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立已經(jīng)燈枯油竭一般的身體,根本無力反抗。
??!
一聲無力的慘叫,岳立整個右手立刻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整只手臂的骨頭似乎都碎掉了。
歐陽軒宇臉色驟變,身形展動,落在臺上惡狠狠的說道:
“小混蛋!你找死!”
秦烈微微抬頭,望著沖下來的歐陽軒宇,眼神突然爆發(fā)出一種攝人心魄的寒芒。
雙方目光相遇,歐陽軒宇竟然下意識的后退半步。
他與秦烈的目光接觸的瞬間,頓時覺得涼氣從頭頂直接冰到腳底,不由得心下大駭。
但很快,他又稍稍鎮(zhèn)定下來。
眼前的秦烈不過是個抱元境的小子,自己豈能怕他!
一念及此,歐陽軒宇再無遲疑,驟然發(fā)動,欺身而上,直奔秦烈。
“這就忍不住了嗎?”
秦烈冷笑一聲,抓著岳立的拳頭輕輕的往后一帶,一把握住對方的脖子,目光冰冷地再度望向歐陽軒宇。
他沒有說話,但那雙寒冰般的黑眸早已將意思表現(xiàn)的很明白:
若再進一步,岳立必死!
歐陽軒宇只得硬生生停下腳步。
他死死地盯著秦烈,恨得牙直癢癢。
他本不在乎岳立的死活,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秦烈。
但他卻不能在這萬眾矚目之下棄自己的學(xué)弟不顧,否則的話,即便是毀掉了秦烈,回去也無法交代。
無奈之下,他只能陰著臉,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贏了,放開他?!?br/>
秦烈微微冷笑,輕輕松開岳立脖子上的手掌。
就在他快要倒地的瞬間,突然抬腿一腳,將他直接踢向歐陽軒宇。
增元丹固然可以短時間為人提供強大的元氣,甚至可以暫時提升一兩個境界,但副作用也非常明顯。
身體超負(fù)荷使用元力,在藥力的支持下,當(dāng)然沒什么問題。
可是在完全消散之前,若不及時處理,必將全身筋脈受損。
哪怕是事后得到有效的救治,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上一年半載才能恢復(fù)。
望著半死不活的岳立直接朝自己飛了過來,歐陽軒宇沒有去接,而是怒喝一聲,沖向不遠處的秦烈。
啪!
啪!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一聲是岳立的身體摔在石臺上的聲音,另一個聲音則是歐陽軒宇全力拍向秦烈頭頂?shù)囊徽啤?br/>
這一掌帶著淡金色的元氣光芒,氣勢逼人。
一掌落下,秦烈頭頂上的空氣似乎都被抽空,整個人都被氣勁壓得無法動彈。
就在歐陽軒宇一掌即將觸及秦烈的同時,一只纖細(xì)地玉掌仿佛憑空出現(xiàn),印在歐陽軒宇急速落下的手掌之上。
一聲脆響,歐陽軒宇被反震出去,連退七步這才勉強站穩(wěn)。
他驚異萬分,臉色難看地望著站在秦烈身前的李緣淺。
靜——
傾刻間,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這一次的對峙遠不是剛才趙林與岳立的對峙可比,是兩名通玄高手的對峙。
一時之間,場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你若不救他,將來就算傷能好,也將是個廢人?!?br/>
李緣淺下巴輕輕點了一下歐陽軒宇身后的岳立。
“一個廢物而已,救好了又能怎樣。”
歐陽軒宇絲毫不為所動,冷冷的說道。
他是對秦烈真的心生忌憚了,這才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廢掉秦烈。
這小子才抱元境,竟然就有這等可怕的手段,實在匪夷所思。
一旦讓他成長起來,必然會成為勁敵。
無論如何也要將其扼殺在成長的搖籃之中。
哪怕是因此開罪整個天寧學(xué)院也在所不惜。
“有我在,你別想碰他!”
李緣淺看出了歐陽軒宇的想法,冷若冰霜的說道。
同時,背在身后的銀翼劍已然被她握在手中。
嗡!
劍身上發(fā)出一聲震顫,頓時寒芒涌動,似是在警告著對方。
“天武學(xué)院這般囂張了嗎?一個毛頭小子竟敢在我天寧學(xué)院的地盤上耀武揚威!”
洛承言落在天臺之上,望著歐陽軒宇冷冷的說道。
歐陽軒宇的目光陰晴不定。
原本想要搶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前一舉擊殺秦烈,造成既定的事實。
哪怕天寧學(xué)院會追究,但畢竟秦烈將岳立打成重傷,自己不過是為其討一個說法,失手殺人。
雖然難免受到責(zé)罰,但是天武學(xué)院卻是他堅強的后盾,絕對會想方設(shè)法保他下來。
到時候,他不但剪除了一個勁敵,也能得到天武學(xué)院上下的青睞。
總而言之,絕對不會是賠本買賣。
可是現(xiàn)在,若是依然強行出手,眼前的洛承言輕易就能將自己拿下。
而且看對方的樣子,或許會因為自己是歐陽家的人手下留情,但廢掉自己的一身功力卻是完全可能的。
歐陽軒宇能屈能伸,心中冷哼一聲,連忙換了副面孔抱拳道:
“洛長老切莫誤會,晚輩只是見秦小弟身手不凡,一時技癢想領(lǐng)教一翻而已。二位不用這么緊張。”
秦烈偏過頭對著一旁的洛承言,淡淡的問了一句:
“比試結(jié)束了吧?”
洛承言微微點頭,一言不發(fā)。
這哪是什么比試,根本就是一場鬧劇!
吃了增元丹來比試?
純屬是挑事!
只是想到歐陽軒宇的身份,加之這件事表面上看或許只是幾個年輕人一時沖動,但是誰不明白,后邊一定有天武學(xué)院的支持。
天寧學(xué)院向來都是以大局為重,眼下整個炎黃王朝雖然平靜,但實際上已經(jīng)是暗流洶涌。
出于大局的考慮,天寧學(xué)院高層對于這些年天武學(xué)院的一再挑釁,往往都是選擇息事寧人。
原本還擔(dān)心秦烈鬧騰,此事不好收場。
現(xiàn)在他這樣一說,洛承言看他的眼神越發(fā)贊許。
“秦小弟!”
臺上的歐陽軒宇,望了望那滿身鮮血,不知死活的岳立,終究難掩心頭的怒火,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
人是他帶過來的,這次不僅沒有討到便宜,反倒是吃了大虧,若就這么算了,回去同樣無法交待。
洛承言眉頭一皺,沉聲喝道:
“歐陽軒宇,你還要做什么?”
歐陽軒宇手掌一招,自方舟上下來幾個人,將昏迷的岳立交給一名師弟帶走。
他怨恨的盯著秦烈,沉聲說道:
“不管如何,岳立師弟也只是和你們比武較技。你下手狠毒了些,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