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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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奇站在一處山崖的崖邊,眺望著下面白茫茫的云海。
此處,已是離得萬岐山比較遠了。自從前一段時間,羅奇還偷偷地遠遠地去偷看一下岳思盈,以寄相思之情。到了后來,他卻是原來越遠離萬岐山,也不御劍飛去偷看,這讓原本已經(jīng)適應了羅奇心情的百靈,頓時又感到莫名其妙起來。
百靈飛落羅奇的肩頭,道:“羅奇。我們還會是一直在山里面么?”
羅奇迷茫一笑,道:“我也不知道呀,隨遇而安吧”
百靈歪著頭,鳥頭轉(zhuǎn)了又轉(zhuǎn),道:“雖說鳥兒喜歡住在山林間飛翔,喜歡住在山林間,可百靈已經(jīng)是一個靈鳥了,可不是那些平凡的鳥兒可比的。哎,我原本跟著你,就是希望能夠見到更多的好玩的事情,沒想到你卻為情所苦,讓我百靈也跟著郁悶起來。”
羅奇望著遠處的云海,若有所思,徐徐地道:‘你后悔了?你本不該出了夢澤的?!?br/>
百靈吐了一口濁氣,道:“是呀,后悔了??墒?,我還是得跟著你了。不然,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沒有我百靈陪伴,那不就孤單寂寞出病來的了。”
羅奇苦笑一聲,道:“你說,修道之人,有那么容易生病么?”
百靈道:“那可不一定,就像我百靈,又一次就是生病了,一覺醒過來,就到了現(xiàn)在,然后就見到你了。那時候,我就感覺,你是一個不錯的人……”
“額?”羅奇偏過頭去,疑惑地看著百靈,道:“你說你是生病了,一覺醒來到了現(xiàn)在?這事情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百靈拼命地點頭,唯恐羅奇不信它。它嘆息道:‘到了現(xiàn)在,我都不記得以前好多好多的事情了,就好像睡了一個好長好長的覺?!?br/>
羅奇微微搖頭,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想什么。然后,他再次望向了那邊的云海,夢囈地2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能夠做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再也不醒過來。這樣就不要為紅塵的情愛而傷心難過,肝腸寸斷,飽受折磨。前方何路,云海茫茫,早已經(jīng)迷失在里面,再也出不來了”
“你真的該看開些,你像我百靈,整天快快樂樂的。只可惜,跟著你也被你的憂傷給感染了,害我也變得郁郁寡歡起來?!卑凫`原本興致勃勃地說著,到了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傷心涌來,話語慢慢地低了下去。
羅奇知道,他自己想要看破這一層,跳出情海,談何容易?唯有遁入空門,接受佛心洗禮,sèyù無妄,一切皆過眼云煙,方可如佛祖一般,做到sè即是空空即是sè吧。
可惜,人不是神,做不到?jīng)]有七情六yù。就算是神魔,也會有七情六yù的吧。就如林音寺的和尚,他們是修道之人,卻也離不開紅塵俗事的牽絆糾纏在正魔的恩怨之間,以天下蒼生為己任。
百靈可不懂這么多的人間道理。它嘰嘰喳喳地叫了一聲,道:“羅奇,我們還會一直在山林么?有人的地方才熱鬧呀?”
羅奇默然無語。不是他不想離開,只是他的心,還是舍不得離開。心離不開了,人如何能離開?
青天,白云,綠水,樹木。
就讓這一些,伴隨著自己,安慰一下心,慢慢淡漠下去吧。
見到徐天銘嘴角溢出血絲,陸馨嚇了一跳,,急忙道:“徐天銘,你怎么了?”
徐天銘伸手擦去嘴角邊的血絲,微微搖了搖頭,眼光里,倒映著依舊是前面的那一把紫sè的劍,還有那一個不可一世的仙魔宮宮主
陸馨見徐天銘不搭理自己,嗔道:“都受傷了,還這樣子倔強,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前面,仙魔宮的人虎視眈眈。楊昭然更是瀟灑飄立,隨風衣袍獵獵作響。
“七劍子,紫雷劍的確就在我兒手中??上氵\用你的召喚之術(shù),還是沒有能夠從我的手中把它奪回去。你說,你還有什么資本和我講其他?”
