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一號轉手拿了桌上的果盤遞給姜珥,眼巴巴的看著她,“別生氣啊,我請你吃果盤?!?br/>
林凌:“……那是我的?!?br/>
姜珥本來不想要的,一聽這話,立即勉為其難收下,“現(xiàn)在是我的了?!?br/>
林凌狠狠瞪了一號一眼,“你就是這么吃里扒外的?”
一號很委屈:“反正老大你又不吃,再說了,人家是女孩子,當然要哄著了?!?br/>
林凌氣到無語。
程芷看了他一眼,對姜珥道:“我們走?!?br/>
姜珥“啊”了一聲,“去哪里?”
程芷面無表情:“不想和某些人離得這么近,去二樓包廂?!?br/>
看來矛盾還不小。
姜珥縮縮脖子,沒再拒絕,“好。”
她給一號他們打了個招呼,隨著程芷和小胖一起穿過人群,順著樓梯去二樓。
不知是不是錯覺,轉身那一刻,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眼花了嗎?”她用力眨眨眼,擠出一星生理性的淚花。
“怎么了?”小胖問她。
“沒事兒。”她搖頭,“應該是我眼花了?!?br/>
傅聽寒……不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你們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去和我舅舅說兩句話?!?br/>
在包廂安頓好兩人,程芷匆匆離開。
姜珥找到遙控器,把晃得人眼睛疼的燈光調正常,又把過低的空調打高了些,這才一屁股坐下,往嘴里扔了個小番茄。
胖胖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拘謹?shù)檬侄疾恢摲拍膬?,眼神四處打量,飄忽不定。
姜珥大大咧咧道:“坐著等唄,站著多累得慌。”
胖胖便小碎步走過來,坐到沙發(fā)邊緣,給自己到了一杯熱水。
姜珥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試探道:“你知道程芷和林凌是怎么回事嗎?他們是死對頭?但又感覺不太像?!?br/>
胖胖仰頭喝干凈杯子里的水,倒也沒避諱這個問題,“他們是發(fā)小?!?br/>
姜珥:“啊?”
胖胖眼里帶著追憶,“這事兒還得從文惜月說起?!?br/>
怎么又扯到她了?
姜珥豎起耳朵,“你說?!?br/>
他道:“其實高一的時候,阿芷和文惜月還是特別好的朋友。”
姜珥:“!”
她驚了,“她們居然是好朋友?”
可今天那個架勢,她們分明恨不得掐死對方。
“對,你別看阿芷表面兇兇的不好相處,但她是個很好的人,她對朋友一直很夠意思?!?br/>
小胖道:
“林凌是她介紹給文惜月認識的,可后來,林凌和文惜月開始偷偷在一起玩兒,阿芷發(fā)現(xiàn)后特別傷心,對他們都冷淡了很多?!?br/>
姜珥恍然大悟,“所以他們三個人就成了現(xiàn)在這樣?”
她嘖嘖感嘆,“果然,三個人的友誼太擁擠,遲早得散?!?br/>
“不止是這樣?!毙∨值?,“如果僅僅這樣,阿芷是不會這么討厭文惜月的,頂多不和她做朋友了。”
姜珥:“怎么說?”
小胖忿忿道:“還不是為了那個破?;ǖ拿^?!?br/>
“那時候阿芷人氣不比文惜月差,她為了贏,故意找了個監(jiān)控死角摔倒崴了腳,卻說是旁邊的阿芷推了她,因為這事兒,阿芷人氣一落千丈,在最終的投票環(huán)節(jié)輸給了她,林凌也對阿芷沒什么好臉色了?!?br/>
姜珥滿頭問號。
“不是,她說什么你們就信什么?。俊?br/>
小胖攤手:“你也知道阿芷看上去沒那么討喜,大家都更愿意相信文惜月?!?br/>
姜珥匪夷所思,“不是,就一個名頭而已,有這么重要?她至于做到這種地步?”
