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漉漉的操場上,人類好像回到遠(yuǎn)古狩獵時代,靠著自己手中簡易的冷武器和擁有著尖牙利齒的猛獸搏斗。你是我的獵物,我也可能是你的獵物,二者之間的角色會在瞬間快速轉(zhuǎn)換。
張雪艷在掙扎中被3只大狗拖向下水道。
王佳則即將命喪狗嘴之下。
在這個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天火從天而降將咬向王佳喉嚨的大狗點燃。大狗全身籠罩在天火之中,很快整個身體被燒得不留一點痕跡,周圍的雨水也被全部蒸發(fā),形成一團(tuán)巨大的水霧。
而咬住王佳的那只狗則被從天而降的一把水果刀穿心而過,掙扎兩下后就躺在水里無法動彈。
宿舍樓的下樓臺階的位置。
馬杰手拿一個火機,火機點燃著一個小小的火苗,剛剛就是靠著這個小小的火苗,他才能發(fā)出那溫度極高的天火。此時地他滿臉疲態(tài),剛剛的那一次爆發(fā)讓他幾乎脫力。
陳明則滿臉戒備地看著馬杰,殺死一只大狗的水果刀飛回他的身邊游弋著,既是一種戒備,也是一種警告。
就是這一分神的功夫,3只大狗拖著張雪艷進(jìn)了下水道,消失了蹤跡。操場上只剩下1只死狗和受傷的王佳。
朱能此時也從宿舍跑出來,他沖入雨中,直奔趴在地上的王佳。他用力將已經(jīng)死去的大狗的嘴巴拉開,將受傷不輕的王佳抱回宿舍。
馬杰也跟著進(jìn)了宿舍,陳明猶豫一下后守在門口,防備著可能出現(xiàn)的其他大狗。
宿舍里驟然亮起的燈光讓睡夢中的張雪瑩醒來。她看到整個白色睡衣肩頭已經(jīng)一片通紅的王佳,看到手忙腳亂尋找急救箱的馬杰。
張雪瑩下床后發(fā)現(xiàn)自己同族的張雪艷已經(jīng)是不見人影,心中頓時感覺不妙,眼淚不自覺的從眼眶中流出,坐在王佳的床邊無聲痛哭。
屋內(nèi)手忙腳亂好一會兒才將王佳處理好傷勢,幸好馬杰是體育老師,多少學(xué)過一些急救知識和技巧,否則此時可不知道怎么辦。
馬杰讓朱能在屋里照顧兩個女孩,他走出屋看向陳明。
陳明抬了個板凳坐在門口,芒果在陳明的示意下在附近巡邏。雖說是巡邏,但其實也就是瞎溜達(dá),只求同是狗的芒果能夠及時發(fā)現(xiàn)其他大狗的蹤影,給自己叫幾聲提個醒。
陳明從衣服中掏出幾塊巧克力能量棒扔給馬杰。
馬杰毫不猶豫地將能量棒吃下肚去,補充身體內(nèi)的能量缺口。
陳明盯著馬杰問道:“你剛剛那是?”
馬杰臉色著急,手上動作飛快地回答,差點讓陳明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你也不是一樣嗎?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張雪艷被拖走了,我必須去救他,你能不能幫幫我?”
