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啟年一臉愕然,大腦一片空白。
洪欣媛拉他一把,他能理解,畢竟有血緣關(guān)系,血濃于水的存在。
可方炎,沒理由??!
還沒等洪啟年反應(yīng)過來,就聽方炎朝著他身旁的隨從嘶吼,“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快過來救人!”
一眾隨從這才反應(yīng)過來,紛紛出手,把搖搖欲墜的洪啟年拉了上來。
病床上的洪正國,嘴巴大張,只有進氣沒有出氣。
直到看見孫子被拉上來,才松了一口氣。
大小股東們眼看著差點出了人命,誰也不想背著逼死人的罪名,紛紛溜走。
這一幕,悉數(shù)被某人上傳到筷手之上,成為日后相當(dāng)長一段時間里,點擊率最高的一段生死傳奇。
“你他媽還是人嗎?想讓你爺爺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死在他前面,你心安嗎?”
方炎指著洪啟年的鼻子,罕見失去理智,破口大罵道,“你知道家人有多珍貴嗎?親情有多可貴嗎?像你這種混蛋,就該扔去邊陲之地挖煤!”
洪啟年低垂著腦袋,像斗敗的公雞一樣,任由著方炎教訓(xùn)。
自古成王敗寇,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經(jīng)歷過生死,方知活著的意義。
如今,別說讓他從18樓跳下去,就是有人想推他下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活著,彌足珍貴!
“方炎,謝謝你!”病榻上的洪正國,發(fā)自肺腑地感激道,“我替啟年的父母,感謝你!”
方炎不堪其重,朝著洪正國揮手道,“您老安心養(yǎng)病吧!洪氏國際這個爛攤子,我盡量處理圓滿一些。另外,華海制藥正在試生產(chǎn)不老酶,如果你無所畏懼的話,可以加入試藥者行列……我母親患癌后,一直在親身試藥,反響一直不錯……”
方炎一席話,讓洪欣媛眼前一亮,慌忙起身拽住方炎的手腕,“不老酶?我在米國聽說這個生物制藥技術(shù),聽說李嘉城都在服用……”
方炎點點頭,淡然道,“稍后我讓實驗室,把藥送過來,是否服用,是你們的選擇……”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病房。
這地方實在太悶了,悶得他喘不過氣來,他迫切想要離開,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洪欣媛有心追出去,又不放心爺爺和洪啟年,這才戀戀不舍地目送方炎離開。
從醫(yī)院出來,方炎第一時間拿出手機,給小可愛喬燃打電話。
電話響了半天,一直沒人接聽。
經(jīng)歷過一次不辭而別后,方炎像是有了陰影,忙驅(qū)車回家,去尋喬燃。
長樂路,方宅。
找遍了整個宅子,也沒找到喬燃的身影。
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上面書寫著娟秀的小字,“家里有事,不得不回去啦!不要掛念我鴨!等春節(jié)的,我再來找你。愛你喲!么么噠……”
方炎像被掏空了一般,一屁股跌坐在沙發(fā)上,他討厭這患得患失的感覺,想立馬買機票去京都找喬燃。
可他心里清楚,京都是非之地,遠比他想象得復(fù)雜水深。
沒有足夠的能力和喬家叫板之前,他不會攪亂喬燃的生活,讓她陷入無盡的煩惱之中。
更何況,眼前還有“仇方者聯(lián)盟”的存在,不擦干凈屁股上的shi,他如何安心?
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一天,又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一整天,方炎終于精神抖擻地去上班。
會議室里。
錢無庸、吳翰清、鄭金華、楊天真、孫菲菲等人,端坐在圓桌前,雙目聚焦在一身白色西裝的方炎身上,眼中帶著一抹與生意無關(guān)的笑意。
看出他們鬼祟笑容背后的疑問,方炎搶先一步說道,“與工作無關(guān)的事,別問!問了也不回答!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坐在最遠處的石莉,對方炎的私事毫不關(guān)心。
她率先開口道,“方總,喜路傳承目前遇到一個大問題,需要您來指點一下?!?br/>
“說吧?!?br/>
方炎轉(zhuǎn)著手中的圓珠筆,面對面開會的感覺,還真沒有視頻會議那樣自由。
“喜路傳承作為私人高定,目前只在金陵等地有名氣,暫時還不能被諸夏,乃至世界所認可。其發(fā)展緩慢,見效甚微,我個人覺得,這不是一個適合投資的好項目。起碼,做不到短期盈利……”
石莉像沒有感情的機器人,面無表情地發(fā)表著自己的意見。
不等她說完,楊天真忍不住插話道,“石秘書,喜路傳承售出的是匠人情懷,想短期內(nèi)獲得巨額利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重生投資是一家投資公司,無往而不利!既然服飾行業(yè)獲利周期長,衰退風(fēng)險大,不如忍痛割掉,以免成為下一個‘方達廣場’!”