面對著楊昭然,徐天銘臉sè一冷,喝道:“不能講,那就用劍說話!”更不遲疑,徐天銘手指一招,背后六劍急shè而出,并排飛在空中。六劍之上,發(fā)出六sè強烈的光輝,在徐天銘的驅(qū)使之下,光芒變得更加強烈,剎那間散開到一丈之外。
徐天銘屈指一招,六sè光劍,環(huán)轉(zhuǎn)成圓,形成一個巨大的六sè光環(huán)直接朝著楊昭然落去。
楊昭然飄立在空中,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壓力迫來。。看著六把劍先后連續(xù)打來,無形之中又是連環(huán)不分。只要修為低者,一碰到六劍之外的光環(huán),就會灰飛煙滅。
而且,他手中的紫雷劍,再一次有著yù要脫離他的手的感覺。只是,他用靈力壓制住了,這才沒有讓手上的紫雷劍飛出手心。
楊昭然瞳孔一縮,手中紫雷劍猛然朝下一劃。頃刻間,一道紫sè的光幕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隨即,他身形流動,一推紫sè光幕,人已經(jīng)再次退后一丈,手中紫雷劍頃刻間劈出三十六道劍光,連連不斷。雖然沒有前面打來的六劍這么璀璨的光華,但也不可小覷。
紫sè的光斬,一道道地打在六把劍之上,就連光幕,也被瞬間打碎。見此,楊昭然再一次身形后退三丈,身體凌空飛卷,天空之上,隨著他的身影卷動,一下子六道光卷,如龍卷風,直接天地之間,朝著打來的六劍飛來。
陸馨沒有想到徐天銘說打就打,而且是對上了仙魔宮的宮主楊昭然。此刻,她憂心忡忡地看著,時不時提心吊膽,心都提起了十二分的jīng神,注視著場中的動態(tài)。一點有變,她就馬上出手,搶先救走徐天銘再說。
紫雷劍在仙魔宮,仁心齊說給徐天銘的話,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如今卻是真的了。人家上門尋劍,要是別人,早就收藏得緊緊的,也不知道為何,楊昭然卻公然拿了出來,還在徐天銘面前大展身手,是炫耀,還是另有企圖?
這個問題,在場的人,包括仙魔宮的人,都想不明白。
天空之上,楊昭然身形極快,不斷地閃躲游走在六劍之中。他的身形,時而貫穿六劍氣芒,時而如游蛇,游走在光劍之中,時而更以雷馨劍做法寶,與六劍之一相抗如此一來,天上看去眼花繚亂。
徐天銘凌空驅(qū)使六劍,卻也需要十分的jīng力。他的靈力,不斷地流蕩出去,形成一道相接無形的能量,把六劍的威力施展出來??墒牵瑮钫讶幻坑靡淮巫侠讋εc六劍相抗,就會讓他的肺腑震蕩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受得了多少次的這樣的震蕩。
陸馨看著徐天銘的臉sè不斷地變化,一會兒慘白,一會兒抽搐,原本就十分擔憂的心,頓時懸了起來。她手中的斷情刃,淡淡的綠芒閃爍著奇異的光華,籠罩著她的一只手。
俏麗額面龐,為誰而擔心?
終于,徐天銘大喝一聲,身形急速飛起。她一手抓住紅焱劍,另一手不斷地驅(qū)使其余五攻擊。伴隨著彩sè的光華,徐天銘在六劍的護持下,也加入了打斗之中。頃刻間,天空之上的氣勢,變得緊張起來。只見六劍兩人的身形,不斷地騰飛挪移,變化組合,時不時發(fā)出一聲聲震耳的聲音,散開璀璨的彩sè光環(huán)。
千冥山上,仙魔風雨情,是誰為你憂心忡忡,是誰為你提心吊膽,是誰把你的生死放在心頭最重要的位置?
灰暗,壓抑不住七彩的光環(huán),壓制不住那兩個人影漫天的彩光之中游走。
仙魔宮下方的仙魔宮的人,一個個都仰望天空,看著上面jīng彩絕倫的打斗。原本要六大長老才能夠重傷徐天銘的,如今仙魔宮宮主楊昭然一人就能夠頂住六劍襲擊的風暴,絲毫不落下風。
如今,箭在弦上,所有人關(guān)注著天空的打斗,仿佛看著一次驚世駭俗的表演。仙魔宮方面,有著宮主出手,他們這些人只需要防止徐天銘逃跑,其余的就完全由宮主來處理了。
萬岐山。
幻龍站在仁心齊旁邊。仁心齊背對著他,緩緩地道:“千冥山上可是有消息了?”
