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非易上樓進了書房以后,原本是打算把門重重關(guān)上的,不過想到什么,最后還是留出了一條縫,他站在門后面,聽著下面陌生男人嘰嘰喳喳的聲音。
越聽心里越賭。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了一個備注叫阿影的號碼,發(fā)了條信息過去:‘這個男人是誰?’
冉暮說了,阿影是他助理,所以對他們身邊的人應該也了解。
而剛到公司沒多久的阿影收到消息,整個人都是懵的,下意識回:‘什么男人?’
顧非易:‘就是看起來有些欠揍,長得像哈巴狗的?!?br/>
阿影:......?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總裁和太太身邊似乎都沒有看起來欠揍,長得像哈巴狗的男人吧。
就在這時,顧非易聽到下面冉暮喊那個男人云朔,又發(fā)了條信息過去:‘哈巴狗男人叫云朔,和我們什么關(guān)系?’
阿影看到這消息的時候,差點沒把嘴里的水噴出來。
敢情弄了這么半天,總裁口中又是欠揍,又是哈巴狗的男人是云朔,以前因為云朔和他們不對付,他還覺得看云朔不爽。
可現(xiàn)在也不由得為云朔默默鞠了把淚。
認命的回著信息:“總裁,云朔以前和您有仇,不過后來他失憶了,并且在失憶期間性情大變,還救了太太兩次。”
顧非易看著阿影發(fā)過來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這么說來,自己會看云朔不爽的原因之一,也很有可能是因為以前兩人有仇?
嗯,就是這樣的。
不過聽著下面云朔還在嘰嘰喳喳,更重要的冉暮也偶爾會會上幾句,他心里越來越不爽。
冉暮聽著旁邊一直沒個正經(jīng)的人,有些無語:“你到底想干嘛?一會兒說老百姓身體情況如何如何,一會兒說國家的醫(yī)療技術(shù)如何如何,這些和你有關(guān)系?”
“怎么沒有關(guān)系了?”云朔激動的開口:“我跟你說啊,現(xiàn)在醫(yī)生正是國家的稀缺資源,你想想,我要是當了醫(yī)生,那是為國家做了大貢獻啊。”
“得了吧,就你...等等,你說了這么多,是想當醫(yī)生?”冉暮突然反應過來。
見冉暮終于識破自己的意圖,云朔差點感動得熱淚盈眶了:“你終于反應過來了,是不是你也覺得我當醫(yī)生不錯?”
冉暮瞥了他一眼,沒忍住抽了抽嘴角,說道:“以前你殺人都不眨眼的,”現(xiàn)在反而想救了人。
云朔一僵,開口:“那大概是如今悔過了,想改過自新,好好做人,拯救天下蒼生?!?br/>
“天下蒼生說,不想被你救?!?br/>
云朔:......
“不是,冉暮我跟你說,我感覺自己很有這方面的天賦,真的,你看我住了幾個月的醫(yī)院,我現(xiàn)在看那些醫(yī)療器材,覺得親切的不得了?!?br/>
冉暮:“......你這不是天賦,是犯賤?!?br/>
云朔:......
“你就不能相信我這一回嗎?我對醫(yī)學的熱愛是崇高的,真的,我就想用自己的雙手,去救更多的人,我以前也許犯了很多錯,做了很多錯事,但那萬一不是我愿意的呢,說不定我也是被逼的,我現(xiàn)在就想學點醫(yī)術(shù),救濟蒼生?!?br/>
冉暮突然別有深意的看著他:“真的?你真的想學醫(yī)術(shù)?”
云朔眼睛一亮,嗯嗯的點頭。
冉暮淡定開口:“那去學啊,跟我說干嘛?難不成,你還指望我教你?!?br/>
云朔神色突然不好意思下來,支支吾吾的開口:“那個...你也知道,我不是失憶了嘛,就是...我也不記得以前有沒有什么財產(chǎn),或者,我的財產(chǎn)放在哪了,如今囊腫羞澀...你看,能不能先借我點?”
樓上顧非易一臉鄙夷,沒想到這人跟他一樣失憶就算了,還是個窮鬼,他好歹還有個公司。
冉暮聽著云朔的話,想到他這樣的人,說不定真在哪私藏了財產(chǎn),于是說:“你想讓我借你學費,你去學醫(yī),是吧?”
“嗯嗯,”云朔期待點頭。
冉暮笑了笑:“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你說,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應,”云朔信誓旦旦保證。
“那我就說了啊,你給我寫個欠條,內(nèi)容就寫,等你哪天想起自己財產(chǎn)在哪,把財產(chǎn)的一半給我,就當做還你學費的錢?!?br/>
云朔有些糾結(jié):“不是應該借多少還多少嗎?”
“那是一般條件下借錢,你看看你現(xiàn)在,失憶,還不確定有沒有財產(chǎn),就算有財產(chǎn),也不確定能不能想起來,所以我是冒著這筆錢收不回來的風險借給你,”冉暮說的頭頭是道。
云朔聽得覺得有理,問道:“那我要是真想不起來,或者我沒有財產(chǎn),是不是就不用還了?”
“當然不是,等你學成了,當了醫(yī)生,不就有收入了嗎?到時候拿工資還也是一樣的 ?!?br/>
云朔:......
這就是所謂的冒著這筆錢收不回來的風險借他?他怎么覺得冉暮想方設(shè)法都能把錢給收回去呢?
“說來說去,你都是要我還的,哪有可能錢收不回去,”云朔抱怨。
“不,”冉暮否決他:“還有一個可能,我錢借給你了,你到時既沒有私藏的財產(chǎn),又當不上醫(yī)生,我錢不就收不回來了嗎?”
“冉暮,你這是對我的極大侮辱,我肯定能當上醫(yī)生的?!?br/>
冉暮擺擺手:“誰知道呢?說話又不要成本,你現(xiàn)在就算說能當科學家都可以,但凡事都要看最終結(jié)果,機會只有這一次,你好好想想?!?br/>
云朔糾結(jié)不已,他總覺得自己有一筆巨額財產(chǎn),要是答應了,不就虧了。
可是不答應,難道要放棄學醫(yī)?
不,不行,這個不能放棄。
最后他咬著牙說:“好,我答應你?!?br/>
這回冉暮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要學醫(yī)的決心這么大,還以為不會同意呢。
讓傭人找來紙筆,當場簽了借條,冉暮丟給他一張卡:“里面有一百萬?!?br/>
“好嘞,”云朔還一喜,還以為只有十幾萬,最多幾十萬,沒想到直接就有一百萬,果然是富婆的人生。
等正事辦完了,他隨便說了幾句,就迫不及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