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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手段在刑偵過程中十分正常,這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如此,只不過手法各有不同,也沒有原來那么直接低級。
與會的刑警們對此并不詫異,這幾天的疲勞審訊也算是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不過這兩天熬下來,一幫刑警對李沐沄的忍受力和毅力多少還是有點佩服。
這種熬法,比純粹的肉體打擊要厲害得多,無數(shù)高官顯貴或是江湖兇人,幾天挺下來,就是不招,也早就呼天搶地、哀嚎難止,像李沐沄這樣至今一聲不吭、平靜以對的人,幾乎沒有!
“這樣不好吧!”
沈星意識到小周所說的手段要超出常規(guī),略微一皺眉頭。
李隊不說話,其他同事也不做聲,這就是默認(rèn)的態(tài)度。
“李隊,眼下正處在公安系統(tǒng)嚴(yán)查刑訊逼供階段,我們讓他幾天幾夜沒合眼已經(jīng)觸及底線,再加碼……”
李巖淡淡一笑,低頭將自己杯子里的茶葉沫吹開,心中冷笑,就算你公安大學(xué)畢業(yè)又如何?這恐怕就是書讀傻了的表現(xiàn)吧。
既要增加破案率,又不許上手段,狗屁!到底是破案重要還是遵守紀(jì)律重要?那官面上打混的東西,得你個人自己去領(lǐng)會,這就是工作經(jīng)驗。
“我擔(dān)心的是上手段頂不頂用?”
另外有名三十歲左右的刑警開口。
“以犯罪嫌疑人這幾天的表現(xiàn)看,意志力極為堅韌。我發(fā)現(xiàn)一個現(xiàn)象,同一個問題,詢問超過三遍,他就不再開口。這說明他的意識一直是十分清醒的,我很擔(dān)心這種熬法,他的意志沒垮,身體倒出了問題,這樣我們的工作會很被動。”
對此眾人沉默以對。
不過李巖可不信這邪!從警十多年了,多少橫的、兇的,最終都一一匍匐在他跟前,哀嚎求饒。
李巖與李沐沄本身無冤無仇,可是因為峰哥的交代,李沐沄就必須死。
峰哥名叫張奇峰,是他的師傅,當(dāng)年帶他上路的老警察,不過前些年出了些事,被清退出了隊伍,但是在社會上混的到是風(fēng)生水起。
那次的事情,其實也和刑訊逼供有關(guān),死了人,很多人有參與,他也有份,但是峰哥很夠意思,一個人把罪名給擔(dān)了下來,結(jié)果就他一個被清除出了隊伍。
其他人都得以保全,說不好聽的,這屋子里很多人都得呈他的人情。
后來峰哥的弟弟張志峰,也走上了他的老路,也因為刑訊的時候弄死了人,被扒了警服,因為這事兒,李巖心里一直很內(nèi)疚,沒能把張志峰保下來。
前段時間張志峰的突然死亡,就讓他更加的內(nèi)疚了,如果要是張志峰還在公安隊伍里的話,也許就碰不上那樣的事了吧。
這次張奇峰找他,也沒說到底為什么,反正就是一定要釘死這個李沐沄,他當(dāng)時一口就答應(yīng)了下來。
畢竟當(dāng)時的證據(jù),都很明確的顯示,李沐沄就是整個案子里嫌疑最大的那個人。
釘死他,無論是從還張奇峰一個人情,還是對他自己的政績而言,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
更何況這么多年下來,他和張奇峰早就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利益聯(lián)合體,這些年來他在公安口上,給張奇峰打掩護(hù),而張奇峰過年過節(jié)的時候,也沒少給他送錢。
現(xiàn)在張奇峰托他辦個人,這點小事算個屁?
所以李沐沄必須死,這個案子必須得辦成鐵案。
李巖不說話,其他的刑警也都陷入了沉默,雖然現(xiàn)在區(qū)刑偵隊耿隊還是隊長,但是畢竟他沒幾年就得退休了,到時候肯定是得黃副局長賞識的李副隊上位。
既然李副隊堅持要對嫌疑人上手段,其他人如何能發(fā)聲反對?