幻龍點點頭,道:“是的。我們的人神不知鬼不覺潛進了仙魔宮。哦。不,應該是是在七劍子徐天銘的攪亂之下,潛了進去,一切都打聽清楚了?!?br/>
“有什么情況了?”
“仙魔宮被七劍子徐天銘和無情門的陸馨一路出手硬闖沖殺,底下弟子死傷無數(shù),。但是,高手卻不見有幾個露面,只有六大長老出面,就讓七劍子受傷逃走了。“
“哦?是嗎?看來楊昭然的心思也不簡單呀!“仁心齊仿佛笑了一下,深有意味的道:“無情門的陸馨也來了,還是和七劍子……”
“紫雷劍果然在仙魔宮。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仙魔宮宮主楊昭然還敢如此大肆張揚地拿出來,顯示在徐天銘面前,也不知道是打什么主意?!?br/>
仁心齊微微一怔,眉頭皺了皺,他暗暗沉思了一下,才緩緩地道:“看來,他已經(jīng)知道有人利用七劍子對付他們了,所以又想以紫雷劍為誘餌,發(fā)過來對我們不利吧。”
“那宗主,可需要做什么準備么?”幻龍道。
仁心齊微微搖頭,笑道:“毒門的人,也出現(xiàn)在千冥山附近了吧?”
幻龍愕然一怔,心中暗道:“宗主果然是深藏不露,私底下還派人打聽一清二楚?!彼@樣想著,表面卻不動聲sè,道:“是的??峙拢鹃T也盯上了仙魔宮。”
仁心齊微微搖了搖頭,笑得很詭異。他淡淡的道:“也許,也不一定?!?br/>
然后,仁心齊轉(zhuǎn)身,看向幻龍吩咐道:‘幻龍你讓星虎、玄雀和巖武準備一下,后天帶領(lǐng)高手,前往火云谷?!?br/>
幻龍一愣,心中想到了什么,道:“盈兒小姐也去么?”
仁心齊轉(zhuǎn)過身去,沒有回答他的話,更看不到他的表情。
面對著六劍,楊昭然眉頭一皺,只見他以紫雷劍,一劍蕩開了身邊襲來的橙光、黃翼和綠幽三把仙劍。另一手回轉(zhuǎn),手上已泛起一團白sè的,擋住襲來的青冥劍和藍薈劍。紫雷劍則急速抽回來,直接刺出。頃刻間,徐天銘和楊昭然手中的紅焱劍和紫雷劍撞擊在一起,爆發(fā)出刺眼的紅紫光華。
楊昭然嘴角浮起一絲詭異的冷笑。隨即,他泛開的另一只手,以奇快無比的速度,環(huán)轉(zhuǎn)翻過,掌間靈力匯聚,間不容發(fā)之際,穿透紅焱劍的防御,嘭的一聲打在了徐天銘身上。
徐天銘胸口被重重地挨了一掌,如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血花如雨飛落。陸馨見狀,驚叫一聲,連忙疾閃而身形,斷情刃朝前一揮,連續(xù)劈出三道綠芒。她一手接住徐天銘,急速閃出了五丈之外。
穩(wěn)住身形,陸馨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徐天銘嘴角血絲殘留,,臉sè很是難看。她心中擔心急切,道:“你都流血了?!?br/>
徐天銘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看著:“我沒事?!?br/>
六把仙劍,再次隨著主人飛了回來,護在了身外。徐天銘依舊用冰冷的話語,朝著空中五丈之外的楊昭然大聲道:“紫雷劍,還我!”
短短的幾個字,仿佛帶著堅決與固執(zhí),冷漠與無情。
看著徐天銘此刻的面sè,陸馨怔住了。她從來沒有見到過他這樣的神sè。她感覺得到,今天,他要是沒有奪回來紫雷劍,恐怕是絕不會輕易離開的。
楊昭然飄立在空中,凌然的氣勢一點也不減。他手中緊緊握著紫雷劍,淡笑道:“是呀,好一把仙劍,連我看了都心想占有,你說,我還會給任何人么?”
