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花暮還是假裝自己進(jìn)了幻境,他緩緩躺在地上,沒有動彈。
無論她想做什么,他再也不會相攔了。
也許,過往的一切,都是他太偏執(zhí)了。
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他這才起身,但他沒有悄悄追上去,只是默默回到馬車上,自己拿起一顆小桃子,放入口中,嚼了嚼。
原來,這桃子并不甜。
他沒有管那個車夫,反而自己在最近的一個驛站里牽了一匹馬,自己進(jìn)宮謝恩去了。
此時的小花正悠哉游哉的走著路,她的表情極其愉悅。
“你今日來這,恐怕不是隨便聽到風(fēng)聲來解救那陷入水火之中的女子吧?!毙』ㄒ徽Z中的。
畢竟若真是像她說得那樣的話,她怎么可能帶這么多人來著,只是為了讓無知少女迷途知返那么簡單。
這分明就是一次有組織有計劃的劫人行動。
“果然還是什么都瞞不住族長大人的眼睛?!?br/>
“我們收到風(fēng)聲,說花暮娶的妻子名字叫花辭,而且據(jù)我對那老狗的了解,他此生除了族長大人你,是不可能隨便娶別人的?!痹朴鹫f話說得信誓旦旦,絲毫不覺得自己稱呼那人為老狗有什么問題。
這聲老狗,可是她對那個人最溫柔的昵稱了。
“所以,我特意在今日等那老狗進(jìn)宮謝恩,然后找機會將您帶回去?!?br/>
“這么些年了,我們都很想您?!?br/>
小花雖然聽著有些云里霧里,但是有一點,她是感覺十分深刻的,那就是受寵若驚,這人對上花暮都敢如此囂張,卻對她萬般柔順,溫聲細(xì)語的,當(dāng)然,最觸動到她的還是那句:我們都很想您。
她說的我們,那也就是說,還有人在期待她,甚至于在思念她,雖然她自己也明白她們所思念的對象是花辭,而并非小花,但這一刻,她心中竟生出了一絲動容。
花辭,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為什么仿佛她見到的所有人都跟她有關(guān)系,而且他們無一例外的都是喜歡她的人,除了在洛城幽憐會上遇到的那兩個帶著三花金鐲的神秘人。
似乎是突然想起來她家族長大人已經(jīng)失憶了,云羽不由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頭:“想來族長大人定然是不記得我們這些人的相貌了,但沒關(guān)系,你不記得我們不要緊,我們記得族長就好了?!?br/>
“云姑娘,也許我......”
也許我不是你認(rèn)識的那個人,即是這樣,你也不在意嗎?
小花終究沒有將后面的話說出來。
但她一下改了話頭,問了一個問題:
“我想問一下你為什么喊那個人叫香姨,她是誰?”
“你說香姨啊,她早先年救過我一命,后來我又陰差陽錯的救了她一命,之后覺著投緣就讓她加入了白鶴堂?!?br/>
“我跟香姨雖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經(jīng)過多年的相處,早就是親人了,她比我大上許多,也經(jīng)常照顧我,所以我經(jīng)常喊她香姨。”
“那她有說過自己的身世嗎,比如有一個兒子之類的?!毙』ㄟ€是不死心,她總覺得那個香姨跟衡庭清有關(guān)系,而且還不是一般都關(guān)系。
也許,衡庭清找了好些年的母親,便是這個被喚作香姨的女子。
“沒聽說過,香姨從來也沒提過自己的故事,她一向如此,不想說的事情,任你如何套話,都不會透露分毫?!?br/>
“族長難道認(rèn)識香姨?”云羽看向小花,圓圓的眼睛里帶著疑惑。
“那倒不是,只是有一個朋友跟她長得很像,因為太像了,就忍不住多問一問,也許是湊巧吧。”
雖然小花現(xiàn)在這樣說,但她已經(jīng)打算之后找機會跟那個香姨好好聊聊了,畢竟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么巧的事情。
“原是這樣?!?br/>
皇宮
花暮是一個人去的,畢竟他的夫人已經(jīng)被“拐走”了,才新婚一天,就被拐走了。
雖然聽起來,這件事著實有些離譜,但是事實如此,今日只有花暮這個新郎進(jìn)宮謝恩,他剛準(zhǔn)備進(jìn)元明殿見他的這位皇兄時,就被人告知,他的好皇兄此時去了紫竹林。
“王爺,皇上正在紫竹林等您?!?br/>
紫竹林除了國君自己,其他人都不被允許踏入,當(dāng)然這一次是列外,因為國君自己都發(fā)話了,他特意吩咐這個剛剛?cè)肓嘶适易遄V的王爺,去紫竹林里面見他。
沒有人引路,因為所有人無論是宮女太監(jiān),還是后宮嬪妃都不被允許踏入這石路。
而他其實是來過紫竹林的,還是蘇鏡清親自帶他去的,當(dāng)時整個石路蕭瑟得很,枯枝落葉飄得滿路都是,走在上面還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他當(dāng)時還覺著奇怪,畢竟皇宮是整個東離最華麗并且最不該有這樣蕭瑟地方的。
如今,這石路仿佛被人清掃過般,竟然一塵不染。
他明白這不可能是那些宮女做的,想來也只有他那個閑得發(fā)慌的皇兄才能做得出來。
他走到了石路的盡頭。
一條大而寬的碧湖將前后院齊齊攔住,碧湖上坐落著一處八角涼亭,一條吊橋橫穿涼亭而過,吊橋不是太寬,僅于兩三個人通行,碧湖那端是一片紫竹林,紫色的竹干,紫色的葉子,根根筆直,風(fēng)吹來搖曳多姿。紫竹林甚是繁茂,再看不到那端。
紫竹林內(nèi),有一人獨自坐于亭中。
他悄然走到那人對面,發(fā)現(xiàn)那位置上竟然擺著一個空杯。
“你沒事讓我在這里見你作甚,知不知道元明殿離這里有多遠(yuǎn)。”
“我弟媳呢?”
蘇鏡清沒有理會花暮上一句的抱怨,反而看著花暮身邊空空的,頓時皺了皺眉,他的弟媳呢?
“被拐跑了。”花暮的說話輕飄飄的,仿佛在說吃飯睡覺那樣的平常小事。
蘇鏡清頓時瞪大了眼睛,就差沒有一腳踹到那個風(fēng)輕云淡的某人身上。
“你說什么!”
他好不容易給他娶的媳婦,他丟了?
“被拐跑了?!被阂琅f風(fēng)輕云淡,似乎沒覺著自己的話有什么問題。
他還好意思說被拐跑了?
“你都多大的人了,別人跟你這么大的時候,孩子都滿地跑了,你說我好不容易給你娶了個媳婦,你就這樣對待的?”
“而且,這媳婦還是你自己挑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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