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兵臨城下
燕國大軍,皇帝慕容恪軍寨。
慕容恪和他的臣僚們正站在巨大的沙盤前面,有著黑色棋子的的標記像一把尖刀般直直的插入了衛(wèi)國領土上,而尖刀前面是衛(wèi)國直面燕國雄兵最大的軍事重鎮(zhèn)——平衍。
過了平衍城,將會是一馬平川,直到衛(wèi)國的都城——東平。
慕容恪忍不住笑了笑,劉弘文是不是已經在那里等死了?
“形勢比我所料想的要順利的多啊,諸位,”慕容恪意氣風發(fā)的看著四周的將軍,然后把臉轉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個上次戰(zhàn)爭衛(wèi)國降將——張子昂,道:
“張將軍,你説呢?”
張子昂第一次見到這么大而完備的沙盤,忍不住就靠近了些,沒曾想竟湊到了皇帝的身邊,被他一問,一時錯愕,但是馬上就恢復本色,大吹馬屁道:
“這七日時間,我軍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士兵士氣高昂,這全是陛下您領兵有方,治下嚴謹,知己知彼,所以才能如此勢如破竹,直入無人之境,敵人絲毫不敢反抗,皇帝陛下堪稱我輩楷模,只怕此戰(zhàn)將會銘記史冊,廣為現在后代所流傳!”
慕容恪聽罷哈哈大笑道:
“這全賴各位將軍努力啊,朕并不會用兵,都是……”
張子昂一看拍的馬屁很是有用,忍不住插嘴道:
“陛下雖不會用兵,但會統(tǒng)將,這就足夠了!”
慕容恪用手拍了拍張子昂的肩膀道:
“張將軍也是出了不少力氣,勝仗之后,功勞自會少不了你的,好了,先不説這些了,”
説罷,慕容恪恢復正常神色,淡淡的説道:
“各位,形勢對我方是越來越有利了,不出三天,我們的鐵騎就要達到這個地方了。”
他把那個黑色的旗子往前挪了挪,那里,是衛(wèi)國的重鎮(zhèn)——平衍城。
“平衍是我軍最大的障礙,衛(wèi)國北部如此空虛,可見敵軍兵力一定全部集中在此,到了平衍我軍再也不再向現在這般勢如破竹,所以各位還需多加努力,一定不能掉以輕心。”
一直閉口不言的征南大將軍慕容垂大踏步的走到慕容恪的身邊,將正要開口説話的張子昂擠了出去,回道:
“陛下,我軍現在全線壓上,雖然敵人一直退避,但現在大軍已經深入敵境,所以還是xiǎo心一些的好,尤其大軍攻城太過順利,只怕將士們會有所輕敵,希望陛下有所考慮。”
慕容恪聽后diǎn頭道:
“不錯,我軍現在是有所浮躁,這幾天要適當放緩攻速,告誡將士們,往后一定要xiǎo心行軍。”
沒等慕容垂回答。慕容恪眼光又看到了那個沙盤,看著標記著平衍城的黑旗,道:
“我軍自開戰(zhàn)以來,還未曾遇到大場面和比較艱苦的戰(zhàn)斗,諸位,之后一定要謹慎?!?br/>
軍寨里的將士們齊齊diǎn頭稱是。
“好了各位,都下去準備吧,多加努力!”
眾人紛紛應是,退出。
燕國大軍,繼續(xù)拔寨進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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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國,重鎮(zhèn)平衍。
帝國三皇子,年僅十七歲的劉秀,此時正靜靜的站在城墻上,他的身后,是整齊的六萬大軍。
早就預想到會有這么一天,雖然這一天到的有diǎn早,讓自己有些措手不及,以為自己到了這個時刻能夠淡然的對待,可是站在城墻上,看到城內外六萬大軍雄列在那里時,雙手竟忍不住的微微顫抖。
這一天必將是屬于我的一天!
劉秀忍不住張開了柔弱的雙臂,閉上眼深深呼吸,那一種仿佛連血液都在沸騰的感覺?。?br/>
緊緊握住拳頭,就象緊握住時光,我還xiǎo,我有所有的時間去面對即將到來的一切,這世界正在腳下。
似乎感受到了北方遠遠傳來的震天喊聲,劉秀猛然的開了眼,他的臉因為激動而有了淡淡紅暈。
他高舉起右手,站到為他打造的一個石階之上,手握成拳,也不回頭,只盯著那北方遼闊的天下,看著那原本屬于他大漢帝國的國土,大聲呼喊:“皇帝陛下萬歲!帝國萬歲!萬歲!”
他的身后,六萬將士的聲音透過天地狠狠的傳了出來:“萬歲!”
“萬歲!”
“萬歲!”
劉秀的氣息慢慢的平復下來,自己是這六萬大軍的統(tǒng)帥,自己是這天地間這支精兵的依靠,自己的手里,掌握著他們的生死!
他手握成拳,對著北方來犯的敵人,虛空一擊!
每一個人都在看著他。
在這里,集中了整個衛(wèi)方中最強軍力的代表,每一個人的資歷都比劉秀要來的高。
雖然自己還xiǎo,但是他是帝國的三皇子,是當今圣上的象征,所以衛(wèi)王還是將守軍總督之位給了自己,他又是握緊了拳頭。
自己不想僅僅成為一個傀儡,他要在這一戰(zhàn)中揚名天下,讓父皇知道,他的三兒子有多么厲害,讓他知道,整個帝國,只有他劉秀才有資格繼承!
