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的人過來,蘇瑾出去忙了。
安筱暖一個人在房間里待了一會,蘇瑾的話無故又跑進腦海。
不知為什么,明明不想讓大叔公布他們的關(guān)系,可是在那種場合,他什么都沒說,她心里又覺得空落落的。
不是吧,難道自己真的對那個老男人有感覺了!
突然間竄出來的想法,把安筱暖自己都嚇了一跳。
正在此時,房門忽然被人敲響,安筱暖做賊似的,心里咯噔一下。
不會是大叔吧。
要是被他猜到自己對他有那種小心思,那以后還怎么同在一個屋檐下啊。
她走神的功夫,房門被人“咚咚咚”的又急促的敲了幾下。
“來……來啦!”
應(yīng)了一聲,安筱暖走了過去。
可是到了房門口的時候,還是控制不住的猶豫了。
自己到底喜不喜歡他啊,他有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萬一自己只是一時色迷心竅,回頭發(fā)現(xiàn)有比他還帥還有魅力的男人,移情別戀了怎么辦?
對,一定是這樣,只是在那種場合,那種燈光下,成熟的男人顯得特別有魅力罷了,她才不是真的喜歡他。
打定主意,安筱暖開門。
“大叔~張媽?”
“是的小姐,您要找六爺嗎?他還要應(yīng)酬一下,讓我先過來問問小姐有沒有什么需要?!?br/>
“沒……沒有!”
垂下頭,安筱暖的聲音里,不知不覺帶上了失落。
“還要很久嗎?”
“宴會可能還要進行一段時間,安小姐要是找六爺有事,我可以替您去找他過來?!?br/>
“哦,不用。”安筱暖連忙阻止“我沒什么事,就是一個人待著無聊了點,沒事,我一會去找蘇瑾聊天?!?br/>
見安筱暖真的沒什么事,張媽就要離開,忽然又被叫住了。
“對了張媽,陸家來人了嗎?”
“陸家?哪個陸家?”
“今天來的客人里,有沒有一個叫陸橙的?”
顧家是大家,在京都無人能望其向背。尤其是顧老爺子大壽的日子,安家和陸家應(yīng)該都會有人過來。
只是爺爺身體不好,這樣的日子也一定是派哪個叔叔或者哥哥過來。
一想到那些陽奉陰違的嘴臉,安筱暖就不想見他們。
倒是陸橙,她好久沒見了。
張媽忽然想起來:“哦,今天跟安先生一起過來的有一個姓陸的,我聽別人都叫他橙少,您說的是他嗎?”
安筱暖忽然笑的燦爛:“對,就是他,張媽要是看到他,讓他過來找我一下?!?br/>
張媽答應(yīng)著下去,安筱暖閑著玩了一會手機。
幾分鐘過去,房門再次想起。
以為是陸橙過來找自己,安筱暖幾乎是從床上跳下來的。
“陸橙,這么久不見,你死哪去了!”
“我不在的時候,你就這么急著跟別的男人私會?”
低沉喑啞的聲音聽得安筱暖心里一動。
大叔!怎么會是他?
瞇著眼睛干笑幾聲,形狀好看的貓眼瞇成了一彎新月。
“不是你讓我過來休息的嗎,我多聽話啊,一直待在房間里,那都沒有去。乖吧?”
討好的笑容堆在巴掌大的小臉上,櫻紅的小嘴嗔怒嬌柔的不斷翕合著,讓人怎么看怎么想狠狠的吻上去。
這么想著,顧慕白的動作先于意識一步,真的吻了上去。
“嗚~大叔,門……門……”
無力的掙扎頃刻被蠻橫霸道的動作淹沒。
驀然瞪大的雙眸,眼睜睜看著男人強勢的推上房門,將他們與外界所有的一切隔絕。
淡淡的酒精味道飄散過來,安筱暖這才發(fā)覺,他喝了酒。
“你喝酒了?”
“怎么,喝酒就不能吻你?嗯?”
粗噶的聲音傳來,激得人心里一陣心猿意馬。像是一千只小手在心上不斷的搔著癢癢。
粗糲掌心沿著淡薄的衣服一點一點研磨著,每一下都帶來更深一層的顫栗。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潮水一般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不堪一擊的心臟一下子就慌了。
“大叔,不要~”
回答她的只有男人一下比一下熾烈的輕撫,一次比一次深入的吻,以及那讓人聽得面紅耳赤的沉喘和呼吸聲。
沿著脊背光滑細嫩的皮膚一路向下,毫無征兆的在腰部的軟肉上掐了一把。沙啞的聲線傳來,讓人頭皮就是一麻:“我在外面等了那么久,你卻只想著見別的男人。你的腦子里到底有沒有裝著我?”
鉗在下頜上的指尖微微用力,鷹隼般的眼眸狠狠攫住小鹿亂撞的眼睛。
冷艷高貴如同王者一般高高在上的氣勢,讓人莫名的心虛了一下。
“我……”
咬著下唇,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無處安放的目光,慌亂的閃爍著望著地面。
“嗯?”低沉的帶有壓迫性的聲音,像是最后的拷問。深不見底的眸光中是消磨殆盡的耐性。
安筱暖心里一團亂麻。
被人當(dāng)面質(zhì)問,一股酸意忽然涌上來。
蘇瑾的話不知怎么就竄進腦海。
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忽然睜開男人的鉗制,雙手用力推了出去。
“我腦子里想的什么要你管,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鳳眸,一瞬幽深了起來。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忽然挺近的身體,危險得如同猛獸一般的氣息,鋪面席卷而來。冰塑一般陰鷙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能把她揉成粉碎。
被當(dāng)成獵物一般緊緊盯住的安筱暖,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快要咬出血來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越委屈便越憤怒,揚起了小腦袋,忽然吼了回去?!安痪褪歉阌幸粡埥Y(jié)婚證嗎,你是顧六爺,你一句話,我都不用到場,結(jié)婚證就辦好了,我就是顧太太。要是你那天不高興了,還不是一句話,離婚證就可以放在我面前,我跟你就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了。
你有錢有勢,你就是王法你就是天,我算老幾啊,我說的有錯嗎!”
男人忽然一動,眸中深邃暗了一下。
緊鎖的眉頭擰成川字。
忽然之間,他覺得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女孩了。眼淚,卻再也承受不住心中所有委屈與擔(dān)憂似的,大顆大顆的從安筱暖眼中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