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上只有很簡單的一行字。
“天香樓對面,速來救我!”
凡云出事了!
鐘凡塵胡亂穿好衣,奪門而出。
“八弟,什么事?”二姐匆匆過來。
“三哥出事了,就在天香樓!太爺爺他們呢?”鐘凡塵問道。
“族長委托太爺爺他們談家族上的生意,都去了黑山拍賣行!”
“我能幫上什么忙嗎?”白潔赤著足跑了過來。
“你幫我通知太爺爺他們,我先過去!”鐘凡塵祭起火云刀,往天香樓去了。
“凡塵,你自己也要小心!”
“凡塵…道友…”
鐘凡塵心中微動,速度更快了些。不是讓三哥作散修打扮了!為何還出了事?對方十有八九是林氏家族的人,自己才煉氣期四層!怎么辦?
在路上,鐘凡塵先取出紫光珠,青陽法袍已經(jīng)穿在里面。緊接著又將驚雷符捏在右手。
腦海中浮現(xiàn)太爺爺之前的評價:“三丈之內(nèi),筑基之下,無中階及以上法器護身者,當之即死!”
至于天幕山林氏的筑基修士?
鐘凡塵敢斷定林氏筑基,現(xiàn)在不敢單獨出現(xiàn)在這紅葉城!
鐘凡心中安定了些,遠遠望去天香樓己歷歷在目?,F(xiàn)在約是寅時,天香樓外卻人頭攢動,對面是一家酒樓。
鐘凡塵一眼就看到,被繩子綁著倒掛在二樓,略有些小胖的黑影,正是自己的三哥鐘凡云。
“林義楓,你瘋了!在紅葉城敢公然對我鐘氏修士出手,快放我……!”
“刷”的一記響亮的皮鞭抽打的聲音!接著是一聲沉悶的痛哼。
“你們看,此人就是青牛山鐘氏嫡系后人………”一年輕男子調(diào)笑的聲音。
“我操你…lm!”鐘凡塵暴喝一聲,躍入場內(nèi),身上則浮現(xiàn)出一道紫光。
筑基之下,一符解決!鐘凡塵此時省略了其中的兩句。丹田中絕大部分法力不要命的狂輸入驚雷符。
“哈哈,又來了個煉氣期四層的小修!兄弟們,一并綁了掛成一排!”
“鐘氏族人真是不自量力還傻不拉幾!”
“五哥,他身上的莫非是義蓉妹子的寶珠!”
“快,上去殺掉這兩個小子!”
紫色光罩在對方的攻擊下岌岌可危。鐘凡塵腳步移了移,擋在鐘凡云身前,一股浩翰的雷霆之力在鐘凡塵右手聚集!
“嘩嘩嘩”的腳步聲,看熱鬧的散修瘋狂的撤離!
“轟”的一聲脆響!紫光珠的光罩終于碎了,“為義蓉妹子報仇!”對方四人瘋狂的攻來。
正在此時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內(nèi)里的青陽靈袍發(fā)出,鐘凡塵身上又多了一層黃芒!
對方一共四人,修為最高的只是與十三哥凡玉相當!
鐘凡塵體內(nèi)法力己不受控制的被靈符吸得蕩然無存,驚雷符此時發(fā)出怒浪滔天般的靈力波動!
“快撤!”
“去死!”
鐘凡塵手上一輕,驚雷符化作一道白光閃了過去。“轟”的一聲劇響,響徹了整個紅葉城!
鐘凡塵只覺耳中“嗡嗡嗡”的響個不停,一陣狂暴的力量襲來,身形不由自主的往后又退了幾步。
“咳咳咳!”漫天揚起的灰塵,讓鐘凡塵劇烈的咳嗽,眼前黑濛濛的一片。
“凡塵,還不把……我放下來!”鐘凡塵直起身,火云刀揮出。
“砰”的一聲響。
“哎呦喂!”
鐘凡塵看了看凡云,只是些皮肉傷,對方之前并沒有下殺手。而酒樓前多了一個深約丈許的大坑!
鐘凡塵探頭看了看,里面黑黝黝的一團。突然,坑邊一團黑影動了動,
鐘凡塵身形一閃,稍稍退后。
“你…是誰?剛使的是…什么…符?”鐘凡塵聽得,依稀是剛才林氏族人的聲音。
“咯吱”一聲,對面天香樓的四樓開了一扇窗,亮出橘黃的燈來,一個熟悉的婦人在窗戶那邊出現(xiàn)。
“他叫鐘凡塵,就是你開始說的傻不拉幾的鐘氏修士。而他使的只是中階上品驚雷符而己!”
“啊”的一聲,對方就沒了動靜。鐘凡塵的火云刀刀光一閃,馬上又擊了過去,卻只有沉悶的法器入體的聲音和濃濃的血腥味傳來。
“鐘道友別砍了,人早死了!你可真舍得,用中階寶符去殺幾名煉氣中期的小修?!?br/>
鐘凡塵走了過去,巨坑里除了剛才的黑衣修士尸首還算完整,其它的直接轟成了灰!
鐘凡塵用火云刀挑了挑,扯出一個儲物袋,幾團小火球下去,“劈里啪啦”的燒得炸響。
“玉娘,為何出現(xiàn)得這樣遲?!”