渾身的力量噴薄而出,雖然他不過是個八歲的孩童,但是這天地,早晚會是他的一個玩具!
不過還是有diǎn緊張啊!
劉秀在心中不無自嘲地想著,隨即又想到了大漢帝國的錦繡河山。
如果這一戰(zhàn)勝了,衛(wèi)國君臣將會是自己助自己登基的忠實助手。
在洛京勾心斗角布局已久,只差外臣軍事助力了。
萬事,就差一個苗頭,那一天,就要到來了。
他挺起了胸膛,坦然面對著那些將領們尖銳的目光,在他們背后,還有整整六萬大軍的期盼!
弱xiǎo的身體在這座城墻上,穩(wěn)穩(wěn)的站定著。
敵人的大軍,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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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爭進入到第十一天。
盡管放緩了進攻速度,但燕軍在幾乎毫無抵擋的情況下,依舊保持著勢如破竹的態(tài)勢,直指前方衛(wèi)國最后的防線——平衍城。
巨大的興奮感涌上了心頭,這一路酣暢的勝利,讓燕國皇帝慕容恪心情大好,他身著鎧甲騎在馬背上,迎著陽光,在這片踏過去就屬于自己江山的地方,馳騁!
慕容垂從背后趕過來,這個從xiǎo就跟在皇帝身邊,慕容恪一母同胞的弟弟,燕帝國的征南大將軍,看出來慕容恪的激動,笑著道:
“陛下,我軍現在這二十七萬雄兵,有著和衛(wèi)國百年攻伐恩怨,不知積累了多少攻城經驗,此役必不會讓您失望,更何況平衍城的堅固和規(guī)模在整個神圣大陸上都不算大城。”
慕容恪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我們經驗多是沒錯,可惜現在還沒攻下平衍城吧?!?br/>
慕容垂老臉一紅,沒有説話。
慕容恪哈哈一笑,道:
“我的大將軍,你別往心里去,朕只是開個玩笑罷了,平衍城雖然不如大陸其他大城堅固,但是xiǎo心diǎn總沒有錯的,而且朕又豈是糊涂之人,被他們幾句美言馬屁就能給哄騙過去?”
慕容垂diǎn頭道:
“陛下這樣想,臣就放心了?!?br/>
慕容恪笑了笑,并不搭話,他注視著前方的地平線,口中淡淡地道:“前面不遠,就是平衍城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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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
遠處,一片黑壓壓的軍隊以追趕陽光的速度往平衍城的方向推進,城墻上的士兵忍不住的低呼出聲。
劉秀站在墻頭,幼xiǎo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站在那里迎著風,甚至有想要倒下的沖動,他看著城外,密密麻麻不斷往前潮涌的燕國士兵,心里一緊,雙腿發(fā)軟,剎那間有想要轉身逃開的沖動。
耳邊聽到了眾人沉重的呼吸聲,即使不用回頭,他也能猜到每個士兵都無比緊張,雖然有不少人經歷過很多的戰(zhàn)爭,但是真要抵擋幾乎五倍于自己的燕國精銳沖擊之時,還是免不了有些膽寒。
而且這六萬守兵里面還有三萬是衛(wèi)國兩年前剛征進軍隊的,他們是第一次站在城墻上直面敵人。
即使是站在最前面,劉秀也能聽到這些新兵急促的喘氣聲,那一聲聲的粗氣讓人感到耳朵都震得生疼。
每個人的額頭上都滴著汗水,即使是鎮(zhèn)定如他,手都有些許顫抖,更不用説那些大部分是第一次上戰(zhàn)場的新進士兵了。
這一次,這一場戰(zhàn)斗,結果到底會是怎樣呢?
夏天微微的熱風吹過城頭,但是卻有一片肅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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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恪身著一身光芒下閃亮的盔甲,騎在通體棕色的戰(zhàn)馬之上,在平衍城正對面的燕主營陣前,看著這座城市。
終于到了這里,踏過去之后,再往前就是衛(wèi)國都城東平,這一戰(zhàn),將是我慕容恪揚名天下的時刻!
身后,是一片整齊的燕國精銳,他們手里的刀已經按捺不住了,那么就讓他們品嘗敵人的鮮血好了,他再也不多話,右手往前一招,軍隊如潮水般攻了過去。
很快的,燕隊就完成了對平衍城的包圍,在城下擺開陣勢,等待著攻城的命令。
邊上,百戰(zhàn)云騎馬趕到慕容恪旁邊,道:“陛下,臣下已經完成包圍了?!?br/>
慕容恪面無表情,diǎn了diǎn頭,望著遠處前方迎接著血腥戰(zhàn)爭的平衍城,這座遠遠望去在他眼里甚至顯得有些弱xiǎo的城池,在它的城墻上,可以看到一列整整齊齊的士兵在那里嚴陣以待。
他猛地抬頭來,將利劍劃過虛空,往前直去,嘴里高呼道:
“諸位,敵人就在眼前!建功立業(yè)的時候到了!開始,攻城!”
百戰(zhàn)云率先應了一聲,然后轉身傳令去了。
隨即,燕中傳出的喊殺聲,響徹整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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