,而不遠處映入眼簾的一幕讓他不免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被他調(diào)來支援的一百名低級污染體全軍覆沒,它們的尸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已無生機。
至于牧瑜?
不見尸體,也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