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攤上,客人已經(jīng)不少了。
畢竟這個時代還很落后,晚上照明幾乎靠油燈,油燈火焰小、燈光弱,燈油卻十分昂貴。
所以許多人都是趁著天亮吃了晚飯,夜幕降臨后便上床睡覺。
面攤老板守著一口沸騰的大鍋,又是下面,又是撈面,忙得滿頭大汗,不過云霧繚繞的蒸汽中的那張臉卻洋溢著喜色。
開門做生意,自然希望越忙越好!
“老板,給我們來兩碗……素面?!绷簩捖杂行┎缓靡馑嫉負狭藫项^,小聲地說道。
據(jù)他所知除了和尚尼姑之外,幾乎沒有人會點素面。
“兩位要得是兩碗……素面?”攤主有些古怪地看了梁寬一眼,開口確認。
隨著攤主開口,周圍的食客都看了過來,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就明白兩人是囊中羞澀,頓時目露譏諷之色。
被這些異樣的目光注視,梁寬羞得滿臉通紅,找個地縫鉆進去的心思都有了。
“是不是,你們倒是給句話呀?!笨粗簩捑镁貌换卦?,攤主催促道。
“你沒聽錯,是兩碗素面?!逼沉肆簩捯谎?,葉天便知道他好面子的毛病又犯了,心中一陣搖頭。
“面一會就好,你們兩位先找地方坐吧。”攤主收回目光,因為掙不到錢,語氣也變得敷衍。
聽到這句話,梁寬像是得了特赦令一眼,低著頭轉(zhuǎn)身就走,前進的位置,正是攤位上最偏僻的那張桌子。
然而沒走幾步,就被葉天從后邊拉住。
“怎么了?”梁寬一愣,開口問道。
“我們被人跟蹤了。”葉天面色變得有些肅然,壓低聲音說道。
若不是梁寬位置選得突然,恰好從那人旁邊經(jīng)過,他恐怕到現(xiàn)在也發(fā)現(xiàn)不了。
“在哪?”
梁寬一驚,正要四下觀望,尋找跟蹤的那人,突然被葉天的聲音制止。
“不要找,裝作沒發(fā)現(xiàn),看到前邊那個小胡同了么,找個借口,我們往里邊走?!?br/>
……
片刻之后,胡同當中。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跟蹤我們?”葉天一只手捏著身后跟蹤的瘦削中年人的脖子,將其按在墻上,目露寒光。
前世,為了活下去,葉天在擂臺上殺死的對手兩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殺氣早就深入骨髓,平日里葉天控制著,不讓其顯露出來,此時他卻完放開,冰冷的殺氣幾乎凝聚成實質(zhì),通過目光刺入對方心靈深處。
瘦削中年人只覺得眼前突然閃現(xiàn)過一片尸山血海,隨即仿佛有一把利刃猛然捅進他的心臟,嚇得他大叫一聲,看著葉天,忍不住渾身顫栗起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說,我什么都說?!笔菹髦心耆梭@恐地說道。
猛然間,一股尿騷味沖入葉天的鼻子。
葉天低頭看去,一灘黃尿滴滴答答地從瘦削中年人的褲襠處流了下來。
葉天面無表情,目光如利箭般直視對方。
瘦削中年人喉嚨動了一下,連忙說道:“小的張二狗,是沙河幫的人,跟蹤你們是因為我們老大……”
瘦削中年人竹筒倒豆子,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毫無隱瞞地說了出來。
聽完,葉天眉頭微微一皺,問道:“你剛才說這次帶頭的人是誰?”