“你不知道嗎?”小胖詫異,“咱們每年校慶除了各班表演節(jié)目以外,晚上還要舉辦一場舞會,而開場舞,就是由當屆?;ê托2菀黄鹛?,算是一個特權了。”
姜珥還真不知道。
“學校盡搞這些花里胡哨的?!彼滩蛔⊥虏?,“那個校草又是誰?”
“鹿池?!毙∨值?,“從他入學以來一直是他,從來沒變過。”
姜珥挑眉,“是嗎?我怎么從來沒遇到過他?”
“他們班和咱們不在同一棟教學樓。”小胖道,“平常也不常去食堂吃飯,遇不到才是正常的。”
“哦。”姜珥若有所思,“文惜月是為了和鹿池跳舞,才做到這種地步的?”
“不太清楚,但除了跳舞以外,平常也沒聽過他們有什么聯(lián)系?!?br/>
小胖道,“而且他被保送了,這學期上完就不來學校了,這是最后一次和他跳舞的機會,如果她真是為了他,那你完蛋了。”
姜珥:“啥?”
“你也知道現(xiàn)在論壇上因為你倆吵得有多兇,今年跳開場舞的,不一定是她了,也有可能會是你?!?br/>
“她現(xiàn)在故意接近你對你示好,恐怕又是想像對阿芷那樣對你,反正你盡量避開她吧?!?br/>
姜珥一陣牙疼。
她搖晃著桌上的骰子,腦子里卻忍不住回想文惜月的一舉一動。
的確很自來熟,態(tài)度親昵得仿佛兩人前世有緣今生再續(xù)。
還有小春幾人,話里話外的就差明示讓她棄權。
原來是為了這個。
“你們在聊什么?”
程芷的聲音忽然傳來。
姜珥抬頭看去,正好看見她向自己走來,反問道:
“怎么這么慢?”
“我舅舅那兒有客人,說是帝都來的,我等了一會兒才進去。”程芷同樣一屁股坐下,大大咧咧的從姜珥手里的果盤順了顆提子,反復打量了好幾眼才下嘴。
姜珥:“帝都來的客人?也是你家親戚?”
“不認識,”程芷又拿了顆青提,“不過穿得人模狗樣的,長的也人模狗樣,應該不是一般人,估計是我舅的新合作伙伴。”
姜珥好奇,“有多人模狗樣?”
程芷瞇起眼,肯定道:“比這店里所有的男模加起來還要好看?!?br/>
姜珥:“嘶——”
“就是年紀有些大了,和我爸差不多。”程芷聳聳肩,“保養(yǎng)的再好,也只能是大叔了?!?br/>
姜珥:“好吧?!?br/>
她對大叔這款一向沒什么興趣,見程芷愛吃果盤,索性轉手塞給她,自己抽了兩張紙擦手:
“我本來一直對這個場合很好奇來著,但今天來了,又覺得好像就那樣,還不如找個大排檔吃麻辣小龍蝦。”
程芷輕嗤:“早就跟你說不要來了,你非不聽。”
“無聊的不是這家店,是你?!彼龔娬{,“你見過誰來夜店只知道抱著果盤吃的?”
姜珥無言以對,又把果盤搶了回來,賭氣似的往嘴里塞了一把小番茄,腮幫子鼓鼓的,幾乎嚼不轉。
程芷看著看著,忍不住笑了一聲。
“好了,不是要看男模嗎?”
她揉了揉姜珥的柔軟發(fā)頂,語氣帶著點兒無奈:
“我讓我舅舅把店里所有男模都叫過來了,不過先說好,只能看,不許上手,并且看完就老老實實回家?!?br/>
姜珥雙眼一亮,忙不迭點頭。
程芷便拍了拍手,揚聲道:
“進來吧?!?br/>
包廂門緩緩打開。
清瘦挺拔的少年抬起頭,目光無聲落在屋內的幾人身上。
看著那張臉,姜珥傻了。
“傅……傅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