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終看著這盤子里胖嘟嘟金燦燦的蟲子,頓時咽了咽口水,然后抬頭看了一眼女孩。
“你讓我吃這個?”
女孩拿著一個蟲子塞到了陳云終的嘴里,陳云終張開嘴的瞬間,只感覺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女孩睜大眼睛看著陳云終,陳云終艱難地嚼了嚼嘴里的東西。
陳云終的表情非常難以形容,女孩笑嘻嘻地把剩下的蟲子都遞給了陳云終。
“寨子里沒有什么好吃的,這個我們小時候常吃?!?br/>
女孩話說的極為真誠,而且看向那盤蟲子的表情,甚至帶著幾分垂涎。
陳云終趕忙將那盤蟲子推到女孩身邊,并且開口說道:“你想吃的話,全都給你好了。”
女孩小心翼翼地把蟲子收起來,然后笑著看著陳云終。
“謝謝大哥哥?!?br/>
女孩說完之后離開了這里,饒是陳云終這等沒心沒肺的也忍不住感慨,這地方的人真窮。
若是母親來到這里,怕是要過上苦日子了。
舒言此刻在太原城陳府吃著上好的宴席,她被老管家送回陳府后,這陳云禮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瘋,居然為舒言布上了一桌十分美味的飯菜。
他似乎知道舒言之前逃難吃的太過清湯寡水,過上好日子就天天大魚大肉。
滿桌子都是山珍海味。
舒言抬頭看了這廝一眼,突然心里有些發(fā)怵。
“你這小子該不會是想毒死我吧?”
這小子確實找人殺過自己老母親,舒言毫不懷疑他會干出來這樣可怕的事情。
陳云禮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母親那里的話,如今我在父親眼皮子底下,如何動得了手。”
舒言本來要拿起來筷子,可現(xiàn)在卻又放下了,她瞪著陳云禮。
“你這臭小子還真準(zhǔn)備殺了我?”
陳云禮惡狠狠地說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母親,你只是一個占據(jù)母親身體的惡鬼。”
舒言忍不住皺起眉頭。
“那你請我吃飯干什么,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陳云禮冷哼一聲,他開口道:“我只是想請母親準(zhǔn)許我娶側(cè)室?!?br/>
舒言頓時一愣,她下意識就想到,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想不開,居然要和他在一起,當(dāng)真是不怕被打死。
許是見到舒言臉上的猶疑。
“母親若是不答應(yīng),我便只能殺了孫氏,大哥已經(jīng)有了子嗣,可是我卻膝下無子,怕日后父親坐穩(wěn)江山之后,我連個藩王都掙不到?!?br/>
陳云禮說出這番話,倒是讓舒言有些刮目相看。
這小子這般瘋癲,居然還能想到這些道理,倒真是奇怪。
“你的腦子里怎么可能會想出來這種道理?是誰同你說的?”
陳云禮冷笑一聲。
“母親問這么多做什么,是不愿意了?”
舒言冷笑一聲。
“你先回去吧,我好生考慮考慮。”
陳云禮甩袖離開,只留下舒言一個人面對這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舒言正準(zhǔn)備下筷子吃飯,一身臭汗的程三從外面進來。
這小子不知道去哪里浪蕩了,渾身都是餿味,舒言忍不住捏住鼻子。
“你剛從豬圈里跑出來的?臭死了?”
程三壓根沒回答舒言的話,反而是拿著筷子就開始吃大肘子。
“我以前最不喜歡吃大肘子,可自從逃荒之后,就覺著這大肘子當(dāng)真是好吃極了。”
舒言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她雖說沒那么喜歡大肘子,可是卻十分喜歡吃紅燒肉,在這陳府呆了半個月,胖了好幾斤。
不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要注意身材的年紀(jì),自然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兩人嘴上扯著閑話,把這一桌子山珍海味給吃干凈了。
用完膳食,舒言躺在貴妃椅上摸著自己的肚子,看著正在脫鞋摳腳的程三。
“陳老頭居然肯讓你來見我?”
程三笑嘻嘻的說道:“想必干爹是勢在必得,如今大軍已經(jīng)集結(jié),就等秋收過后糧草必備,他好同西涼打?!?br/>
舒言摸著自己的下巴,她開口說道:“陳老頭真的想打西涼?”
如今朝廷的軍力只能單線作戰(zhàn),江南和平丘必然要保住一地。
這是個戰(zhàn)略問題,舒言雖然讀了幾本破書,可到底還是個小白,自然是不太了解陳晟之到底準(zhǔn)備怎么做。
程三扣了扣自己的腳,絲毫不嫌惡心的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聞了聞,舒言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我覺得未必,我若是陳老頭,便會同西涼合作共同對抗?jié)h軍,畢竟如今漢軍占據(jù)著京師中原之地,那可是朝廷的臉面?!?br/>
舒言開口道:“平丘乃是戰(zhàn)略要地,陳老頭手里頭有著比其他軍隊更加先進的鍛造技術(shù),我看他是要直接把軍隊全部都改成火器,所以平丘才更為重要。”
程三搖了搖頭。
誰也不知道陳老頭心里想的什么,反正如今舒言他們已經(jīng)決定和邱士杰合作了,只等尋求機會,帶著玉安離開太原。
舒言帶著玉安來太原,就是為了擺脫這大義的名頭,把天下人的目光都移到陳晟之身上,讓這陳老頭好好當(dāng)一回主角。
兩人酒足飯飽,心思難免多想了一些,程三這小子突然開口問了一個問題,倒是讓舒言有些詫異。
“干娘,你覺得等到那一日,陳晟之會不會動手殺了你?!?br/>
舒言想都沒想就答了一句。
“這老頭肯定會,他殺了我一次,自然會殺第二次?!?br/>
若是陳老頭真的能手下留情,原主恐怕也走不到這條路上了。
程三笑了笑,而后在舒言耳邊輕輕耳語了幾句,舒言眉頭皺起,面色有些古怪,她看向程三。
“你這小子……”
程三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而后站起來對著舒言說道:“干爹只允許兒子吃頓飯,兒子先行告退了?!?br/>
程三離開之后,偌大的院子之中便只剩下舒言。
外頭開始下雨,還是暴雨,想來到了西北下雨的時節(jié),此時下雨對莊稼不好,舒言忍不住有些憂心。
她走到門欄前,看著花園里來來往往的人群,頓時疑惑地問了一句。
“你們這么多人來這里做什么?”
為首的一個人乃是陳府的掌事嬤嬤,舒言還是認得的,這位掌事嬤嬤笑著說道:“老爺吩咐,給夫人挑選一位知心的丫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