“是我們二當家虎爺,不,趙虎。”瘦削中年人突然意識到不妥,急忙改口。
“他的身手怎樣?”葉天追問道。
以他現(xiàn)在的身手,沙河幫普通幫眾他雖然對付不了,但是也留不下他,能夠威脅他的只有練武的高手。
“趙虎是我們沙河幫的第一高手,擅長刀法,據(jù)說當初我們老大跟他切磋,沒走過十招就輸了,后來花費重金才將他招攬進幫里。”為了小命,瘦削中年人直接將二當家給賣了。
聞言,葉天心里一突。
沙河幫老大的身手他領(lǐng)教過,當時沾了偷襲的光,才能夠取勝,真實來說,兩人實力差不多是半斤八兩、不分上下,如此看來,趙虎的實力也應該在他之上!
這下麻煩了!
葉天眼角微微一縮,心中暗暗想道。
就在這時,突然腦海中傳來一條信息。
“滴,打敗、懾服沙河幫張二狗,氣運值+1”
“拳術(shù)基礎(chǔ)(入門)是否復制?”
“咦!居然又觸發(fā)了復制技能!”
葉天微微一愣,連忙在心中確認。
只見一道淡淡的白光從張二狗體能涌出來,沒入自己的身體當中。
“是否立刻進行融合?”
諸天寶鏡再次傳來提示。
葉天略微想了一下,豎掌為刀,猛地斬在張二狗的脖頸上,將其打暈,以防他趁機逃走,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在心中確認了一下。
大量陌生的拳術(shù)的經(jīng)驗涌入腦海之中,有過一次融合的經(jīng)驗,再次應對起來,葉天就顯得駕輕就熟,先將這海量的經(jīng)驗中去蕪存菁,在挑出對自己有用的東西,將其完融合到自己的基礎(chǔ)拳術(shù)當中。
整個融合過程在葉天腦海中持續(xù)了很久,可現(xiàn)實中的時間只過去了幾秒鐘。
融合結(jié)束,葉天暗暗溝通諸天寶鏡,眼前出現(xiàn)自己的狀態(tài):
宿主:葉天
武學:基礎(chǔ)拳術(shù)(小成)、大關(guān)刀(下品武學,入門)
輔助技能:無
氣運:11
相比較上一次復制耗費了3點氣運,這次只花費了1點氣運。雖然武學那一欄并沒有變化,但是葉天卻能感覺到自己對于基礎(chǔ)拳術(shù)的理解更深了一步。
“你沒事吧?”看著葉天剛才片刻的恍惚,梁寬問道。
“沒事,剛才走神了!”葉天應付了一句,“我們必須馬上立刻這里,沙河幫的人很快就會循著標記找到這里?!?br/>
就在兩人離去后不久,數(shù)十名身穿黑色勁裝的大漢出現(xiàn)只胡同當中。
“他們剛離開,走不遠,給我追?!?br/>
……
一個破落的小院當中。
“葉天,不要管我了,你自己走吧!”梁寬緊咬牙關(guān),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地冒出來,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為了躲避沙河幫的追捕,兩人東躲西藏了近一個小時,然而沙河幫仿佛在這一帶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無論他們怎么逃,都能很快找到他們。
梁寬腿上有傷,本就不宜劇烈運動。
這一番追逃,前半段還能自己走路,后半段幾乎都靠葉天幫襯才堅持到現(xiàn)在,如今他整個腿又腫了一圈,沒走一步路都鉆心般的疼痛,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沙河幫的人很快就會追上來的,你快走,我?guī)湍阃铣鏊麄円粫!绷簩挼馈?br/>
葉天雙手按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帶著梁寬跑了半路,他的體力消耗更大,此時也快到達身體的極限。
“都是我,拖累你了,否則,以你的身手,早就逃出去。”梁寬看向葉天,眼中閃過愧疚。
略微感受好受一些,葉天直起身子。
相識不到一天,帶梁寬跑了這么久,葉天自認為已經(jīng)做到仁至義盡了。
沙河幫窮追不舍,顯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兩個人再繼續(xù)呆在一起,遲早會被追上。
他不是圣母,不會為了別人,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那么接下來就該分道揚鑣了!
不過在分別之前,他要在梁寬身上驗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