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京都,由于李占錫還在為母守孝,林奇也在重點關(guān)注著兵部。別看兵部的信息搜集無法與監(jiān)天院相比,但各地兵營的調(diào)動必須要上報兵部。這可關(guān)乎著軍餉與糧草,在沒有成為敵對雙方的情況之下,沒有哪個兵營主將敢隱瞞不報。
歸塵院,林奇專門把孫居贊請到了府中。這位當年不被重用的兵部武選司令使,如今又回到了兵部。林奇看著孫居贊帶來的兵部文書,如今孫居贊主掌兵部行文兵令的下發(fā)與各地兵馬的備報。這個位置非常重要,任何人要想通過兵部下達兵馬調(diào)動命令,都得經(jīng)過孫居贊之手。
“老孫,怎么沒有秋水城閆吉山所部的兵馬調(diào)動報備?”林奇疑惑的問道。
孫居贊得意的一笑,“大人,下官也知道閆將軍那邊的行動事關(guān)大局,所以那邊的報備都被我列入了密檔。任何人查閱,都得要經(jīng)過下官的同意才行。所以,就算是泄露了兵馬行蹤,下官也能查出是誰出賣的消息?!?br/>
林奇一愣,不禁笑道,“老孫,這么做值得稱贊,但慶溫侯要想知道閆吉山所部的動向,絕不會從兵部這里入手。以他的能力,早已在秋水城安插了大量的眼線,閆吉山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孫居贊嘆息道,“下官當然明白,但身在其位,下官也只能盡己所能。只要消息不在下官這里流出,那就對得起大人的信任了?!?br/>
林奇拍了拍孫居贊,安撫道,“別灰心,其實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如今李占錫在家守孝,兵部那邊基本上是以陳豪將軍為主。所以你的幫我盯著點,一旦京都之外有兵馬調(diào)動的跡象,立即告知我?!?br/>
孫居贊一愣,“大人,您這是~不信任陳將軍?他可是跟著您在秋水城出生入死的主將?!?br/>
林奇嚴肅的看著孫居贊,“你聽著,整個兵部除了我二哥李占錫,也只有你是我可以信任之人。你孫居贊當初落魄之時,是賢王劉秉把你挖掘出來,所以你的背后只有賢王的影子。但其他人不同,能做到將軍之位,你老孫也應(yīng)該明白,背后沒點勢力肯定不行。不管是陳豪也好,甚至包括沈劍鋒,他們內(nèi)心對我是敬重,但在大事面前個人之間的感情那就不值一提了。這也不能怪誰,終究是各為其主。”
孫居贊吃驚的看著林奇,當即站起身,鄭重的一拜,“大人,就憑大人這番信任,我孫居贊死也知足了?!?br/>
林奇笑著拉住孫居贊,二人重新坐下,“老孫,這段時間我可能要關(guān)注其它方面,兵部就拜托你了?;仡^我讓耿占秋調(diào)派一名值得信任的監(jiān)天院探子供你使用,有什么急事可通過他來傳遞?!?br/>
“大人,那耿占秋你可得防著點,別忘了他可是誠王舊部。當年咱們攻打應(yīng)城之時,這家伙可沒少動壞心思。如今靠著溜須拍馬靠上了陛下,下官寧愿自己來告知,也不想假手與人?!?br/>
林奇看著孫居贊很不買賬的樣子,心說果然同行之間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兩人同為謀士出身,如今耿占秋卻貴為戶部大員,而孫居贊依然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吏。既然孫居贊對耿占秋有意見,林奇也沒有強求。安排完孫居贊,林奇心中終于可以松一口氣。
別看林奇這段時間都在國公府忙碌,但他心中一直覺得有些不妥。換位思考,如果林奇是慶溫侯的話,趙安那邊一旦起勢,也正是調(diào)動兵馬掌控京都之時。更何況兵部主官不在,通過兵部之手下令更加便利。而且名正言順,將士們也沒有反對的理由。如今林奇彌補了這一塊的缺陷,慶溫侯再想通過兵部暗中運作,孫居贊會第一時間來告知他。
京都碧霄閣,慶溫侯的重點已經(jīng)不再兵部,而是轉(zhuǎn)移到了秋水城兵馬之上。何芳華傳來消息,劉述帶著眾多皇親國戚奔赴大聚城,這對慶溫侯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
面對眾多的皇族,加上宗令一下,葉十三只能暗淡離場。但接下來,慶溫侯要防備林奇破釜沉舟出兵強奪南部七州。所以閆吉山所部的一舉一動,成了慶溫侯關(guān)注的重中之重。
不得不說,慶溫侯老謀深算,已經(jīng)先一步猜測出林奇要走的路數(shù)。為了牽制住閆吉山的兵馬,慶溫侯已經(jīng)下令應(yīng)城胡寶義所部,南部大營張蒙所部嚴陣以待。一旦閆吉山越界出兵,那就只能是兵馬相對了。而且是閆吉山所部主動挑起事端,在天下人眼里皇宗占據(jù)了大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沒人再會去支持已經(jīng)孤立起來的劉軻。
只可惜,林奇與慶溫侯的千百算計,都沒有大聚城的變化之快。原本還算是給皇家留有顏面的葉十三,卻因為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傲慢之人,徹底爆發(fā)了怒火。
大聚城府衙之內(nèi),瑯安苦著臉,與往日一樣按部就班的來聽那幫家伙的咒罵。但是今日卻有些特別,連很少出面的皇叔劉述,也被人抬著來到了府衙大堂之上。
韓曲生等人一看,趕忙上前見禮,瑯安當然也不例外,況且原本都是熟人。當年瑯安主政豐都糧倉之時,可沒少給劉述上供。
“下官瑯安,給爵爺請安了。爵爺,您請上座。”
劉述沒有命人抬著他過去就坐,而是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tài)看著瑯安。
“瑯安,如果本皇叔沒記錯的話,好像在豐富糧倉出事之后,你就被免去官職回京待罪,可有此事?”
