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曉溪感慨著,不禁感到呼吸艱難。
想自己曾被這個身體環(huán)抱著,壓覆著,欺負(fù)著,她的臉頓時羞紅一片。
顧離城正拿著一塊大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略一側(cè)頭,瞥見身后呆立癡迷的她。他的眉頭微微一蹙。
發(fā)現(xiàn)被他發(fā)覺,喬曉溪連忙轉(zhuǎn)身欲逃。
“呦,曉溪,你這怎么也弄得一身水?”老爺子叫住她一臉疑惑。
“我、我是……”
“是我不小心,弄的?!鳖欕x城打斷她,勾著唇,對她悄悄眨眨眼。
“是的,他教我怎么關(guān)水閥,然后就不小心,弄了我一身水。爺爺,我回去換衣服了!”為避免再被他的身體迷惑,喬曉溪只得慌忙逃掉。
望一眼喬曉溪的背影,老爺子看向顧離城:“離城,你別以為我老眼昏花看不出來……”
“您看出來什么了?”顧離城挑著眉毛問。
“你不是無意的,你是故意的。你報復(fù)曉溪剛才澆你一身水,對不對?”
顧離城勾起唇角,溢出一個好看的笑容。
“爺爺,你說得真對?!?br/>
然后,老爺子就像大多數(shù)家長一樣,對顧離城說教起來。
什么不能欺負(fù)女孩子啦,什么曉溪是他的大嫂更不能沒大沒小啦,什么男孩子要大度啦。
顧離城好似在聽著,又好似根本沒有聽。
他腦海里,回味著剛剛在水簾下親吻喬曉溪的滋味,也回味著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體上,那份難以形容的癡迷。
對于晚上的見面,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
晚飯時,一家人圍著餐桌而坐。
因為老爺子和顧離城的加入,歐陽家的人又可以聚在一處吃飯。
而顧離城的到來,又讓這普通的一頓飯,顯得有些特別。
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飯間,各人懷著各人的心思。
老爺子不停地給顧離城夾菜,勸他吃這吃那,還說以后這里就是他的家,想吃什么吃什么,不要見外。
喬曉溪默默地吃著自己的飯,悄悄觀察飯桌上一干人的臉色。
她看到顧離城依然是那副看不出喜憂的臉,只是他眼中的憂郁更加重一重。
歐陽振東不時地望向父親和兒子,臉上的線條十分柔和。
唯有司寇佳慧一張苦瓜臉,偶爾強(qiáng)作出來的笑意,比哭還難看。
歐陽子愛的喜怒哀樂都顯現(xiàn)在臉上,她嘴巴撅老高,顯然對這個新來的哥哥十分排斥。
歐陽子唯倒看不出明顯的不滿來,他像喬曉溪一樣默默地吃著自己的飯,只偶爾轉(zhuǎn)過頭,投給她一個溫和的笑意。
在這樣的氣氛下,歐陽子唯的關(guān)懷對喬曉溪來說很受用,至少能讓她感受到一些溫暖。
這時,老爺子突然說出一句話,將桌子上的氣氛弄得更加尷尬。
他說:“振東啊,離城既然已經(jīng)認(rèn)祖歸宗,就不要再隨他媽媽姓顧了?!?br/>
“我也這樣想,打今兒起,離城就叫歐陽離城。”歐陽振東附和著說。
司寇佳慧驚詫地瞪大眼睛,歐陽子愛瞥一眼母親,嘴巴噘得更高。
“不,我還是叫顧離城,這么多年,習(xí)慣了。”顧離城淡淡地插進(jìn)一句。
老爺子和兒子歐陽振東互相對望一眼,兩人眼中的情愫難以捉摸。
歐陽振東還想說什么,老爺子示意他不要說。他說既然這樣,顧離城的名字就暫且不改,這件事以后再說。
這樣,司寇佳慧繃緊的臉才看似輕松了一些。
好容易挨過晚飯時間,歐陽子唯像往常一樣邀請喬曉溪陪他去花園散步,但被她以累為借口婉拒了。
回到房間,喬曉溪迫不及待地拿起電話給汶大千打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
“伯父,麻煩你找個理由把我接回去吧?!眴虝韵獩]頭沒尾地說。
“曉溪,你現(xiàn)在是歐陽家的媳婦,歐陽家規(guī)矩多,你動不動就回娘家容易引起人家的反感。”汶大千以為她是因為意氣用事,便對她勸說道。
“伯父,我已經(jīng)管不了歐陽家人的態(tài)度了,即便是將來和歐陽子唯解除婚約,我也要搬出去。”喬曉溪語氣堅定。
“解除婚約?你你不打算報仇了?”汶大千一頭霧水。
“電話里說不清楚,等回去后我慢慢跟你說吧。”
那邊,汶大千想了一會兒,說:“這樣,你等我消息,我明天給你答復(fù)?!?br/>
放下汶大千的電話,喬曉溪緊張的心情依然難以平復(fù)。
她原本以為顧離城對她坦誠以待后,她可以一邊報仇,一邊跟他開始全新的生活,現(xiàn)在看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現(xiàn)在,這個家她注定是待不下去了,雖然逃避不是個好辦法,但這卻是她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
只是,她為父母報仇,不能再選擇利用和歐陽子唯的關(guān)系,潛伏在歐陽家里這種方式了。
她可能要請求汶大千為她選擇另一種方式,如果他不能幫他,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去進(jìn)行,哪怕付出生命為代價。
顧離城,請你忘了我吧,你我之間注定是不可能的!
小菊端著茶走進(jìn)來,正看到她站在窗前發(fā)呆。
“少夫人,你怎么了?”小菊問她。
“沒什么,小菊,我要休息了,你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br/>
“哦?!?br/>
小菊退出去,帶嚴(yán)了房門。
小菊一離開,喬曉溪馬上開始忙活起來。
她跑到陽臺上,將陽臺上的窗子都關(guān)嚴(yán),然后將窗簾一層一層拉上。又跑到門口,將房門從里面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