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昏暗,宛若末日。
漆黑色符文陣法飛速旋轉(zhuǎn),大魔門老祖驅(qū)動陣法鎮(zhèn)壓一切,陸隱手舉三足鼎,驅(qū)動功法吞噬一切。
兩相對峙,一時間誰也無法脫身。
而這驚天的動靜,自然吸引了無數(shù)人的目光。
“萬魔噬魂陣!什么人竟能讓大魔門老祖親自出手,還動用了這萬魔噬魂陣?!?br/>
有人開口,表情震撼。
“在這南方地界,除了紫陽山老祖,還有誰能有這能耐?”
“難道紫陽山跟大魔門又打起來了?”
“這兩家本就不對付,如今為了這蜀山的靈藥,打起來也不是什么怪事。行了,咱們還是趕緊收集靈藥,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別到時候被連累了。”
人們紛紛點頭,不再理會那驚天戰(zhàn)斗,而是將心思放在繼續(xù)尋找靈藥之上。
蜀山之外,紫陽山一干強者和那位鎮(zhèn)南王臉色凝重,不知為何,他們都感覺內(nèi)心有些不安。
“沒想到還真驚動了大魔門的陳老祖,且直接動用了禁術,咱們的推測,恐怕已經(jīng)成為了現(xiàn)實。”
先開口的是那位鎮(zhèn)南王。
紫陽山掌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一張臉顯得尤為沉重。
“依郭掌門看,此事當如何處理?”
鎮(zhèn)南王再次開口。
紫陽山掌門看著鎮(zhèn)南王,道:“王爺既然早已猜到這樣的情況,想必是有了應對之法。”
不知為何,他的眼神中竟是有著一絲期待。
鎮(zhèn)南王搖頭道:“沒有?!?br/>
他回答得極為簡單直接。
紫陽山掌門不由得皺起眉頭。
鎮(zhèn)南王接著道:“若陳老祖能夠取勝,自是再好不過,若是陳老祖敗下陣來,就說明通玄境之中,怕是已經(jīng)無人能阻攔那少年。”
說到此處,他嘆息一聲,接著道:“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計謀對策,皆是枉然,這一點,郭掌門理應比本王還要清楚才是。所以啊,咱們現(xiàn)在除了等,什么辦法也沒有?!?br/>
蜀山之中。
那只三足鼎配合混元無極功,瘋狂的吞噬大陣所釋放的力量,然而因為這股力量過于龐大,陸隱的身體根本無法全部吸收,所以他還需要將多余的力量釋放出去,在三百六十五穴全開的狀態(tài)下,勉強能夠支撐。
如此一來,在陸隱四周不斷有磅礴的能量炸開,而他的氣息也隨之快速增強,很快便徹底穩(wěn)定在了入微境中期。
操持陣法無法脫身的大魔門老祖,眼睜睜看著陸隱的氣息不斷增長,卻毫無辦法,臉色變得越發(fā)陰沉。
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發(fā)展下去,戰(zhàn)斗持續(xù)得越久,對他顯然越不利,因為維持陣法需要巨大的損耗,而那少年不僅沒有任何損耗,反而能夠吸收陣法的力量增強自身。
此消彼長,一旦給那少年抓住機會,他真可能隕落于此。
他現(xiàn)在唯一的優(yōu)勢就是依舊掌握著主動權(quán),他可以隨時結(jié)束這種對峙,但這人類少年不行。
他若是提前結(jié)束這種對峙,并對那少年發(fā)動攻勢,必然能夠出其不備。
可恨那少年毀掉了他的本命符傀,否則這時候撤掉大陣,然后驅(qū)動本命符傀配合攻擊,那少年必然難以抵抗。如今沒了本命符傀,他就只能獨自動手,若是能將那少年斬殺固然最好,可一旦那少年有著什么厲害的手段,那他就得承擔被那少年反殺的風險。