陳明沒有猶豫,他站起身走向下水道。
馬杰返回宿舍內(nèi),讓朱能將宿舍的門窗全部鎖好,不要讓其他大狗有攻擊的機會,他和陳明去救張雪艷。
年輕氣盛的朱能也想去,可是卻被馬杰攔下。馬杰遞給朱能一把廚房的鋒利菜刀,“如果我們回來之前還有其他大狗出現(xiàn),那就只能靠你保護(hù)她們兩了。如果我們回不來,想辦法帶著她們離開這個地方?!?br/>
馬杰的話中透出一種不祥,讓朱能瞬時間就紅了眼睛,眼淚幾乎要脫框而出,他激動地打著手勢說:“你們會回來的,沒有你們,我們哪也不去?!?br/>
馬杰笑著摸摸朱能的腦袋,“想啥呢?這又不是遺言。相信我們,我們會帶著張雪艷回來的。”
馬杰轉(zhuǎn)身臉上的笑意斂去,只剩下一臉散不去的濃重。
屋外,雨已經(jīng)停歇,天空中烏云散去,純白的月光鋪滿整個操場,在那具大狗尸體的襯托下,顯得無比蕭瑟肅殺。
下水道邊,陳明從廚房找來一把長刀握在右手中,腰間別著用來鍛煉能力的水果刀,芒果安靜地站在他的身邊。
馬杰除了火機外還拿了剛剛王佳手中的鋼管和兩個手電筒,他將其中一個手電筒拿個陳明。
馬杰看向陳明,陳明對著馬杰點點頭,此時二者居然有了一種肝膽相照的感覺。
下水道漆黑一片,圓圓的洞口像一只巨獸的大嘴一般。
馬杰左手點燃火機,右手掌心對向下水道洞口,也不見馬杰怎么動作,火機的火苗突然漲大,一道與剛才遜色幾份的天火沖入下水道中。下水道中寂靜無聲,只有一股水霧飄出。下水道安全,沒有埋伏任何大狗。
馬杰一馬當(dāng)先跳入下水道中,緊接著陳明和芒果也跳了下來。二人躬身彎腰走進(jìn)下水道,后面跟著一臉機警的芒果。
失去人類的使用的下水道許久沒有新的排泄物出現(xiàn),再加上雨水的沖刷,雖然還有一股惡臭,但是已經(jīng)能夠讓人可以忍受。
二人一狗在下水道中沉默的走著,很快就脫離需要躬身前進(jìn)的下水道支線,來到可以站起身子的主線之中。
主線的下水道內(nèi),一股帶著臭味的水流不停的從他們面前流過,順著水流來的方向和去的方向,可以看到許許多多的支線入口。
在這個地方他們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狗群的痕跡,不知道狗群拖著張雪艷到底去了哪個地方??粗矍八耐ò诉_(dá)的下水道,馬杰不管地上的污垢,一屁股坐在地上,這讓他這么去找呢?
陳明沒有這么快放棄,這一路上的遭遇讓他明白一個道理:車道山前必有路。只要還有一絲希望都必須試試。陳明拍拍芒果的腦袋,用手電筒對著這些支線的入口指一指。芒果心領(lǐng)神會的沖出去,開始在附近那些入口反復(fù)嗅著。
下水道內(nèi)除了湍急的水流聲外,只剩下芒果奔跑的聲音。
很快芒果就將目標(biāo)鎖定在水流上游的兩個支線入口,它對著二人吼叫幾聲,然后就徘徊在兩個支線入口無法抉擇。
陳明和馬杰極速跑到兩個入口處,看著這通向未知之處的兩個入口放了難。
馬杰沒有過多的考慮,他用手語說到:“我們二人兵分兩路,天亮后在學(xué)校大門口集合?!?br/>
陳明點點頭。
馬杰猶豫一下后又說:“如果事不可為,保全自己為主?!?br/>
陳明拍拍馬杰的肩膀,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闖進(jìn)右邊的那個下水道支線。陳明沒有走多久就發(fā)現(xiàn)下水道已經(jīng)到了盡頭,這里的墻壁上不知為何被開了個洞,洞里有一些碎骨頭渣子和一些白色的毛發(fā)。站在洞口邊可以依稀聞見一股大狗身上的騷臭之味。
陳明轉(zhuǎn)身疾馳,既然自己的路是錯的,那么馬杰選的路就是對的。