“紫雷劍還我!”
徐天銘依舊那樣大聲地道
楊昭然看著徐天銘,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受傷,即使你擁有六劍,可還是打不過我,你還以為你能夠從我的手中奪走這一把劍么?”
徐天銘默然不答,身外漂浮的六劍,仿佛隨著主人的心情,熾烈的光華,越來越燦爛。
陸馨眉頭微皺,在他的身側(cè),都隱隱感覺到那一股力量不斷地攀升,仿佛視死如歸。
陸馨嚇了一跳,但是她知道,就算她再說什么,徐天銘也不會聽他的。
就在這時,眾人都以為再一次爆發(fā)激烈大戰(zhàn)的時候。楊昭然突然道:“七劍子,這紫雷劍對你可是十分重要,可以說比xìng命更加重要。我也知道,你亦正亦魔,我也就不為難你你了。不過,你想要我手中的紫雷劍,咱們還是有話可以談的”
徐天銘和陸馨聞言,頓時愕然。其他人也望著上面,面露不解之sè。仙魔宮的宮主,不知道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居然如此說。
聽到有話可談,徐天銘身外的氣勢頓時緩了許多,六劍相互飛轉(zhuǎn)的速度慢了許多。徐天銘冷冷地道:“有話就說,別拐彎抹角,拖拖拉拉的!”
“好!”楊昭然大贊一聲,道:“七劍子果然就是冷漠爽快的人。那我也就直接和你敞開話題來。這紫雷劍,在我仙魔宮,卻也毫無作用,只是被當成了一件法寶珍藏著而已。如今你硬闖我仙魔宮,殺我門下無數(shù)弟子,我也不追究了。但只有一事?!?br/>
“說!”
“七劍子,聚七劍,七劍齊,風雨卷。你并非池中之物,我只想和你做一個交易,我交易的東西,就是紫雷劍。”
“那我的條件是什么?”
“這個,過去已過,未來不知。仙魔宮暫時還不需要你兌現(xiàn)什么條件?!?br/>
“你什么意思?”
“我想說的是,你只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這個條件暫且留著,等以后我需要的時候,再向你開口?!?br/>
“只要不違背兄弟道義,不牽扯正魔爭斗,我可以答應你”徐天銘肅然道。
“好,果然夠爽快,我們成交?!闭f罷,楊昭然淡然一笑,把手中的紫雷劍朝徐天銘一拋。
徐天銘屈指一指,紫雷劍飛shè而回,回到了背后的唯一剩下的那一個劍鞘之中。仿佛回到了主人的懷抱,紫雷劍發(fā)出淡淡的紫芒,其他六劍也發(fā)出淡淡的光華。
遠遠看去,徐天銘身后就是七彩的光芒,如彩虹一般,十分美麗。感受著柔柔的七彩光華,冷漠如他的徐天銘,也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七劍,紅焱、橙光、黃翼、綠幽、青冥。藍薈、紫雷終于匯聚一堂,七劍子的尋劍使命,到此結(jié)束。
陸馨冷然看著楊昭然,道:“你如此輕易就把紫雷劍還給我們,就不怕我們食言么?”
楊昭然很自信地道:“七劍子絕不輕易答應人,答應人,就一定會辦到。”
陸馨聞言,默不作聲。以她對徐天銘了解,的確會如他所說的那樣。
徐天銘臉依舊變回了平靜之后的冷漠,對著楊昭然道:“紫雷劍已尋回,只要你開口,那一個條件,辦到的絕對幫你辦成。后會有期!”
楊昭然淡然一笑,看著徐天銘額陸馨飛離千冥山上。其他仙魔宮的人,都是疑惑地看著宮主,心中很是不服氣。
陸馨可是不愿意再在千冥山上出現(xiàn),所以她絕不會后會有期,而是希望后會無期。
千冥山,黑云仿佛散了不少。雨滴,漸漸地落下,很大,很大。
仙魔風雨情,陸馨和徐天銘到底又會朝著怎么樣的故事發(fā)展?
七劍匯聚,又會是怎么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