一個入微境少年,竟讓他如此小心翼翼,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他繼續(xù)加強鎮(zhèn)壓之力,當他確定陸隱無法快速消化這股力量之后,快速將整個陣法撤掉,接著將所有力量全部釋放出來,向著陸隱殺去。
看著對方撤掉大陣并直接向自己攻擊,陸隱像是早有預料一般,不再對那些力量進行吞噬,而是將三足鼎直接轉(zhuǎn)換成防御,抵擋所有的攻勢。
吞噬之力消失,大陣殘留的力量便將三足鼎推向地面,就這么砸在陸隱身上。
大魔門老祖原本以為陸隱會保持原來的狀態(tài),卻沒想到他竟是撤掉了三足鼎的力量,硬生生挨了一記攻擊。以至于他之前計算的攻勢只能重新做出調(diào)整,這就需要浪費時間,雖然只是一瞬,但在這種生死搏殺之際,瞬息之間的變化,都可能改變最終結(jié)局。
而也是這短暫瞬間,陸隱已經(jīng)驅(qū)動那把短劍,準備發(fā)動反擊。
“轟?。 ?br/>
一聲炸響,陸隱身體落在地上,那只三足鼎也跟著落下。這個時候,那陣法的余力也完全消失,三足鼎瞬間反彈出去,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沖向大魔門老祖。
陸隱緊跟其后,右手拽著那把短劍,火屬性能量源源不斷地灌入其中。
大魔門老祖也知道那只三足鼎的厲害,所以不敢直接應對,而是快速避開,繼續(xù)向陸隱發(fā)動攻擊。
到如今,他只能選擇這種方式斬殺陸隱,因為想要靠著境界直接對陸隱進行鎮(zhèn)殺顯然不可能,這少年根本不能當成普通的入微境修士來看,境界的優(yōu)勢,在他面前,蕩然無存。
沒了境界的優(yōu)勢,各種神通術法也沒了效果,那就只能生死相搏。
雖然知道這些,但大魔門掌門在內(nèi)心深處,還是覺得自己遠勝陸隱,不論是境界見識,不論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還是應變能力,他都潛意識的覺得自己要比陸隱更強,拼死相搏,他并不覺得自己會失敗。
他并不知道,陸隱在等的就是這一刻,更不知道陸隱所擅長的,并非是那些神通術法,而是近身廝殺。
既然對方懼怕那只三足鼎,那他就索性舍棄那只三足鼎,讓對方徹底沒有后顧之憂,堅定他與自己正面廝殺的想法。
當然,接下來將是一名通玄境強者的全力一擊,沒了三足鼎作為防御,陸隱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接下,但他沒有選擇,他必須速戰(zhàn)速決。
相較于這位大魔門老祖,戰(zhàn)斗持續(xù)的時間越長,對陸隱越不利,因為他的敵人不止大魔門,也不止一位通玄境強者。
接下來將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也是決定生死的關鍵,他自然不敢有任何隱藏,必須全力以赴。
他體內(nèi)的力量,幾乎全都轉(zhuǎn)變成了火屬性元氣,幾乎全都灌入那柄短劍之中。
能否取勝,就看這一擊能否壓過對方的攻勢,將對方一舉擊殺。
兩人就這么直接撞在一起,兩種完全不同的屬性元氣不斷沖擊,在天地之間激起一圈圈漣漪,所過之處,四周那些樹木不斷炸碎,然后化為飛灰!
陸隱身上的衣袍幾乎只是瞬間,便全部消失!
他握著短劍的右手幾乎完全失去知覺,唯有源源不斷的火屬性元氣機械似的不斷涌出,然后灌入那柄短劍之中。
對方是金屬性,正好被火屬性相克,加上這短劍本身就是火屬性法寶,陸隱覺得應該足以抵消境界上存在的差距。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通玄境強者所具備的磅礴力量,隨著身體中的力量不斷消耗,他竟是漸漸落了下風,原本能夠壓制對方的火屬性元氣,如今也只能跟對方持平。
“死!”
