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安笑了,“當年勝不在此!武帝初崩,楊俊權(quán)傾朝野,親兵也近萬,城外還有禁軍數(shù)萬,你們六千鐵騎,也是不能成事。我認為當年所勝在三。您還是坐下聽我慢慢說?!?br/>
“你趕緊說?!被茨贤踔刂氐米教珟熞紊稀?br/>
“第一,你們有皇上詔書,名正言順,師出有名,中間派只能支持你們?!?br/>
“第二,楊俊掌權(quán)時間短,只能把軍中高級將領(lǐng)換成自己的親信,真正帶兵的中級將領(lǐng)還未來得及更換,親信上任時間短,未建權(quán)威。關(guān)鍵時刻,禁軍未必聽話,行動未必果敢?!?br/>
“第三,兵出險招,出奇制勝?!?br/>
淮南王問:“你說得有道理,可我們?nèi)绾尾僮?,皇室的守衛(wèi)都換成了趙王的人,由他的兒子把守。這第一點,詔書就拿不到手.”
“對了,這就是關(guān)鍵所在,所以我們誅殺趙王倫,不攻趙王府,先沖進皇宮,如皇上能親討趙王,大功必成。就算皇上不來,只要扛起白虎幡和討伐詔書,趙王新充進的親兵也會向著我們,勝券還是很大。”
“不攻趙王府,先進皇宮,妙極,妙極!”淮南王嘆道。
“還有更妙的,太子府諸將對太子被冤殺義憤填膺,為保一歲的皇太孫性命,也愿為淮南王先驅(qū),共除大奸司馬倫?!?br/>
“大事成了!”淮南王高興的站起來,手拍在茶幾上,茶碗都蹦起老高。
原來,太子被殺,一歲的皇太孫也就被廢了。但是,三王殺了賈后,又為太子平反,太子府直接改成太孫府了,太子的故吏,也直接轉(zhuǎn)換為皇太孫下屬。太孫府規(guī)格極高,主帥王敦也有五千兵將。王敦忠于太子,眾人皆知。當時,太子被廢,逐出京城,只有王敦敢去送行。太孫府重建,王敦為太孫右率,領(lǐng)五千人護衛(wèi)。
有這五千人支援,淮南王真是驚喜的心怒放,“只要王敦肯為驅(qū)使,大事成了!”
“我已聯(lián)絡(luò)好了,請王爺放心?!迸税埠米孕?。
歐陽建也說道:“我們還是要出奇制勝,越快越好,舅父交代,王爺如缺銀兩,隨時來取。”
“成功之后,定當向皇上保舉各位的功勞?!被茨贤踔x道。
潘安說道:“我已想好,五日后,石崇在金谷園宴請名士,把孫秀的兒子和趙王諸子都請來,王爺就乘機下手?!?br/>
“好,一言為定?!?br/>
歐陽建對潘安真佩服的五體投地了。“這老小子,糊弄別人賣命,自己卻躲進金谷園逍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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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羞澀的露出了小半邊臉,窗外清脆的鳥叫聲將如佳驚醒。如佳到洛陽也有幾日了,終日都很憂郁,今晨又是早早驚醒,往日睡不著了,就看案頭的幾本書,如佳最喜歡看其中的一本《漢賦》,類似漢賦的集錦。
推開窗戶,一陣夾雜著草木香的清風吹進,“想必才五點多吧,這鬼地方也沒個表?!比缂言谶@小院內(nèi)已郁悶了幾日,于是就有了出去走走的沖動?!跋氡貏⒏睦蠣?、公子們都在夢中,自己干脆參觀參觀這個劉府?!?br/>
她也沒有梳洗打扮,只穿了一身薄薄的素衣就溜出了客房的小院。不是她不梳洗,而是平日里是丫鬟端水來,現(xiàn)在太早,丫鬟們恐怕也是剛剛起床。
是的,無巧不成書,不認識路的如佳又轉(zhuǎn)進了劉琨的院內(nèi)。撞見正在練劍的劉琨。劉琨縱身一躍,閃電般來到如佳身邊,用劍抵住如佳,冷酷的問道:“你是何方妖孽?來此作甚?”