下水道主干中,一個身影從一條直線中躥出,緊接著就毫不停留的鉆進(jìn)隔壁的那條支線之中。
下水道支線中,俯身前奔的陳明很快就來到一個下水道的出口。陳明抬頭看去,石墨鑄鐵制成的井蓋已經(jīng)消失不見,皎潔的月光從洞口照進(jìn)來,讓陳明可以清晰地看到出口處那一抹新鮮的血跡,就是這里。
陳明小心地伸出腦袋觀察周圍的情況,借著月光他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一個電影院的院子內(nèi),井蓋就在他的左邊放著,他的后方是電影院的大門,前方是電影院的大廳,亮著燈的大廳有4個演播廳。
陳明手持長刀跳出下水道快步走向電影院大廳。在大廳內(nèi)門口,他看到一條新鮮的混合著血液和污水的痕跡從大廳大門一直延伸至電影院的4號廳。
陳明小心地來到4號廳的門口,他還來不及觀察,就看到里面火光一閃,緊接著就聽見一聲大狗的哀嚎和一陣大狗的悶吼。
陳明急忙跑進(jìn)去一看,明亮的影廳內(nèi),張雪艷趴在屏幕下面身體不停的抽搐,馬杰手持火機和鋼管護(hù)在她的前面。
在他們周圍,7只大狗放低身體齜著牙對著二人怒吼,其中一只狗的身上還可以看到剛剛被火燒掉的痕跡。
馬杰拿火機的手不時的前后移動著,大狗們對他發(fā)出的天火仍然心有余悸,只要他的手往前一動,他所面對的大狗便會向后移動,可是主要他一將自己的方向轉(zhuǎn)向其他的大狗,相應(yīng)的狗就會再次靠近。
這狗群的攻擊模式真是對應(yīng)上那句經(jīng)典的話:敵進(jìn)我退,敵退我進(jìn),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馬杰一邊警惕著狗群,一邊小心的后退,后腿碰到張雪艷的身體。張雪艷的身體抽搐著,但是對應(yīng)馬杰的碰觸卻無半點反應(yīng)。馬杰心中著急,一發(fā)狠,一股天火再次以火機為起點出現(xiàn)直奔狗群。
馬杰的身體快速轉(zhuǎn)動,想要將所有的大狗全部點燃,可是他只命中4只大狗,還有3只大狗卻是已經(jīng)急速跳離馬杰的攻擊范圍。
著火的大狗在演播廳中到處亂竄,將布制的座椅沙發(fā)點燃后,癱在地上任由火焰灼燒。
發(fā)出這一天火的馬杰也支撐不住,跌坐在張雪艷的身邊。他看著漸漸逼近的大狗們,感受著體內(nèi)的無力之感,他漸漸閉上雙眼:我已經(jīng)盡力了。
三只大狗看到失去抵抗力的馬杰,后腿皆是用力一蹬撲向馬杰。就在此時,一把早已在空中懸停多時的水果刀,從左往右像串羊肉串一樣從它們的身體內(nèi)依次洞穿,插在最后那只大狗的心臟位置。
大狗們的身體失去活力,在空中滑翔1米后落在馬杰的腳邊。
馬杰睜開雙眼看著流血不止的大狗們,便猜到是陳明到了。他抬頭一看,果然手持尖刀的陳明和芒果快步走來。
陳明急速過來問道:“沒事吧?”
馬杰搖搖頭,然后就轉(zhuǎn)身看向地上的張雪艷。
張雪艷的身體已經(jīng)停止抽搐,馬杰將手放在張雪艷的動脈上,但是已經(jīng)感覺不到半點律動。
馬杰想要放聲長嘯,可最后只能一拳重重打在地上,他低著頭淚水開始不停地掉在地板上: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難道我連自己的學(xué)生都保護(hù)不了嗎?
陳明安靜的站在一旁戒備著,他想起這個首次見面時唯一一個對他微笑的女孩,她是那么的美麗,可是現(xiàn)在卻是已經(jīng)喪生于狗嘴之下。
難道這個世界已經(jīng)變得如此殘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