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鳶正焦急的在育筍池外等貝兒度過雷電之力。聽著一道道雷電密密麻麻地劈進育筍池中,心里有些焦急。現(xiàn)在已經這么過了一夜,不知這么弱弱小小的筍子,能不能熬得過去。紫鳶有點兒心疼,這么小的娃娃就要經歷這么殘酷的生死。
林子里電閃雷鳴狂風大作,但是就是不見顆雨。紫鳶正焦急的等待著,突然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的感覺,剛轉身就撞進一個堅硬似鋼鐵的胸膛。
“怎么這么多傷?”黑鳶沉沉的聲音從頭上傳來,聽到久違的聲音紫鳶心里莫名的有些心安。
紫鳶從沒發(fā)覺黑鳶能有這么大的安全感。她摸了摸撞得有些麻的鼻子,不知是撞得還是看到他開心的,覺得鼻根酸酸的。
“不過是被人打了一頓,已然好得差不多了,賺了好多青露,也是不虧?!弊哮S不想讓黑鳶太過擔心,將事情說得淡淡的。
明顯看到黑鳶的眸子收縮了一下,“原來為了吃的,你竟然可以連命都不要?!?br/>
“唉?”
“下次你要吃什么,我會想盡辦法滿足你,你不必為此去給人當沙包的?!?br/>
“唉?!我有說過我是用給人當沙包換吃的嗎?”
“不是你剛說的嗎?!焙邙S扶住她,將紫鳶身上沒被衣服擋住的傷口挨個細細的看了個遍,從兜里掏出奇奇怪怪的藥物就地與她包扎了起來,“以后我會盡量的滿足你的這些匪夷所思的要求的,你只需要告訴我即可,不用以身涉險。”
“雖然我說這話我很感動,但你還是以為我是為了吃的去給人打的??!”
“不是嗎?”
“我被打的確是因為出來找吃的,但我不是因為找吃的被打……”
“不是一個意思嗎?”
“……”不重要了,傀儡的想法一點都不重要,紫鳶努力的安慰她自己,只要他答應什么都滿足自己就可以了。呼!為什么還是那么氣啊!
黑鳶并沒有責怪紫鳶不辭而別,但是她明顯感覺出來黑鳶對她的寸步不離。從其他的鳶尾口中也了解到,紫鳶不見了的這幾天他像發(fā)瘋一樣到處找她,累斃了一隊又一隊的鳶尾,但是他還是不死不休的到處找。聽到回來的商隊帶回她平安的消息,黑鳶為以備萬一,帶上無數(shù)車螢石和他平日訓練多日的打架好手就急吼吼的趕了過來。
裝著螢石的車隊被他遠遠的拋在后面,他只身先到,因為現(xiàn)在竹子族幾乎全族都緊張育筍池的情況,他也就輕而易舉的潛進竹子林找到了紫鳶。
雷聲漸息,經過了一天一夜,育筍池已經度過了雷電之力,聽說近三成的筍子成功進化成了精靈,這對于竹子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如果靠正常進化,他們是連一成的機會都沒有的。貝兒也進化成功了,但是并未醒過來,不過已然沒有危險了。
想到他經歷了這么駭人的雷電之力,不禁有些為他心疼,不過現(xiàn)在紫鳶也能放下心來。
岑同和竹子公他們安置好進化成功的筍子之后,就與黑鳶三人在竹云殿的主殿里商議著什么。
商議細節(jié)紫鳶不得而知,紫鳶在殿外耐心的等他。這樣的事情黑鳶一般是不讓紫鳶操心的,整個無名山都是黑鳶規(guī)劃的,所以他代表鳶尾族與竹子族溝洽是最為適合不過了。果然有黑鳶在身邊,她就不必傷神這些無聊的事情。
后來黑鳶將后續(xù)到的螢石悉數(shù)送上,竹子公和岑同嘴都笑開了花,他們將它們族最極品的青露和美酒裝滿了車,還答應每個月都會送同等數(shù)量多的頂級青露和美酒。
紫鳶大喜過望,望著這幾大車的青露流口水,將黑鳶狠狠地贊美了一番,但黑鳶不以為意,只是淡淡的說道,
“以后再想要吃什么只需要跟我說即可,條件是,以后不管你打算去哪里,做什么,都要與我商量,讓我知道?!?br/>
紫鳶趕緊點點頭,有了黑鳶這句話,她自然是再不愿到處亂跑的,這次能留下小命,已是幸運,再不能因為吃的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實在太過劃不來了。
“還有,”出了竹子族的勢力范圍,黑鳶壓低聲音與紫鳶說,“以后要將我是傀儡的事情深藏,我已經告知了每個鳶尾,你也要牢記?!?br/>
“這是為何?”紫鳶不解。
“為了找你我往內陸走了許多,我了解到傀儡術已經失傳了??赡埽业闹髯右呀浰懒??!?br/>
紫鳶吃驚的看著他,一臉的不相信。黑鳶與她講這件事的時候并沒有什么情緒波動,像是陳述一個事實那樣。但是紫鳶知道他會思考,哪怕他沒有情緒這種東西。
“我了解到,傀儡來自機關族,機關族與草木族和獸族不同,他們是智慧種族,是生來就是人形的。傀儡術是他們的機關術之一,他們的科技是靠血脈傳承的,只有機關族的嫡系才擁有機關術。但嫡系在百年前與西大陸的一場戰(zhàn)爭中就被滅了。只剩一支旁支,就是我們西大陸領族的領主大夫人,但他們并不會傀儡術?!?br/>
黑鳶為紫鳶解釋的時候,太過平靜,其實她懂,他是傀儡雖然沒有情感,但是她很明白他的主人死了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的存在已經沒有了意義。如若不是因為那條守護紫鳶的命令,他可能為了保護傀儡術的秘密,當即就已經自爆了。
“傀儡術已經失傳了,這世上我可能是唯一一個傀儡了。有很多人想要通過傀儡的身體研究傀儡術,我擔心如果讓人知道了我的存在,會對無名山不利,特別是你的安全?!焙邙S望了望紫鳶,他的臉被黑巾遮住,只露出那雙沒有神采的眼睛倒映著她的影子。
紫鳶輕輕嗯了一聲,不知該怎么去安慰他。他的主子一直以來都是他的信仰,然而他的主子已經喪生,現(xiàn)在他的信仰就只有他主子留給他的那條唯一的命令。紫鳶感到,她現(xiàn)在不僅要為自己和族人而活了,還要將黑鳶那份也活了。他們已經相依為命近百年了,她與黑鳶早已緊緊聯(lián)系在了一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