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敏公主到!”蔟擁而來的人正是一身正裝的皇甫千敏。
看了一眼前方正在圍成了一個圈的人墻,皇甫千敏走到長孫衍身邊:“古家四君子之一的弄竹公子武功絕頂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古家主竟然派出了弄竹公子,倒是讓本公主詫異!”皇甫千敏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楚晚幽。
“你是誰?為何要在我祥云驛宮犯下大罪?”宮清僕走上前,凌厲的逼問。
黑衣人面色怪異地看了一眼宮清僕,然后眼睛直直的落在了楚晚幽的方向,冷冷的說道:“我敢做就敢當(dāng),昨晚那人確實是我。”
楚晚幽斂下眼,走上前幾步,抬眸靜靜地凝視著昂身站立在那兒的人!眼中浮出幾絲譏諷意味,黑衣人看著她眼中的諷笑意味,臉上的肉微跳,神色有一瞬間的僵硬,卻很快就恢復(fù)不屑的怨恨……
“你為什么陷害我祥云國,你這樣做有何目的?”宮清僕上前一步,皺眉問道。
黑衣人冷笑:“誰讓她是古家人……”人字剛剛出聲,就被一把飛劍直射向心臟!
弄竹緩緩的轉(zhuǎn)身,絕美的臉龐散出著嗜血的殺氣:“你該死!”
“哈哈……我只是沒能殺了你,否……否則我……我也死的……”黑衣人的話最終沒有說完。
宮清僕飛快的上前,濃眉緊皺:“死了……弄竹公子,本皇子還沒有審問清楚。”
“敢對我古家不敬的人,本公子見一個殺一個!”弄竹清美絕俗的臉上森寒一片。
楚晚幽眸子幽暗懾人,瞳仁微閃,心中冷笑,竟然舍得用如此高手來犧牲,好一出精彩的戲!
夜色深沉,掩蓋了原本朦朧的月色,漸漸漆黑……
一個時辰后,駐扎地上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平靜,就仿佛這里根本就沒有發(fā)生剛才的那一幕!
黑衣人的身份,來路,目的,都沒有弄清楚,可是他一句‘誰讓你是古家人’卻成功的在場所有的人都沒有出聲!
包括宮清僕在內(nèi),心里都明白,不管是不是這個黑衣人所為,這件事都不可能再查下去……
因為古家被牽扯了進(jìn)來,楚晚幽本就與古家有著關(guān)系,雖然她人是跟在長孫衍的身邊,算是顯統(tǒng)國人,但在古燁親口吩咐長孫衍送她入汾安古家時,她就是古家人!
而如今黑衣人被古家四君子之一的弄竹公子親自誅殺,而且,按表面看來,黑衣人明顯是與古家有仇!
既然如此,這件事也就不關(guān)祥云和顯統(tǒng)國的事情,更別提與瑞豐國相關(guān)了,最多,也只能說長孫衍和皇甫千敏受到了古家的牽連……長孫衍的帳內(nèi)。
“你們都下去吧!”長孫衍揮手示意在帳內(nèi)的侍衛(wèi)們都下去!
“是,公子!”禁衛(wèi)軍們恭敬的退了出去。
長孫衍臉色凜然,事情越來越不簡單了,看來,祥云國還有暗招。
只是,現(xiàn)在他擔(dān)心的是,這背后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而且古燁竟然保那人?難道……
長孫衍神色一緊,神色銳利起來。
“楚姑娘!”外面侍衛(wèi)的聲音傳進(jìn)帳內(nèi),長孫衍掩去了眼中的精光,神色恢復(fù)到溫和!俊雅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請楚姑娘進(jìn)來。”
“是,公子”
楚晚幽進(jìn)入帳內(nèi),看著長孫衍盤腿坐在軟榻上面,溫和地看著她!
“很晚了,晚幽怎么還沒有歇息?”長孫衍眸底深處劃過一道黯然,她被人利用的事,他不能幫她討回了,好在她并沒有被真正的傷害!但盡管如此,他心里還是莫名的對她有些歉意,現(xiàn)在的情況,他要以大局為重!
楚晚幽移步走到帳內(nèi)一張椅子上面坐了下來,語氣不明的問道:“這件事真的只是因為我與古家有關(guān)系嗎?”
迎上她冷靜的眼神,長孫衍心里有幾分遲疑,所有的人都看得出來這件事絕不是這樣簡單的,更何況精明犀利的她?
她明明知道他的思慮,可是卻還是問出口,他該要如何回答?
長孫衍神色一頓,疑惑的問道:“晚幽的意思是?”
楚晚幽靜靜地看著長孫衍半響,突然笑道:“也許是我想多了,既然如此,你也早些休息吧,我回營了?!?br/>
“那好,早些休息,明天我們就起程?!遍L孫衍微微一笑,溫和的說道,心,卻下沉了,只要她再問一句,他會把他的難處坦實相告,因為他不想騙她!
可是她卻沒有再問……這是否意味著她已經(jīng)不再信任他了?
楚晚幽起身,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只不過背對著長孫衍的她臉上盡是冷漠……
與此同時……
古家主院,古燁站在書桌前低頭認(rèn)真的寫著大字,弄菊在一旁靜候著!
“主子”弄竹走入書房。
古燁滿意的看了一眼他書寫的幾個大字,隨意的問道:“怎么樣?”
弄竹點(diǎn)了點(diǎn)頭:“確實是高手,與我只有幾步之差,我用了九成功力才能打敗他!”弄竹說到這里,絕美脫俗的臉色有一瞬間的異彩!他對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天下間能打贏他的人不會超過五個!
