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卓察覺到他的沉默,伸手握住他的手,抬頭看向他“謝謝。奕雀煌,希望我們相伴,不虛此生。”
奕雀煌有些訝然“你……不怪我嗎?”
零卓淡淡的笑起來“怪你為了得到我,而救了夙歌不成?更何況,我早就看清我和夙歌在一起只會害了他。心中已經(jīng)放下。”
“只不過……我這人心軟,看不得熟悉之人的生死。你保住他性命,挺好,我便沒有什么遺憾。其實說起來,當(dāng)年若非我年少無知不聽你的,也不至于最后傷人傷己,白了這一頭青絲?!?br/>
“阿卓……”奕雀煌聽她如此訴說心事,沒有意料外的欣喜,反而有些擔(dān)憂。
“嗯?”零卓疑惑他的反應(yīng)。
“有件事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奕雀煌反握住她的手。
“什么事?”零卓神色也鄭重起來,不由自主的攥緊了他的手。
“我……我的預(yù)知能力,自從再見到你,便消失了。大概是父君不想讓我窺探咱們兩個的命運,所以在我身上下了禁制。”奕雀煌劍眉皺起,輕嘆。
“嚇我一跳,還以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零卓長舒一口氣“你那逆天的本領(lǐng),不要也罷,人生正因為有對未知的未來期待才有意思。若是你知道的太清楚,日子過起來還有什么意思?!?br/>
看零卓一副輕描淡寫,毫不在意的樣子,奕雀煌心中也慢慢放松下來,自從預(yù)測不到未來之事,他確實很不習(xí)慣,而且還有那么一絲的畏懼。
如今想來,這能力讓自己太習(xí)慣那種掌握眾生的感覺,反而對事物和感情發(fā)生的過程并不放在心上。
這,大概也是父君想要歷練他的重點之一。
關(guān)注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去認(rèn)真對待人和事。沒有了操控眾生命運的權(quán)利,也沒有了預(yù)知的能力,從此以后的奕雀煌就是一個普通人,就應(yīng)該用普通人的力量去過好這一世。
“阿卓?!?br/>
“嗯?”
“咱們是不是該做早餐了?”
“呃……好像是,話說……你會做飯嗎?”
奕雀煌笑起來“不會,但我可以學(xué)。”
“…………好……但愿你是個廚藝天才。”零卓起身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你還是蠻可愛的。你知道嗎?”
“嗯,我知道?!?br/>
‘噗嗤’一聲零卓樂出聲來“你還有些自戀?!?br/>
“這個沒有,因為我說的都是實話。”奕雀煌很認(rèn)真的回答。
零卓看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頓時就完忘記了方才自己被蛇嚇到,而后又念及奕雀煌真實身份的不愉快,因奕雀煌的直白笑的前仰后合。
待到太陽升起,兩人用過早餐,收拾妥當(dāng)便攜手出門去集市采買。
直到傍晚才回。
零卓遠(yuǎn)遠(yuǎn)的便自撩起的車簾后,意外看到自家院門外有兩個小腦袋貓在角落里,時不時探頭向里張望。
于是零卓便讓奕雀煌將馬車停下,自己躡手躡腳的走到那兩個小孩子身后,也學(xué)他們的模樣,從他們的視角去看自家院子中的事物。
“不在……小虎頭,你說的神仙是在這嗎?”其中一個穿著藍(lán)色粗布衣衫的男孩子,沒有束發(fā),頭上綁著一根系帶在額頭,此時頭也沒回的用胳膊肘撞了撞身邊的人。
“是……是……是在這……我和我娘路過時看見的……院子中有……有個白頭發(fā)的女子,還……還有個和她年紀(jì)差不多的男子,兩……兩個人……長的可好看了……我娘說……那是仙人……”那個被稱作小虎頭的男孩有些結(jié)巴的回答。
“長得好看所以是仙人嗎?”零卓在二人中間開口問。
“那……那是自然……”小虎頭回到一半,突然察覺不對勁。
一轉(zhuǎn)頭,看到那被自己叫做仙人的兩個人就在自己身后站著,頓時嚇了一跳,腳下一滑,自踩著的石頭上跌了下去。
零卓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他,才沒讓他跌在地上。
而之前年長一點的男孩子則是回頭呆愣愣的看著眼前二人,眼中滿是驚訝,心中暗嘆,小虎頭所言不虛。
“你們二人可是這河古村中人?”零卓開口問。
“是……你……你們從……從哪里來?是”小虎頭眨著大眼睛問“是……是從白靈山中嗎?……我……我娘說……那……那里面是神仙……生……生活的地方……”
零卓想了想,搖頭,指了指天空說“不是白靈山,我們……我們從天上來?!?br/>
“天上?”年長的男孩開口,驚訝“天上真的有神仙嗎?”
零卓回頭看了一眼奕雀煌,掩嘴而笑“不然呢?真正的神仙當(dāng)然應(yīng)該住在天上?!?br/>
奕雀煌倒是頗為認(rèn)同的點頭“人界,只在十分有必要時才會來。不然的話,一般不會臨世,人界靈氣太稀薄,不利于修養(yǎng)身心?!?br/>
聽他如此說,連零卓也來了興趣“那這白靈山中有仙人之說怎么解釋?”
“大概是修仙之人,數(shù)千年前修仙盛行一時,人界修仙門派多不勝數(shù)。自三千年前被父君清理一次后,如今已經(jīng)鮮少再聽說了?!鞭热富徒忉?。
“原來如此,人界靈氣稀薄,所以修仙才更為不易吧。那么真的有人羽化登仙嗎?”零卓追問。
奕雀煌看她像個好奇寶寶,倒也不厭煩,反而十分耐心的解答“自然是有的,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人趨之若鶩?!?br/>
“那么,這些人得道飛升入天界后,會如何?”
“一般多是野仙,也就是無官職的普通仙眾,多在人間行走,為人答疑解惑,受人供奉。好一些的會有個一官半職,掌管山川河流,守護一方生靈?!?br/>
“嗯……目前天界中自凡胎飛升入天界,還任官職最高的,大概就是中天門郎將,葉中秋。”
“除此之外,我便不知了。父君并不喜歡凡人修仙,因此,多有打壓制衡?!鞭热富偷挂膊浑[瞞,盡管還有兩個瞪著大眼睛聽的云里霧里的小孩子在場,他也對零卓解釋的清楚明白。
“為何?”零卓問。
“因為父君不想讓天界的血統(tǒng)混雜,純正的仙體血脈,若是慢慢與越來越多的野仙婚配相融合,則會削弱天界的實力。從而影響這個時空的穩(wěn)定?!鞭热富椭v述這些時神色平淡,情緒毫無波動,似乎自己父君的這些決斷都與他毫無關(guān)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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