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吳常,一個李星燃,陳家這兩個女婿,無不是人中之龍。
倘若三女兒再嫁給了名傳天下的演大家。
那么陳家的威望,不知會到達一個什么樣的地步,恐怕連天下也可一爭!
陳中權(quán)心里想著有些眼紅。
但是很快又平靜下來,現(xiàn)在的陳家到底不是當年的陳家。
不斷地衰落,以及平庸的后輩,完全是外強中干的狀態(tài),這種情況,保全自己尚且困難,如何能和皇家相爭?
陳中權(quán)很快的打消了這個念頭,身上已經(jīng)大汗淋漓,好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陳中權(quán)看著陳知星,面色嚴肅道:“我只希望你找一個老實平庸的夫婿,雖然苦了你,但是陳家卻經(jīng)不起大起大落,李演那里,你若是有心,便盡早打消念頭吧!”
陳中權(quán)說完便離開了正廳,留下陳知星一人獨自沉思。
日頭剛過正午,李演便帶著離歡來到陳府。
陳中權(quán)因為上午的胡思亂想,心中還有些驚悸,所以對李演也并不是很熱情。
李演倒也不需要他的熱情,他和陳家之間的合作,更像是一場交易。
只不過他們有共同的目的,他們都想要找到吳常。
事情談的很順利,陳家安排了李演去從龍山的貨船,給李演安排了一個管家的身份。
李演沒有反對,陳中權(quán)的安排很恰當,管家的身份,就表示李演能夠驅(qū)使從龍山那邊陳家的商號。
李演需要的不僅是能夠到達從龍山的船,更重要的是信息。
吳常出了事情,從龍寨的人,連一封信都送不到京城。
所以,吳常不在,從龍寨的人他信不過。
包子沒有跟著陳念桃一起去京城,說明從龍寨的人他不放心。
陡峭的山峰上,風(fēng)吹的樹枝搖擺,樹蔭閃動,一只野兔從樹后跑出來。
一個白胖少年站在不遠處,呆呆的看著野兔跑過。
他是包子。
此時的包子,沒有了京城時的笨拙與憨厚,整個人反而透出一股凌厲的氣質(zhì)。
昨天,他剛剛學(xué)會了用劍。
并不是之前離歡給他的劍鞘,而是真的劍!
師父已經(jīng)離開一個多月了,師娘也走了二十幾天。
包子很擔(dān)心他們的安危。
就在昨天,一個叫涼山虎的土匪頭目,要做從龍寨的寨主。
涼山虎是個三四十歲的年輕人,早年間一只眼睛被箭射瞎,眼上經(jīng)常帶著一個眼罩。
包子打心眼里不喜歡這個人,跟這個人說話的時候,總覺得身邊涼颼颼的。
現(xiàn)在這個叫涼山虎的想做從龍寨的寨主,包子不想理會他,誰喜歡做這個寨主就讓他去做就好了,就是這個倒霉的寨子才讓自己的師父師娘生死不知。
可就當包子要離開師傅的屋子,他才發(fā)現(xiàn),那些人把他攔住了。
七十幾個漢子,手里拿著刀劍,里一層外一層的把包子圍在里面。
包子告訴他們,他不會去理誰做寨主,他只想等師父回來。
沒想到這個叫涼山虎的卻說,他師父回不來了。
師父得罪了京城里的大人物,所以華朝和南徐合謀,除掉吳常。
而包子的性命,就是涼山虎向那位大人物表示衷心的禮物。
包子氣憤極了,他想起離京之前,他和離歡說過的話。
如果到了十分生氣的時候,那就不要用棍子了,用劍!
那一日,包子一人一劍,七十三個匪徒,七十三個腦袋。
包子扔掉了劍鞘,把那些人的尸身,連同房子一起燒掉。
從那天以后,包子就日夜守在上山的道路上,他期待著有一天,師父會上山喊他回家。
從龍山的事務(wù)最終讓一個叫田興的年輕人掌管著。
田興每天會讓人給離歡送一些干糧過來,離歡一直在那里守著,已經(jīng)好幾天了。
南徐的軍隊仿佛和征南軍說好了一般,吳常不在的這幾天,他們沒有趁機進攻從龍山,反而不斷收縮陣線,已經(jīng)后退了數(shù)十里了。
南徐軍隊后退了,包子卻沒有離開。
他要親自等師父回來,師父如果受傷的話,他還要守護在師父的身邊。
包子覺得自己很沒用,每到這種時候,包子都會想起離歡,如果是離歡的話,應(yīng)該會有辦法找到師父的吧!
從龍山下,一處人家的宅院中,男子站在一棵老槐樹下。
一名管家模樣的老人走了過來:“季先生,京城里來信,讓您抓緊時間回去?!?br/>
管家恭敬的遞來一封書信,季姓男子接過了信封。
管家低著頭等在一旁。
半晌后,季姓男子放下手中的信:“他還是來了?!?br/>
清冷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奈,下一瞬間,原本平靜的聲音突然變得咆哮起來:“我就交待了一件事!看住李演!看住李演!就這一件事都辦不好,太子府上都是些酒囊飯袋么?”
季姓男子怒極之下把書信扔到地上,管家的頭垂的更低:“先生,反正那吳常已經(jīng)中了您的計必死無疑?!?br/>
男子狠狠地瞪了管家一眼,眼神中的嫌惡之意毫不掩飾。
“天下第一劍吳常,那里是那么好殺的,沒有看到他的尸體前,誰也不敢說他已經(jīng)死了!”
“先生的計劃天衣無縫,那吳常武功再高也難從準備完全的南徐皇宮出來。”
“但愿吧,太子既然寫信讓我們回京,想必京中發(fā)生了一些事情?!?br/>
“老奴這就去準備行程?!?br/>
管家說完一拱手就要離去。
季師爺一擺手攔住了他:“不急,在離開之前,我要給那李演,留一份大禮......”
一日后,從龍寨的二寨主田興的女兒在從龍山下不遠處的慶家莊被人殺害。
田興一怒之下,帶著從龍山寨的人血洗了慶家莊。
沒有人意外,也沒有人可憐慶家莊人。
從龍寨的人終究是匪盜,匪盜殺人,難道不是很正常么?
所有人都沒有在意這件事,就連田興看來這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直到三天之后,一個年輕人帶著一個小男孩上了從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