耿隊雖然不太同意李巖的做法,但是其他人都沉默了,他也不能犯了眾怒,于是也不說話了,沈星一看耿隊的姿態(tài),也就明白了,不再說話。
“李隊,你放心吧,我們知道該怎么做?!?br/>
“嗯,小心點,別在這里弄死了人?!?br/>
李沐沄端著洗漱用具,身后的大鐵門正在緩緩關(guān)閉,李隊長和看守所的管教,站在鐵門后面,盡管離他有大概十米遠(yuǎn),可是他們之間的對話,他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臉上冷冷一笑,終于出了警局,這看守所?草,好幾天的怨氣正沒處發(fā)泄呢,在部隊的時候,他就被關(guān)過禁閉,這樣的地方對他而言就是小兒科。
“李沐沄,十八號監(jiān)室?!?br/>
黑臉管教打開了艙門,然后把他一把推了進(jìn)去,看著他的表情帶著古怪,李副隊都交代了,要是不把這小子送進(jìn)暴力監(jiān)艙,那就太對不起他了,反正這小子橫看豎看都是個刺頭。
身后的鐵門卡啦一聲鎖上,李沐沄開始打量監(jiān)艙。
監(jiān)艙并不如想象中那樣藏污納垢,反而收拾的非常干凈,兩排水泥大通鋪,收拾的整整齊齊,管教一走,原本站在鋪頭前整整齊齊的漢子們,都橫七豎八的躺回到了大通鋪上。
他大概掃了一眼,里面大概有那么五六個刺頭,心里冷冷一笑。
大通鋪的盡頭,是茅坑,只有那邊有一個空位,顯然那是這幫家伙留給她的地盤。
這時候監(jiān)艙里的漢子們,正用審視的眼神看著他,他也回身開始仔細(xì)的打量起這幫刺頭。
這里是拘留所,畢竟不是監(jiān)獄,所以也不全都是窮兇惡極之輩,只有那么幾個有些扎眼。
一個渾身肥肉的黑胖子,這時候正躺在靠門邊的鋪頭上,邊上有倆小廝捏肩捶腿的伺候著,這家伙又黑又胖,身下墊著好幾條褥子,比席夢思床墊還厚。
手邊放著一盒軟殼中華,鍍金打火機(jī),這時候正在那里瀟灑的噴云吐霧。
一邊瞇起眼睛看著他,看樣子應(yīng)該是傳說中的牢頭,不過這家伙看著,怎么那么眼熟?
他旁邊是個二十八、九歲的年輕人,光頭、方臉、闊鼻,全身都是隆起的肌肉疙瘩,面相兇惡,目光非常亮、非常狠。
在往他旁邊,則是一個花白頭發(fā)的老頭,樣子、神情相當(dāng)平和,不過在這種地方還得表情怡然自若,絕非善類!
這三個應(yīng)該是這個監(jiān)艙里的頭三把,其他的一些人雖然眼神裝的很兇惡,不過他全都沒放在眼里。
“小子,犯了什么事兒進(jìn)來的?”
渾身肥肉的黑大漢一張嘴,李沐沄就樂了,因為他認(rèn)出了這家伙上牙床上的兩個豁牙。
他帶著微笑走了過去。
“四哥和他墨跡什么,還是老規(guī)矩,先來一通殺威棒再說。干特么什么?這邊是你能過來的地方嗎?”
還沒等那黑胖漢子再說話,那個滿身肌肉疙瘩的年輕人就從水泥大通鋪上跳了起來,每個監(jiān)倉都有每個監(jiān)倉的規(guī)矩,每個人也都有他自己的地位。
這家伙一進(jìn)來就拽拽的,老大的話他都不回答,這不是挑戰(zhàn)權(quán)威?
“啪!”
在場所有的人只不過眼前一花,根本就沒人看清楚,李沐沄怎么動的手,那個健壯漢子就直接飛了出去,大家都有點傻眼。
這個外號叫傻豹的人,可是這個監(jiān)艙里最能打的一個,那個黑胖子,要不是在外面名氣甚大,在這里都壓不住這個愣頭青,可是這個傻豹,居然一個照面,就被人給打飛,這新來的小子到底什么來頭?
傻豹一頭撞在水泥頭鋪的炕沿上,鼻血一下就噴了出來,不過這卻激起了他的兇性,張牙舞爪的再度沖了上來。
可是還沒等他沖到李沐沄的身前,他就沒了聲音,大家在看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那個新來的家伙伸出一只手,正好捏在傻豹的喉嚨上。
傻豹雙手都扒在這只手上,想要把這只手給扒開,可是那只手露出的小臂上墳起的肌肉,就好像是一把鋼鉗,怎么也拔不開,傻豹兩只腳開始慢慢的離開地面,將近兩百斤的身軀,被人捏著脖子,像捏小雞一般的提了起來,這下大家都傻了眼。文字首發(fā)。
新來的家伙就好像是捏一只小雞一般的提著傻豹,走向了茅坑,然后一頭就把傻豹的腦袋給塞進(jìn)了茅坑里,然后狠狠的一腳跺在他的后背,傻豹就再也起不來了。
監(jiān)艙里的一眾都傻了眼,有幾個有眼力的知道,從現(xiàn)在開始這個監(jiān)艙,恐怕就要變天了。。。
李沐沄獰笑著往牢頭的位置走去,黑胖子身邊的兩個小廝,把手伸到了后腰,握緊了磨尖的牙刷,還有牙膏皮做成的刀片,剛要抽出,卻被后面兩只大手一把按住。
然后那黑胖子居然很靈活的一下從水泥通鋪上跳了下來,滿臉堆笑的一路小跑到了新來的家伙的身前。
“大俠,原來是你?。≌媸翘闪?,不知道您還記得不?我是老四??!”
四哥瞬間就變成了老四,監(jiān)艙里的人幾乎都看傻了眼,這到底是什么人物,四哥這樣的滾刀肉,在他面前都得盤著,這家伙的來頭還了得了?
而那個滿頭白發(fā)的老頭,眼里卻沒了之前的平和,而是精光一閃。。。
“呵呵,你這家伙倒是有眼力見兒,算了,你這頓打,今天就免了?!?br/>
李沐沄的話,讓監(jiān)艙里的家伙們,幾乎眼鏡片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