石莉十分客觀的言論,迅速引起眾人議論。
有人附和,有人反對,各執(zhí)其詞。
方炎莞爾,笑道,“方達廣場是替公司作勢的犧牲品,如果不是大勢所趨,我還真不一定能舍得了。在商言商沒有錯!可人啊,總歸還是得有點情懷和樂趣啊!我想開自己的服飾公司,開自己的星級酒店,開自己的電競公司。這些都是我的夢想呀!”
石莉深感無語!
她實在想不通,像方炎這樣的資本大鱷,怎么能說出這么開玩笑的話呢?
“方總!資本都是驅(qū)利而無情的!在我們高舉夢想的火炬,奔走玩樂時,那些兇狠殘忍的捕獵者,已經(jīng)把目光投向我們盤子里的牛肉!危險就在身邊啊!稍微一個不注意,我們就是下一個徐氏,下一個洪氏……”
石莉的話聽著冷酷無情,但眾人都明白,她說得是對的。
盡管楊天真心中稍稍有些不滿,卻也不無贊同地點點頭。
“我可是方炎??!每天坐著就有很多錢進賬的方炎?。 狈窖坠笮Φ溃拔也皇且话愕挠绣X,我現(xiàn)在是巨有錢!未來能賺錢的項目,都在我手里握著,隨便哪個,都是正在下蛋的母雞。我攥著這么些錢,還不能滿足一下自己的情懷嗎?好!那我問問你,你上班的意義是什么?你活著的意義,又是什么?”
被方炎這么一反問,石莉愣住了!一雙美眸定定地看向方炎,她很少思考這類問題。
努力上班,是為了賺更多的錢!
賺超級多的錢,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好!
怎么才能活得好?她沒想過。
一切的目標,只是掛在社畜工作狂面前的肥肉,牽著她不停地往前奮斗罷了。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眾人沉默著,思考著方炎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娘的!太哲學(xué)了!能不能說點正事?誰有辦法讓喜路傳承快速賺錢?這個問題解決了,不全都解決了嗎?”
鄭金華一拍桌子,率先打破沉默。
對于服飾行業(yè),錢無庸和吳翰清都是門外漢,自熱沒得意見發(fā)表。
倒是很少發(fā)言的孫菲菲,莞爾一笑道,“我在米國時,為了勤工儉學(xué),兼修過服飾專業(yè)。那時候,大學(xué)里經(jīng)常開趴體,大家都想穿屬于自己的,與眾不同的禮服。一位兼職裁縫的收入,絕對不比工廠工人賺得少!
同學(xué)們經(jīng)常拿著畫報給我看,我總能依葫蘆畫瓢,給他們做出相似的禮服出來。
很快,我在學(xué)校里出了名,大家都拿著明星們在紅毯上的禮服照片,來找我,花高價請我定制合身的禮服。
我認為,這就是私人服裝定制。它的市場前景,遠比我們想象中更可觀?!?br/>
頓了頓,孫菲菲繼續(xù)道,“我個人覺得,想把喜路傳承的名聲做大,需要一場國際級的大秀,來吸引富豪圈的注意!
大家聽說過維多利亞的秘密嗎?我們可以參考他們的經(jīng)營模式,做大!做強!”
一襲言論高調(diào)放出,立刻得到楊天真的呼應(yīng),她率先鼓起掌來?!罢鏇]想到,這么瘦小的身軀內(nèi),竟然藏著這么大的智慧!真不愧是方總挖回國的人才!”
楊天真由衷贊美道,“人精!絕對人精兒!”
石莉微微一笑,起身抱著面前的文件夾,走到投影儀跟前,道,“這是我為喜路傳承做的項目策劃……”
眾人的視線,悉數(shù)落在投影儀大屏上,先是費解,而后是震驚!
原來,石莉早就想到,用一場大秀的方式,把喜路傳承推向國際。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在她的策劃書里,竟然建議由方炎來做秀場模特!
這也太勁爆了吧?
“國民老公”親自下場,為自家公司助陣,這話題不要太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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