瑯安躬身陪著笑臉說道,“卻有其事,但那也是為了隱瞞糧草押運泄露機密,林大軍師已經(jīng)替下官作證,所以陛下才沒有降罪?!?br/>
“沒有降罪?那在京都你官居何職?”劉述不屑的問道。
瑯安知道對方來者不善,依然點頭哈腰的說道,“在京之時,暫時沒有官職,只是臨時替戶部畢寧大人打點一下天下糧薄。”
劉述哼了一聲,“既然無官無職,那你可不配在這府衙大堂之上。這里雖然不如京都,卻也是鞠陽洲權(quán)威重地?,槹?,本皇叔念你是舊識,你還是自行離去吧。”
瑯安心說終于說道正題上了,“爵爺,下官可是帝君親使任命,臨時主政鞠陽洲州府。既然擔了此職,下官可不敢擅離職守?!?br/>
“帝君親使?就算劉軻來了也沒用,如今天下政令,那可是要遵從宗令?,槹?,本皇叔再給你一次機會,現(xiàn)在離開的話,本皇叔不追究你竊權(quán)之罪。否則,那就別怪本皇叔不客氣了。”
瑯安皺了皺眉頭,心說我還真給你臉了。別說現(xiàn)在有葉十三那兇神撐腰,即便沒有,皇室中人也沒權(quán)利制裁朝堂大員。就算有罪,那也是上面派人來治罪,絕不是你皇室中人可以私設(shè)公堂說了算的。
“爵爺,您要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下官還得處理一些公文,就不陪您了。”
瑯安說著,轉(zhuǎn)身就要向公案走去,卻聽著劉川一聲怒吼,“大膽,竊取了府衙大權(quán)居然還不知罪,來人,給我把這狗東西拿下?!?br/>
劉川等人今日是有備而來,手下的護衛(wèi)早已等候多時。得到命令,呼啦一下沖進了大堂。
瑯安一看,頓時喝道,“大堂之上誰敢作亂,來人,把他們給本官轟出去?!?br/>
府衙這邊有欒平義留下的五十余人保護著瑯安,頓時迎了上去。若是平時,這陣勢絕對能威懾住對方。但今日不同,對方早就計劃得當,更何況這其中也不乏武功好手,雙方頓時扭打在一起。
瑯安一下子愣住了,韓曲生那幫家伙更是一個個瞪大了眼珠子。京都而來的兵衛(wèi)們沒想到地方真的敢在大堂之上動手,而且出手狠辣,幾乎是一邊倒的局面。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群護衛(wèi)不但打倒了兵衛(wèi),甚至是沖向了瑯安。不管瑯安怎么呼救,眾皇族只是面帶冷笑看熱鬧,根本沒有要制止的意思。
韓曲生等人頓時明白了,看來今日這些皇親國戚跟葉十三一樣,要在大聚城立威了。葉十三敢辣手斬殺吳卓舉一家,韓曲生相信他們同樣敢殺了瑯安。況且以這些人的身份地位,除非大安帝國改朝換代不再姓劉,否則林奇來了也不能擊殺皇族。
瑯安很快就被打的沒了聲音,五十名兵衛(wèi)也鬼哭狼嚎。但也有不少人,奮力殺出重圍奔向了驛館。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劉述這才一抬手,“算了,別臟了府衙大堂。把他給本皇叔綁在大堂之外的柱子上,本皇叔要讓大聚城的百姓們看看,膽敢竊我鞠陽洲的府衙大權(quán),會是個什么樣的下場?!?br/>
劉述說完,目光威嚴的看向了一側(cè)韓曲生等人。這幫家伙早就嚇傻了,心說這還是官府重地嗎?簡直比典獄中的大牢都可怕。
韓曲生回頭看了看,眾人無奈之下,一個個跪倒在地。
“我等,為皇叔之命奉行!”
劉述等人一個個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們卻不知自己惹下了大禍。
府門之外,不大一會兒就來了一隊整齊的兵馬。葉十三腰間別著寶劍走在最前頭,鄭成面帶驚慌緊隨其后。當葉十三看到被綁在柱子上的瑯安,卻停下了腳步。
“鄭大哥,今天誰都別攔著我?,槹彩巧贍斪屗S而來,他要是出了事,我對不起少爺。”
“十三,一定要冷靜,皇室中人殺不得?!编嵆杉泵μ嵝训?。
十三一步一步向瑯安走去,“殺不得,那老子就暴揍他們一頓?!?br/>
葉十三抽劍一揮,順勢接住了倒下來的瑯安??吹綕M臉血跡的瑯安還有微弱的氣息,葉十三輕聲說道。
“瑯安大哥,走,咱們一起進去。誰打的你,我葉十三就剁了他的手?!?br/>
葉十三抱著昏迷不醒的瑯安,邁步向府衙大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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