而今日碰到的對手雖然武功不至于比他高,也屬高手,但卻只是被拿出來送死的人,這……暗處的人的勢力不容小看。
古燁執(zhí)筆的手微停,然后才若無其事的繼續(xù)行走著,好半響才說道:“你和弄蘭撤回!”祥云國還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這暗處的人,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是”弄竹點(diǎn)頭。
“我不希望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睗M意的看著終于寫成的字,古燁唇角上揚(yáng),說出來的話也似乎是漫不經(jīng)心。但是空氣中卻瞬間有一股壓力直逼而來!
弄竹神色一凜,微一欠身:“弄竹明白?!?br/>
古燁擱下筆,接過弄菊遞來的比帕子,擦拭著手,高深莫測的說道:“看來新帝繼位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祥云國雄帝御書房。
最后一個字完畢,雄帝收起筆,輕嘆一聲,該來的還是要來的,事到如今,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了,只能向前走了,只是……
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雄帝眼中涌出復(fù)雜,然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傳令下去,朕明早早朝。”
“是,皇上”
整個祥云國朝野俱驚,因為祥云國雄帝今天早朝上宣讀了讓位詔,三天后,將由太子宮清雋繼位登基!并且命三皇子和五皇子兩人盛情款待兩國使節(jié)入住皇宮別院,三日后參加祥云國新帝登基大典!
天氣晴朗,萬里無云,蔚藍(lán)的天空清澄的讓人心情飛揚(yáng)。
祥云國京城宜中城的城門大開,歡迎兩國使節(jié)再度回返,不過這次不是住在驛宮,而是祥云國皇宮別院……
長孫衍看了一眼坐在車攆中神色平靜的楚晚幽,心里涌出一絲復(fù)雜,他知道他和她之間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層隔膜!
看著她無波無瀾的眼睛,那里面平靜無波,卻也深不可測!讓他的心情沉郁!
長孫衍轉(zhuǎn)開視線,聽著外面的喧嘩熱鬧聲!想到三天后的登基大典!本就沉郁的心情更是往下沉……
楚晚幽無視長孫衍的神色變化,聽著外面因為即將換新帝的事情而異常騷動的大街,
她嘴角浮出一絲不明顯的弧度,她基本上已經(jīng)確定利用她的背后人就是祥云國,這件事與宮清雋和雄帝脫不了干系,利用她留下長孫衍和皇甫千敏,不單單是讓他們參加宮清雋的登基大典這么簡單!
現(xiàn)在她很好奇,祥云國要如何震懾其他兩國?
而且,她也想看看,這背后策劃的主導(dǎo)者到底是雄帝還是那個自始自終都沒有讓人看出異樣的太子?
暗處的人以為用一個人出來頂死,就以為擺平了此事嗎?那也要問她愿不愿平息此事!
還有,那個黑衣人根本就不是出現(xiàn)在她房里的人!而她說過,她一定會把那個出現(xiàn)在她房間的人揪出來……
另一輛車攆內(nèi)的聲音盡是疑惑不解:“公主,這祥云國真的要讓宮太子繼位?雄帝并沒有駕崩,怎么如此急著退位呢?”
皇甫千敏端坐車攆內(nèi),俏臉肅然,輕啟紅唇冷冷地說道:“本公主也想看看,祥云國到底有什么玄機(jī)!”
“可是……”一旁的宮女似乎還有疑問,被皇甫千敏制止了:“事到如今,我們現(xiàn)在只需要拭目以待就行了。”
皇甫千敏身子斜靠,美眸中有著幾分凝重,祥云國,她還真是小看了!
這件事完全就是一個精心設(shè)計的局,甚至連最后解局的人都是精心安排的!
以宮清僕的精明,他不可能看不出來這件事是多么的牽強(qiáng),可是為了祥云國,宮清僕一定會順?biāo)浦郏?br/>
而當(dāng)初命宮不清僕查辦此事的正是雄帝!就算一切是雄帝所為,那么三天后要登基的宮清雋呢?
還有,古家……古燁并不是這么容易會替人善后的人,更何況古燁親口說過收回楚晚幽,那么楚晚幽也就是古家人了?
既然如此,以古燁的性格,他為何反而幫祥云國?祥云國究竟有什么讓古燁出手?
古家的態(tài)度為何如此詭異?楚晚幽真的只是一枚棋子這樣簡單嗎?
這其中到底有什么樣的玄機(jī)?
而最重要的是,雄帝為何非要讓宮清雋登基?
皇甫千敏美眸微瞇,看來這一切的疑問,她都要想辦法解開……
祥云國皇宮。
正宮是議政主事的地方,一切行政要事都是在正宮主持,而后宮則是皇帝的妃嬪所居住的地方,皇帝妃嬪無數(shù),所以這后宮自然也非常大,否則怎么容納如此多的妃嬪?
除了正宮和后宮,還有就是別院,別院座落在北方位,后面就是深山!
別院雖然也屬于皇宮范圍內(nèi),但是卻與正宮和后宮相隔甚遠(yuǎn)!
安排兩國使節(jié)在戒備森嚴(yán)的皇宮別院居住,雖然別院較為偏辟,但是相對來說也較為安全謹(jǐn)慎。
長孫衍、楚晚幽等人被安排在了倚綠院,皇甫千敏等人被安排在了抱綠院!
兩院院名皆有綠字,來自于這兩棟別院都是樹林茂盛,后面就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深山!
現(xiàn)在正值白天陽光當(dāng)照,可是因為濃密的樹林擋住了太陽光的熱氣。
此時眾人站在這住幽靜的皇家別院中,竟然感覺到了一股清爽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