如佳一愣,這小子,翻臉比翻書還快,昨天晚上還跑到自己房內(nèi)胡侃一通,這才幾個小時就翻臉不認人了,也來氣:“本姑娘是上天派來的神仙,專門來渡你?!?br/>
劉琨本來想打個突然襲擊,看如佳慌亂中會不會透露一點身世之謎,看來如佳還很鎮(zhèn)定。但他頂在如佳玉頸上的劍并沒有撤回來,因為他一時看呆了。如佳的確美的出奇,而那一頭散著的,只有在陽光下才能發(fā)出一絲絲紅光的美發(fā),更是深深的吸引了這翩翩帥男。如佳剛剛做了染發(fā)、離子燙,兩千年前的人怎能見過?怎么能不被迷住?ιΙйGyuτΧT.Йet
“也許如佳說的是真話。”劉琨收回寶劍。這么美麗而又極富才學的美人,也許真是天上的神仙。
“我和你開個玩笑。這么早,你蓬頭垢面得亂跑什么?”心動!但嘴上可不能氣短。
“丫鬟還沒來,我又找不到自來水?!彪S口說出,如佳才感覺到不妥。
“是啊,水豈能自來,有趣?!?br/>
如佳也笑了,又想起來“聞雞起舞”就是劉琨的典故。如佳對唐宋詩詞很是迷戀,知道唐人詩中引入“聞雞起舞”的典故,多寫劉琨,而宋以后的詩卻多寫祖逖。但她并不知其因為何在。
在如佳小時候讀的少兒勵志的故事書里就有“雞打鳴后,祖逖踹醒身邊的朋友,說,該練劍了?!边@劉琨怎么就只是個“朋友”了?奇怪,奇怪!是他之后的成就不高?也不是。陸游的詩里說他“劉琨死后無奇士,獨聽荒雞淚滿衣!”。這個問題在如佳心里糾結(jié)了很多天,最終也是莫名其妙。
“你和祖逖關(guān)系不錯吧?”
“是的,我們在一起當過差?!眲㈢闹幸幌玻翱磥砣缂褜ψ约河泻酶辛?,她一定常在下人那里問詢自己?!?br/>
是的,劉琨有些春風得意,在姐夫趙王世子的極力推薦下,他和兄長劉輿都被委以重任。
“一般是他叫醒你?還是你叫醒他?”
劉琨想了想,不好意思地說:“他叫醒我多一些吧,因為我晚上好飲酒、作詩、吹胡笳,睡得晚一些?!?br/>
“他是踹醒你的么?”
劉琨心中那個氣呀,“這是那個丫鬟添油加醋胡說一氣,我非掌她臉不可!”
如佳笑了,“別生氣嘛,我也是在開玩笑。”心里卻想:添油加醋,那就不算胡說一氣。
劉琨也笑了,剛才拿劍嚇她,給她開玩笑,她卻在這等著,菜瓜自己。這小姑娘還真機智,就是有點睚眥必報,沒辦法,女人多是小心眼。
“你還是回客房,好好打扮一下,吃過午飯,我和兄長要去金谷園,我要帶上你去?!?br/>
“金谷園?你說得是石崇的園別墅?”
“正是,石崇大哥最近可能太閑了,不知從哪里找來一位美姝,非要在今晚開一個‘賞珠大會’,還放出話來,與會者可以自帶美人一位。比他的美姝更美者,賞千金?!?br/>
如佳想,這個金谷園享譽中國歷史,自己能親眼目睹,也不枉來此一遭。“好,謝謝你帶我去,那我就先回去打扮了。”
說著如佳就向外走去,忽然感覺一絲不對,就扭過頭來問劉琨:“我以什么身份去?”
“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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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打賞。
筆者搜集材料一年多,學習十幾本相關(guān)專著。又寫了一年有余。絕非講故事,辛苦做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