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都到你家門口了,連杯水都不讓我喝嗎?”伊亦峰一臂支了墻,語帶調(diào)侃地道。
林水晶皺皺眉,“你媽媽只讓你送我,沒讓你上我家喝水?!?br/>
她說完,便顧自轉身上樓。伊亦峰有點兒郁悶的感覺,這女孩兒嘴巴當真是利。
到了自己的寓所,掏鑰匙開門,林水晶剛進去,就有一只大手撐住了她正要關上的門。她驚的一扭頭,但見伊亦峰挑眉看著她。
她一愣神的功夫,他卻是將門推開,邁步進屋了。
“喂!”林水晶有些惱火地瞪著他。
伊亦峰只淡淡勾唇,漂亮的眸子閃爍著一種灼灼的光。他就那么看著她,離她不足半米的地方,高高的他,低頭看著比他矮一截的她。星眸微瞇,光芒灼灼,眼神卻有幾分妖孽的樣子。
林水晶怔了怔,有些無語,一轉身徑自在沙發(fā)上坐下了。
“想喝水你自己倒?!彼粷M的咕濃道。
“嘿嘿?!币烈喾逯皇禽p笑。
他高大的身形在她不算大卻布置得十分精致的客廳里緩緩地掃了一圈,笑道:“想不到你這么波辣的女孩子,也喜歡這些?!?br/>
他順手牽起了沙發(fā)上一只白色的毛絨狗,大手在狗臉上捏了捏,扔回去,又將茶幾上一只漂亮的瓷娃娃拾了起來。
那是一個有著揚柳青年畫上胖娃娃臉孔的瓷像,那笑得細長的眉眼,看起來倒煞是可愛。
林水晶皺著眉看著男人的那只大手擺弄著她那只心愛的瓷娃娃,伊亦峰將瓷娃娃放回去,又邁步在客廳里轉了轉,然后手一伸,推開了眼前一扇門。入目是淡青的色調(diào),淡青色的窗簾,淡青色的床單和被子,整潔中彌漫著一股子少女的馨香。他勾勾唇正要再關上那門,眸光卻在觸及床邊的一副畫框時,擰起了雙眉。
“喂,你別進去!”當林水晶發(fā)現(xiàn)什么叫出來的時候,男人已經(jīng)拔腿進了她的臥室。他向著那副畫框走去,伸手拾了起來,放在眼下端祥。
“給我!”林水晶追過來伸手去搶,一把將那畫框搶了過去。
伊亦峰歪著頭,神色莫測地問道:“你教授?”
“你管呢!”林水晶不滿地說了一句。
伊亦峰微冷了聲音道:“你喜歡他?”
“你管不著?!绷炙У芍劬?,“趕緊出去,這是我的房間?!彼е欠嬁蛳蛲庾呷?。
伊亦峰看到她推開了對面房間的門,將畫框放了進去。他邁步出了她的臥室,又問道:“這個人他長得好像有點兒像你爸,你不會有戀父情結吧?”
“伊亦峰!”林水晶忍不住地大叫起來。
她的垂在身側的手有些發(fā)抖,大大的眼睛憤怒地瞪著眼前帥氣,卻神色言語都十分可惡的男人?!澳愠鋈?,伊亦峰!”
她過來,兩只手將男人的身形用力向外推。
伊亦峰伸手攥了她的手道:“你別急,我馬上就走?!彼f完,那雙漂亮的眸子神色莫測的盯了她一眼,松了她的手,便邁開步子開門離去了。
林水晶又羞又惱地用力地將門拍上,又狠狠地上鎖。伊亦峰腳步停下,回頭看了看那扇緊緊閉合的防盜門,眼神變得很深,他邁步離開。
早晨,林水晶的車子駛進校園,她像往常一樣的在教室不遠處的地方將車子停下,一輛黑色的車子從眼前駛過,她怔了怔,腳步停住,看著那黑色的車門打開,一道男人的頎長的身形從車上下來。
她看著他向著教學樓走去,腳步便也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杰教授,早。”有女學生著跟男人打招呼。
杰教授只是笑意淡淡地一句,“早?!?br/>
林水晶看著那男人的身影邁步進樓,她的黑亮亮的眼睛眨了眨,忽然間向著男人小跑了過去。
“杰教授!”
男人的正要邁上樓梯的腳步一停,回過身來看向身后的女孩兒。
“林水晶?”他看到女孩兒那張年輕俏麗的臉時,眼角露出慣有的溫潤神色。
“杰教授,您用泰文給我翻譯一下這幾句話行嗎?”林水晶將手中的一本打開了的詩詞舉到了杰教授的眼前。
杰教授接過來,看了看念道:
“那一天,
我閉目在經(jīng)殿的香霧中,
驀然聽見你頌經(jīng)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搖動所有的經(jīng)筒,
不為超度,
只為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長頭匍匐在山路,
不為覲見,
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
轉山轉水轉佛塔,
不為修來世,
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杰教授沉思一會兒問道:“這是什么?”
林水晶忙道:“是倉央嘉措的詩。倉央嘉措你知道嗎?他是個喇嘛,可是他也做了很多的詩。很優(yōu)秀很優(yōu)秀的詩?!?br/>
“哦?!?br/>
杰教授眼中有流光閃現(xiàn),“讓我想想?!?br/>
杰教授的
母親是中國人,但父親是泰國人,他自小是生長在泰國,泰文是他的主語,翻譯普通的中文不成問題,但是想要將這首詩譯好,卻是要費些心神的。
“我想想,回頭告訴你?!彼麥睾偷穆曇粽f道。
林水晶笑著點頭,兩指擱在腮邊做了個打電話的姿勢。然后在杰教授益發(fā)溫潤的眸光中,她轉身跑開了。
跑出去不多遠,在杰教授再也看不到的地方,教學樓的拐角處,一棵丁香樹下,林水晶一手捂著怦怦跳的心臟,眼睛里閃爍著異樣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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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量加快節(jié)奏,快點完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