“鐘道友,玉娘出來的時機,可是剛剛好!”玉娘側(cè)頭望去,一道白色的身影高速掠過。
“鐘氏小兒,焉敢對我林氏族人下黑手!”一老者的怒喝。
鐘凡塵心中一沉,此人的氣勢竟與太爺爺相若。
“吱呀”一聲,天香樓的門開了。玉娘的桃花眼一瞥,“鐘道友,上來,我找你有事!”
“凡云,快上樓!”鐘凡塵當先走了進去。兩人剛坐下,天香樓樓外,傳來一老者的輕喝:“天幕山五長老林正氣求見天香樓主事!”
玉娘皺了皺眉,“花師姐,將他打發(fā)走!”
鐘凡塵小聲問三哥,發(fā)生了什么?
“凡塵,這幾名林氏修士,我之前曾和他們在天香樓喝過花酒,不想今晨剛出門就和他們碰到了?!?br/>
玉娘輕笑一聲,“鐘凡云道友,人家可是守了你一晚上,昨晚你天賦異稟!樓內(nèi)的春梅、夏雨、秋菊、冬雪到現(xiàn)在也沒醒!”
“咳咳!”鐘凡塵不留神竟嗆到了一口茶。
“若不是你一人獨占我天香樓四名頭牌姑娘,今早你也不會掛在對面的醉仙居吹風!”
“我……”鐘凡云面上一紅,“之前我來過四次,你都說春梅有客,此次就算扯平了!”
玉娘瞥了一眼鐘凡塵道:“尋常歡場爭搶姑娘的恩怨,又發(fā)生在我天香樓樓外,玉娘可不好管!好了,現(xiàn)在沒事了,老娘可得和你們兄弟倆好好算上一算!”
“你們從五更天開始鬧騰,剛才還放了這么大一個炮仗,讓玉娘一晚都沒睡好!”玉娘端著茶杯,淺笑道:“你們準備怎么補償我?老娘沒睡好就容易變老,說不定哪天就冒出皺紋來,頭發(fā)也白了!”
“玉娘,但凡你今后有事,凡云修為雖不高,必竭盡全力!”鐘凡云滿臉笑容的說。
“鐘家大郎,你連腦子也沒有,玉娘的忙你可幫不了。”玉娘皺了皺眉,“但凡你之前叫一聲,是百花樓掌柜的叫你們來的?我早膩了你們的紫霞姑娘,就喜歡天香樓的春梅!”
“我玉娘早替你把那幾個小修打得頭破血流!”玉娘看了凡塵一眼,“你們一母同胞,作兄長的卻愚笨如牛!只會說什么天幕山林氏、青牛山鐘氏,我玉娘隔著窗戶,拳頭都捏出水來,也不好動手!”
鐘凡塵內(nèi)心開始有些感動,剛才自己有紫光珠、青陽法袍,也許有機會能逃命,但凡云…
現(xiàn)在門外無聲無息,天幕山長老面對掩月宗,只能退避三舍。而玉娘對此節(jié)一字不提,開始明明讓兩人進來逃命,卻只說有事找自己!
而剛才玉娘說了這么多,卻都是在解釋,為何眼睜睜的看著凡云受辱而不出手!
鐘凡塵笑了笑,“我兄弟二人修為不堪入目,不知玉娘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玉娘放下酒杯,“鐘凡塵,你聽好了!以后,你須得答應玉娘三件事!”
“當然,我不會讓你去為難你的族人,更不會讓你白白送死?!?br/>
此時,天香樓外面?zhèn)鱽矶?、爺爺他們的聲音?br/>
“玉娘,凡塵應下了!”鐘凡塵站了起來,“在下族人己到,先告辭!”
“鐘家小郎!”玉娘突然嘴唇微動。鐘凡塵腳步一頓,搖了搖頭,帶著鐘凡云匆匆的離開。
對面的太爺爺、爺爺,還有二姐、白潔都到了。
“凡塵、凡云你們沒事吧?”二姐迎了上去。
白潔向前跨了一小步,“怎么又是在天香樓?”
背后的婦人探了頭出來,“凡塵道友、凡云道友,昨日你們兄弟二人與我樓內(nèi)八位頭牌姑娘春宵一夜!”
“此等壯舉實為我天香樓的佳話!”
“以后常來!”
“咯吱”一聲,身后的窗戶關(guān)了。
沒有人再上前問剛才發(fā)生了什么?眾人都用狐疑的目光看著兄弟倆。
“咳咳咳!”鐘凡塵只覺今晚喉嚨里堵得慌。
“哼!”
“白潔妹子,凡塵昨晚上很早就回了雜貨鋪。凡云荒唐些二姐知道,但我家凡塵可是頂好的!”二姐小聲說道。
“回山!”太爺爺面無表情。
這個女人,臨走時為何突然演這么一出?
還有剛才此女神識傳音的第一個要求,如此簡單,偏偏自己做不到!
對自己的人設?鐘凡塵還是有些把握的,不可能只因婦人的一句謠言而崩塌!
“凡塵,爺爺當年也曾荒唐過,但也沒象你兄弟昨晚這般胡鬧!”爺爺興文在路上抽個空子說道。
“雖說我大虞修士,沒有元陰元陽之說,但你們此次也太過份了!”
“回到青牛山,罰你們兄弟閉關(guān)一年,不得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