看著火屬性不能繼續(xù)壓制自己,大魔門老祖爆喝一聲,將最后的力量全部釋放。
陸隱短劍上的火屬性能量瞬間消失,宛若山岳一般的力量直接沖擊在他身軀之上。
這一刻,陸隱只覺得全身骨頭都散架了一般,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飛出去。
現(xiàn)如今唯一能夠使用的,只有神魂力量。
他將神魂力量全部釋放出來,一分為二,一份驅(qū)動過那只三足鼎,對大魔門老祖的身體進行鎮(zhèn)壓,一份則是驅(qū)動那柄短劍,殺向大魔門老祖身上要害。
對方既然畏懼那只三足鼎,必然會將重心放在那只三足鼎之上,自然也就會忽視那柄短劍。
而短劍,才是真正的殺招。
這是陸隱最后的手段,能否活命,只能將希望全部寄托在那柄短劍之上。
如果那柄短劍的品階夠高,能夠破開大魔門老祖所有的防御,自然能將其擊殺,可若是那把短劍不能破開對方的防御,那死的,將會是他。
三足鼎轟然落下,一股強大的鎮(zhèn)壓之力瞬間將大魔門老祖整個籠罩起來。
正如陸隱所猜測的那般,隨著他驅(qū)動三足鼎,大魔門老祖直接祭出一件寶物,完全抵消掉三足鼎的鎮(zhèn)壓之力。
與此同時,陸隱手中的短劍直接脫手而出,裹挾著磅礴的火屬性元氣,在風雷屬性的加持下,殺向大魔門老祖。
在那柄短劍飛出的時候,那只用來鎮(zhèn)壓的三足鼎直接消失,化作一道流光出現(xiàn)在陸隱身后,然后直接進入他的紫府之中。
三足鼎之前本就吞噬了不少力量,如今進入紫府,這些力量便直接被陸隱調(diào)用,只見他身后炸開一朵蓮花,他身體便箭矢一般沖向大魔門老祖。
狂暴的力量不斷作用在陸隱身上,但他卻毫不理會,任由那些力量不斷摧毀他的身軀,他也要拉近與對方的距離。
要想將神魂的力量發(fā)揮到最大,他就必須盡可能地靠近那柄短劍,并以最快的速度將收回的一半神魂力量也加持在那柄短劍之上。
到了這個時候,兩人的力量幾乎都已經(jīng)耗盡,就看誰的意志力更加堅定,就看誰更能豁得出性命。
在拼命這件事上,陸隱從來都不輸任何人,特別是不會輸給這些所謂的宗門強者。
大魔門老祖雖然是通玄境,但這所謂的通玄境,其實是存在著水分的,是靠著大魔門的無數(shù)資源硬生生堆積而來,而陸隱雖然只有入微境,卻打通了十二經(jīng)三百六十五穴,服下過可以脫胎換骨的金丹,更是修煉過神魂,錘煉過肉身。
可以說他這個入微境雖然看起來很容易,但其中所經(jīng)歷的、所付出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而在意志力和戰(zhàn)斗經(jīng)驗上,對方雖然已經(jīng)活了幾百歲,經(jīng)歷過數(shù)千場廝殺,但有些東西不是說多,就一定強。他是大魔門老祖,很少會去跟別人以命相搏,更多是躲在后方,等戰(zhàn)斗進行得差不多之后,再出面一錘定音。
他的戰(zhàn)斗,靠的是神通,是法寶,是謀而后定。
陸隱的戰(zhàn)斗,是一次次絕境的廝殺,是一次次用性命換來的經(jīng)驗,自是不能相提并論。
一個享受世人吹捧、高高在上的大魔門老祖,一個經(jīng)歷一次次廝殺絕境,浴火重生的少年,本就天差地別。
此刻大魔門老祖同樣以神魂驅(qū)動法寶,用來抵擋陸隱的攻擊。
他雖然已經(jīng)耗盡力量,但深信在神魂之上,一個入微境修士絕不可能勝過他這位通玄境強者,加上之前的對決,陸隱遭受了一擊,必然傷勢不輕,而他除了真元徹底損耗之外,并未遭受任何創(chuàng)傷。
所以就這少年此刻的狀態(tài),絕不可能破開他的防御,而他只要擋住這少年的攻擊,再慢慢恢復真元,要殺這少年,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破!”
隨著短劍撞在對方的法寶之上,陸隱大喝一聲,將另一半神魂也全部灌入那柄短劍之中。
“咔嚓!”
一聲炸響,大魔門老祖用來防御的法寶在被那把短劍撞上之后,竟是出現(xiàn)了裂痕,接著裂痕快速蔓延,瞬間就直接炸碎開來。
大魔門老祖臉色巨變,陸隱則是心中大定。
他一拳直接砸在那短劍末端,對方用來阻擋短劍的法寶也徹底炸開,徹底失去了防御能力。
短劍沒了阻擋,帶起一道流光,直接將對方的胸膛洞穿,然后繼續(xù)向后飛出,所過之處,無數(shù)參天巨樹不斷炸碎倒下。
“怎么可——”
大魔門老祖一句話還沒說出,一口鮮血直接噴出,哽住了他后面的話語。
陸隱卻并未就此罷休,右手按在對方胸膛的傷口處,體內(nèi)混元無極功配合那只三足鼎,瘋狂地吞噬一切。
一名通玄境強者的身體,竟是在這股力量之下,不斷被抽離出力量本源,而他身體則是化作飛灰,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陸隱原地盤膝而坐,臉色雪白。
他雙手自然放在雙腿之上,掐著法訣,以三足鼎配合混元無極功,慢慢消化那些吞噬而來的力量。
這般過了許久,陸隱取出一枚丹藥吞下,然后將那柄短劍收回,身體直接拔地而起,向著那妖族女子逃離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