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絮濛聞言,臉色微變,沉默了片刻,反問道:“你為何會問這個?”
沈容在與玉先生分別后也想了許久,她總覺得玉先生口中的靈素谷主就是自己的銀面師父,此刻見蘇絮濛如此神色,心間便又更加確定了。
“我在鎣城認(rèn)識了一個叫玉先生的人,他救了我一命,還問我是不是認(rèn)識靈素谷谷主?!鄙蛉莺喡缘恼f著。
而蘇絮濛在聽見玉先生的時候,睜大了雙眼,喃喃說道:“玉汣……”
“蘇姑姑?”沈容探身輕喚,蘇絮濛的話,她聽得并不真切。
“恩?”蘇絮濛回過神來,“他可有說些什么?”
沈容垂眸想了想,說道:“他說,他與靈素谷主相識多年,想再見見他?!?br/>
“是嗎……”蘇絮濛喃喃說著,忽而轉(zhuǎn)了話題,說道:“我方才探了你的脈,那藥你日后不必再服了。還有……就是這個?!?br/>
蘇絮濛說著從懷里拿出一張假傷疤來,“今日的武林大會上,我看你原來的那個給劃傷了,便又做了一個,給?!?br/>
沈容摸了摸左臉頰上的劃痕,伸手接過了蘇絮濛遞來的假傷疤。
“那我便走了吧。”說完,她便轉(zhuǎn)身走到窗邊,縱身躍下。
沈容還想再說些什么,可看蘇絮濛如此趕急的模樣,便也將話咽了回去。
沈容拿著蘇絮濛給的假傷疤站在窗邊,窗外,一片寂靜,似乎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
翌日。
沈容一夜未眠,燕卿受傷的表情和微涼的話在腦子里閃了一夜,在天剛明的時候,她才決定還是要同燕卿好好說說。不管燕卿原諒與否,自己總得把自己心里的話告訴他才是,這樣,至少……自己不會那么遺憾。
卯時末,沈容走到燕卿的房門前,屈起手指,清亮的敲門聲油然而起。
“燕卿……”見房門遲遲未開,沈容不禁出聲喚道,心頭惴惴不安。
“吱……”房中人似躊躇了許久才將門打開,沈容抬起眼,只見燕卿雙手扶著房門,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他的眼窩略陷,下眼瞼處青黑一圈,實在憔悴。沈容看著,只覺得鼻子一酸,眼眶也濕潤了起來。
“燕卿……你能聽我說幾句話嗎?”沈容仰首望著他,水潤潤的眼睛里滿是殷殷的期盼。
燕卿望進(jìn)她的眼中,內(nèi)心微微一顫。沈容這樣的眼神,他是有多少年不曾見過了?十二年的朝夕相處,最了解她的人不就是自己嗎?
“你說吧?!?br/>
沈容感激一笑,望著燕卿,說道:“在我和阿爹進(jìn)入鏢局之前,就已經(jīng)跟著師父習(xí)武了,師父他不愿將此事宣揚(yáng),也不愿我涉足江湖,所以……”沈容說著,頓了一頓,又道:“我沒有將此事告訴你,是我的不是,可我也確實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你,我不知道師父是何門派,是什么人,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連他的容貌也不曾見過?!?br/>
燕卿聽著,心頭也是滿滿的驚訝,從前,阿容的話他是堅信不疑的,可是如今……
“燕少鏢頭!你父親和鏢師們在平尺嶺遇襲了!”與三娘同行的那個男人忽然跑上樓來,滿頭大汗的對燕卿吼道。
燕卿和沈容皆是一驚!臉色一白,顧不得說話,雙雙沖下了樓。
一直躲在房里看著的安賽兒見此情形,也猛地推開了房門,沖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